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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五章(大结局) “谦虚了关 ...

  •   2道。
      距离云层缭绕的盘山区那段半融雪下坡段不到五分钟,关山月踩着半油,她两手攥着半个度不敢多偏的方向盘,一双寒凉的明眸扫过黑红前车尾翼,一点一点沉出堵在胸口许久的闷气。

      “打听到了。”
      沈澄云外套袖口拥在手肘,她眉头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的挑了挑,一收手机,对着半贴侧颈的耳麦低声哂道:
      “山药,这夫妻上场可不止你和傅老板啊,夹着你的那两位,据我N国一个机械师朋友说,比赛前两个晚上吧,人家刚确定情侣关系,这次强强联手,要稳保2道冠亚军呢!”

      对此,探头探脑观望前路的程立雪无可奈何收回被纳德里挡的严严实实的视线,连连咋舌一翻白眼,手上咵咵翻着路书骂道:
      “可去他妈的吧!说不定他丫的这王八看绿豆对眼了的露水情缘,待会儿比他车尾气还散的快!”

      “你这就带点私人情绪了啊。”
      苏菱两手抱臂没忍住笑,往2道的屏幕靠了靠,就着苟老手边的麦继续道:
      “山月这个第二处的不乐观,其他三道咱们现在都占领第一,且和各区第二差距已经拉开了,如果他俩不使坏,这么跑下去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大损失。你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山月,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的对手不是像傅翊、洛洛、凌序他们那种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纳德里是劲敌,从六年前的慕加特开始,他在危止身上尝到了这招的甜头,六年里到现在屡试不爽,但凡与他交手有点实力的车手,都是非自然退赛,六七成负伤,不乏也有像危止一样被迫终止比赛生涯的,就如同亦儒说的那样,上面有人看中了他的商业价值,大手笔的保他、为他擦屁股,如果你想争,我担心他心思不会那么简单!”

      “菱姐——”
      关山月尝试刹车,这会儿主控室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这条危机四伏的跑道屏幕上,就见她单脚缓慢踩了刹车,车尾和咬她尾巴根本在霎那间完不成减速的R国女车手紫色车头细细密密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划拉声:
      “今天哪怕我不去争那个第一,你觉得这家伙会放过我吗?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他不会因为你不抢不夺,不威胁他,他就会善意大发放你一马,况且诸位,倘若今天压着我的是别人,我或许真的也就不争那口馒头了,能得第一最好,第二也不差,我跑完了,这条终止了上一个21号生涯终点,却是六年后再来的这个21号生涯新生的跑道,我跑完了!但现在不行,这口气我必须争,不光是为了傅危止、为了文书哥和亦儒哥,我不想让这种人再次站在这条赛道颁奖台的冠军位,因为他不配!”

      傅危止定定的看着她。
      他喉结滚了滚,淡淡瞟看了四周又把难言却关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众人,一牵嘴角,温柔冷静的软了眉眼,说出的话是以为会劝阻的大家不可置信的:
      “蔷薇,放手去做,不留遗憾。”

      关山月掩在头盔下的鼻尖闷了声含酸的调,紧接着,她一掀眼皮,眸光犀利的穿透挡风玻璃,骤然一踩刹车——
      轮胎刺啦摩擦地面的尖鸣声霎时回荡在整个荒无人烟、满是枯树融雪的山里,后面紫色赛车的R国车手下意识的踩死的刹车,前几次被试探后的肌肉记忆与预料撞车的恐惧让身体比脑袋先一步做出反应。

      关山月恐怖的操控力就在这儿。
      她甚至早半秒在脑子里、心里模拟出了这个技术算不上顶尖优秀的车手踩死刹车的时间,再她车身倏然停顿奔着自己车尾猛撞时,关山月分秒不差的轰足油门偏转方向盘闪车而去,短短几秒针也插不进来的紧密操作中,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赌了一把孤注一掷的纳德里眉心一蹙,速度没减,被年纪小胆子不小的关山月成功摆脱了前后夹击的局面。

      但他现在没心思分神。
      半融雪下坡段来了。

      这块近乎和六年前分毫没差,第一次过这条路的纳德里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滑了点的弯道,就是这么一个轻蔑的心思,导致下坡时重心前移,引擎制动减了速,直接让后轮负重骤降,抓地力底子大减,再加上转向拉满的横向载荷,车子被迫扎进了积雪路堑,快速重新修正方向后,他连一把过弯的傅危止尾烟都没吃到。

      这次是第二次。
      刚才留意倒视镜,甩弯入道的瞬时,后车轮不慎碾上了浮雪,虽然他咬牙紧紧稳住了车身,但单车抓地力骤失,左右轮受力失衡,让赛车朝右边车道外极速而闪,所幸多年驾驶经验不是吃素的,他迅速打了方向抵消甩尾惯性,顺势收油稳住车身姿态,有惊无险的操作下来就像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很快,他才缓和的脸色又僵冷的绷住。
      后视镜里,紧随他后的关山月精准把控了入弯制动点,甩车减速的同时利用弯道内侧压实冻土的更高摩擦系数,极限控车,一把过弯,堪称完美。

