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雨夜 餐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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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谢尔斯瞪眼看着雷德瑞斯，嘴里恶狠狠地咬着披萨，就好像那是雷德瑞斯的血肉。
“谢尔斯，你为什么这么看我？”雷德瑞斯似乎很不解。
“你说呢？”谢尔斯吞下嘴里的披萨，然后用餐巾擦擦嘴，说，“是谁让我在酒吧丢人？是谁刚刚又强行抱住我？！嗯？！”
“是你！是你这个混蛋！”
“你不吃了？”雷德瑞斯只是看了看盘里的披萨，说，“还有剩的。”
“吃什么吃！”谢尔斯没好气地说，“气都能气饱！”
雷德瑞斯笑着站起身，走到谢尔斯旁边，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扶着椅子，把人困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低头，看谢尔斯，问：“真地很生气？”
谢尔斯把头转开，哼了两声。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雷德瑞斯的声音变得低哑，“一个亲吻可以解决这件事吗？”
谢尔斯又转头，看向雷德瑞斯，低声说：“你大可以试试，如果不怕我咬断你的舌头。”
雷德瑞斯只是笑了笑，然后伸手按住谢尔斯的后脑勺，含住他的唇。
唇齿厮磨间，气氛逐渐变得火热而粘稠，两个人像两块磁石般黏在一起，难舍难分。谢尔斯的双手从搭在雷德瑞斯肩上，变成紧缠着雷德瑞斯的脖子。雷德瑞斯呼吸声渐重，双手不断抚摩着谢尔斯的脊背。
突然，在谢尔斯的惊呼声中，雷德瑞斯掐住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并再度吻了上去。于是，谢尔斯在紧抱住雷德瑞斯的同时，还要回应这个热吻，整个人变得晕乎乎的。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燃烧着的烈焰。
雷德瑞斯喘着粗气，低声问：“谢尔斯，我想了，你呢？”
谢尔斯却有些犹疑，问：“这，会不会太快了？”
“不，根本不。”雷德瑞斯把人抱得更紧了，说，“从那个晚上开始，我已经等了太久……”
那个晚上？什么晚上？谢尔斯似乎有太多想问的，但都在触及到雷德瑞斯炙热的眼神那一刻，散作云烟。
……
窗外，雨越下越大。
狂风带着无穷无尽的怒气呼嚎着，让秀木欲折，绿草低伏。可它仍不满意。于是，风力愈发地猛烈。它似乎是想除去一切站立在大地上的杂物，好让被遮掩的地表裸露出来、重见天日。
豆大的雨珠蹦哒着，从天上跳到地上，从叶上跳到草上，任性地在一切可见的地方，留下雨点的痕迹。
可它却又呼朋唤友，连成水幕，就着风势，直往墙面、门面、窗面……撞过去，啪声一片。水幕先是散成水雾，又分作无数水珠，从边边角角的地方滑落下来，在绿地草间，冲出一条条狭窄的水道。最后，这些狭窄的水道又汇聚在一起，终于成了颇有气势的水流，在灌满了一切低洼之地后，肆意地在天地间奔涌、荡起水花一片，好像整个世界已归它所有。
风雨稍歇，雨幕散成了雨丝，只是滴答地落着，活像谁在暗自垂泪。也是，草软了腰四处歪倒，花湿了蕊瓣有残缺。一时间哪哪都含着水落着珠，像是在哀泣。
可惜，未得片刻喘息，风雨又起，把天地间搅得一团糟。
……
第二天，谢尔斯是在一阵腰酸腿疼中醒来的。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卡车碾碎了一般，尤其是那