      本想趁R国艾米莉追上后再次形成前后夹击的包围势态,等下了这段盘山,把人在半边悬空的发夹弯别停,直接挤出比赛。

      但她实在太弱了,紫色赛车入弯时右前轮贴近弯心,大角度进弯让后轮碾过,外侧积雪叠加下带来的后轮垂直载荷,持续流失,车身瞬间失控,出现严重转向过度,将车头反方向甩了大半圈,光是修正就花费了太多时间。

      这么一对比,已经尝试切他内线的关山月操作老练又熟稔,简直就像是天生为这个赛道而生!

      能被chi看上的女人果然有过人之处。
      纳德里眼底再也没了笑意和轻蔑。

      红白车里,关山月紧跟前车一个雪掺冰碴的甩尾,掉头冲下了这条盘山道上最后一段半融雪路,这会儿赛程已经过了四分之三,重新维修后的2道规避掉了当年傅危止严重车祸的那条分支,被两车相夹三人并行的十几分钟里,畏惧盘山路的关山月高度集中一心只想追上纳德里、超越他的思绪冲掉了脑子里所有的落寞、痛处、不甘和恐惧。

      主控室每个人都将这种压在冷静下的疯狂看在眼里,纳德里过弯,几秒后驶过那条弯道的关山月就比他用一种更精准、更细致的操作百分百完美的咬住他的尾巴。

      但完美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尤其是在有时候仅凭对视便能下定输赢的比赛场上,过分的暴露出自己情绪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面沉似水的傅危止从始至终,微微一变的只有凝着屏幕上留意其他的余光一起回归到了正中心被雪雾包围、驰骋轰鸣的21号赛车上。

      往往这时候,直接点出他的问题,打断一个凛然起劲的车手开顺手的节奏与种种情绪交织成平静的心境,是个比他们自己技术失误导致和对方拉分掉速度更严重的做法。

      傅危止什么都没说。
      几个领队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家默契都闭了麦,把整场赛道,放心大胆的交给这个一直以来遇强则强、所向披靡的姑娘。

      车里,语速飞快的报完路书的程立雪翻到下一页,她扶了一把头盔,嘶喊出的音调几乎盖过了轮胎刺啦地面的尖耳:
      “蔷薇!下来是大小跳台,那块云层厚,阳光不够,积雪没化多少,纳德里前车一过,压出雪道冰槽很容易让咱们车子偏身打滑,适当减点速吧!后边还有一个能飞出几十米远的大跳台,你要是太急的话,都不用纳德里给咱们使绊子,我俩自己就先从这儿翻车了!”

      “放心阿雪,我心里有数!”
      关山月攥紧方向盘,嘴角勾了个意味深长的笑,脱口而出的每个字稳把稳的冷静又理智,完全和她此刻开启的狂暴模式一点也不搭边!

      “不儿,你这样子?”
      多年闺蜜相处,程立雪早就把某人的小脾性摸了个十成十,她眼底一亮,右手手掌贴着头盔,大喊问她:
      “装的?”

      “兵不厌诈,我急了他才能急,心火一烧,他脑子里琢磨出想干掉我的方式可是会大打折扣的,比如,他本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错掉我的视线,让我撞飞栅栏尸骨无存,但现在哼哼——”
      关山月淡淡一笑,一打方向盘同时缓缓刹车,冲上第一个跳台前的红黑赛车慢速画龙,杠起的漫天飞雪完完全全将与他相差一个车位不到的关山月视线挡了个彻底!

      没个十几秒,这尾雪雾根本消散不了,而跳台这种地势不能缺少的就是眼观八方的看,但凡方向盘的精准微调与油门开度因为少了一丁点的精细判断而有了偏失,好点能拖着残躯完赛,运气差点,这里就是赛程终点站。

      不就是想借此机会和她拉开距离嘛。
      关山月脚下一踩还真收了油,等雪雾散的差不多,她重新提速,往前盯紧那点白茫一片当中不想注意到都难得黑红,低声问了句报路书的程立雪别的:
      “我记着,慕加特比赛规则里,好像没说‘四轮全部离地的超车算违规’吧?”

      程立雪愣了愣:“?”
      车里安静几秒后,先插入的是沈澄云起伏平淡但透着狐疑的声音:
      “你想干嘛啊山药,超级变身,让你的车长出两个翅膀飞过去?”

      关山月眼角抽抽,没好气笑说: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赛规我没太记清,你们谁帮我看看,半分钟内我要答案。”

      主控室里,路子琛和孟兰生已经头挨着头翻电子档了,两人一目十行,手上哗哗滑过好几页,大概也就过了十来秒,对不是总裁语气霸道的胜似总裁的关山月道:
      “得妹宝,你没记错,还真没。”

      “行。”
      关山月轻轻一笑应得干脆。

      下一秒,主控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这云淡风轻的一个字,落到了视野缓缓被放大到一整个布满冰雪的天然大跳台上,天际云重,可就在这时竟然有光破开云层,驱散了只有清冷寂静、刺人心骨的白。

      不止华国主控室,近乎二十多个国家的驻扎帐篷里,领队、工作人员,乃至已然结束了比赛的1道看台关注别的赛道的诸多观众,在两位解说惊讶不解的声音中,屏住气息目不转睛的凝住那个被冰雪怜悯,也不忍心藏住为2号赛道一路带来经久不息炽烈与生命的由红色主控车身的21号赛车。

      飞雪不断,灿光乍现。
      那辆车用着一种完全超脱驶上这条天然雪地大跳台的安全速度,快到闪成了仿佛即将融入天地的虚影,时间似乎定格在了她飞出最高点,挡掉了太阳、变成阳光向雪地投下影子的那秒,千万人为这个震碎心脏的大胆操作倒抽了一口冬末冻人肺腑又沁人心脾的冷气。

      他们就那么隔着屏幕,静静的看着21号赛车在比她快了数秒的黑红车子四轮贴地的瞬间,飞过了他的头顶,神迹一般超了一个半车位,轰然落地带起的巨大撞击让轮胎变形、车身不稳定来回摆动,关山月没忍住被墩疼的闷哼!

      她眯起眼睛,嘴角一抿,手脚比失重后尚未缓和过的空白脑子更快的凌厉操控确实被傅危止花了大价钱投资、让路子琛更新换代的十分耐造的车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在整辆车速度还没飙起前,左右摇摆慢速Z字,在通往终点的岔路口,为下落瞬间被从天而降的关山月惊愕到目瞪口呆,手劲一偏车头微斜的纳德里送了份如出一辙的飞雪大礼包!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半分钟后,车子摆尾甩过2道最后一个发夹大弯,盛着出山普照而下的绚烂阳光,直直奔向不远处清晰可见的赛程终点,这会儿,一双眼睛从腾空而起的震惊、恐惧,再到稳稳落地的喜从惊生,最后疯狂吼出一声抵消后知后觉害怕而浑身颤栗的喜极而泣,泪光渐起的眼里被满满的喜悦取代:
      “蔷薇!你就是个疯子!但你疯得我心服口服!我愿意跟你这么飞一辈子!我踏马愿意和你一起当个为了热爱而驰骋到不要命的疯子!”

      主控室更是炸开了锅。
      从关山月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一片大雾茫茫里加速时,大家伙不由自主直起身子,就连早早被她这种坐进驾驶位便满带赛车魂的肆意劲儿折服过的苟老,也热泪盈眶的用轻轻颤抖不止的掌心抵着桌面,一点一点站起,和一众仰望那块4个赛道最后一个诞生出第一名的屏幕,肃然起敬。

      良久后,他双手背在身后,挺了挺佝偻的腰,蓦然露出欣慰的笑颜,在欢笑与喧嚣轩然而起的主控区,慢慢将高低不平的声音挤出酸涩的嗓:
      “时代啊,终将是属于他们这些创造奇迹、就是奇迹的孩子们!”

      这一声打破了唯一还沉浸在冰凝氛围里的华国主控室。

      搀住他的苏菱面含辛酸与热泪重重点头,吸气说:
      “他们都是英雄。”
      伤痕累累,但身负荣光的英雄。

      段意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松开了一双被掐的满是指甲印的掌心,声音一低道:
      “我、大老粗,说不出好听的话,孩子们都很厉害,都很牛,比当年的我还牛!”

      只有笑意不减的汪照林一边给这个递纸,一边拍拍那个说:
      “这不明摆的嘛,老段,夸他们的这些话呀,得经常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样吧,今晚庆功宴,你就代表我们四个,好好畅快的说一顿,把咱家这四个小功臣,大大方方夸夸!”

      另一边,操作台。
      沈澄云眨了眨眸,等那点睫毛上的湿润不再晃眼后,她才又哭又笑的大骂出声:
      “我去!关山药!你姥爷的一再刷新我对你挑战生命极限的底线啊!”

      孟兰生一勾哭得稀里哗啦的路子琛肩膀,仰天忍泪说:
      “倒也不用这么拼吧妹宝,我跟你说你和洛洛都该打,咱们要点命行吗?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都这么拼,让我们靠后天努力的真就在夹缝中生存啊!”

      心疼车的路子琛猛猛飙泪:
      “谁能懂我啊,你们这些败家子,车能那么摔嘛!这回头维修单一打印出来,我们机械组向金主爸爸说天书啊!”

      “好啦子琛。”
      时亦儒单手插兜站起,他敛住傅危止从21号车冲过终点后一秒也不想在这儿多待,飞奔而出的凌乱又带了点仓惶的背影,低头抿唇若有所思笑笑,一拍路子琛肩头安慰道:
      “盛炽差那点钱嘛,这次回去你放心大胆的由着你的性子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配件改车,他不会说什么的,反而会跟你说谢谢。”
      -
      摆渡车太慢了。
      这是傅危止被摇摇摆摆的车花了二十多分钟送去2道礼花炸响、彩带纷飞的领奖区,被人挤人的踉跄冲下车,又花了一多分钟重新整理了思绪,静静站在一圈又一圈粉丝、媒体、工作人员簇拥成的热闹外,将领奖台上手拿奖杯和鲜花,笑得恰如悬挂在远山之上骄阳那般的少女收入点漆眸底后,卡壳许久的脑子涌上来的第一句话。

      没人注意到他。
      因为在此时此刻,他本就是个被人山人海同化了后微不足道的人。

      二十分钟。
      自车门打开,被带到领奖台上多也不多,少也不少的二十分钟里,关山月都在不明所以的纠结为什么傅危止始终没通过频道和她说上一句话。

      这种心猿意马的样子落在争先恐后递话筒的媒体眼里,不亚于来自一个刚才创造出赛道奇迹的王者淡然又冷漠的满不在乎,从而此起彼伏的问题也格外的犀利。

      有两个典型的。
      一个是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有勇气的冒险,加速飞跃那个连十几年车手也不敢随便肆意妄为的跳台。
      另一个是,面对纳德里被她摆尾扬起的雪雾挡掉视野,从而一头冲进岔路被封锁的偏道,掀翻废弃房屋直接撞进医院这件事怎么看。

      关山月颠了颠奖杯,脑袋里还在组织怎么敷衍的措辞,她下垂的眸光一动,倏然抬头云淡风轻的瞟向那个男记者,就在轻启唇瓣毒言毒语的回怼过去的一刹那,她将定住的眸光往外偏了偏,蓦地在凉风乍起的瞬间,把所有目光都焦点渐渐往那汇聚,敛到了那个长身立于远处的男人——
      他纹丝不动、一声不言,就那么被席卷而来的大风吹得衣袂飘飘、发丝飞舞,宛若雪山当中一棵抖擞完风霜雨雪的松。

      关山月突然露出兔牙,眼弯似月,目亮若星的笑了,她很少在公众面前展现出如此柔软的一面,忽的通身气质改变,不禁让一头雾水的包围圈脑袋顺着她的视线偏转,目露疑惑看去,当几经偏移镜头定格在远处气质不菲的青年男人身上,就听关山月扬起音调,语气温柔的太过了火:
      “你们问得问题都很简单,就在你们眼前,他就是一切的答案。”

      关山月跳下领奖台,在众人缓缓让出的道里,一步一步捧着花束与奖杯挪去,添了笑的嗓音低而轻快、不失缱绻:
      “傅危止,今年27岁,他和所有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抛开钱,八年前,他还是一位带领我步入这个圈子的优秀赛车手,六年赛车生涯,他大大小小一共参加过72场世界级顶尖比赛,其中有32场打破了世界赛道记录,且至今被人突破的屈指可数。就是这么一个现在同样也如日月般灿烂耀眼的人,曾经和我说,如果能获得我的青睐,除了把现有的一切与我共享,永远不会让我陷入孤立无援之地——”

      话音一顿,神色恬静的关山月已然两眼布了层淡淡的水雾,她嘴角噙笑,收起最后一步定定站立,抬眼去瞧面色不动但眼眶泛红的傅危止,一如很久以前在个子小小的站在电视机前仰望上台领奖的他那般,赤诚一笑,将手里的奖杯与花束一起递给他:
      “我从此再也不会孤立无援了傅危止,现在,我也有勇气,将这句话同样送给你,我把现有的一切与你共享,将这个迟到了六年的奖杯,亲手颁给这位迟到了六年才来领奖的盛炽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闯入你孤立无援的世界,从此之后,我们一起,并肩而站,携手同行。”

      咔擦咔擦的闪光灯不绝,恍如和多年前不愿露脸、全副武装接过奖杯便背身离去的傅危止面对的如出一辙。

      但这次,他只是久违的怔愣片刻,随后狭长的桃花眼微弯,当着蜂拥而上热烈鼓掌的上百人目光灼灼与欢声雀语,张开双臂紧紧将她和奖杯一起搂入怀中,声染微涩,含泪笑得明媚又灿烂:
      “谦虚了关小姐。很久以前,你已经是了。”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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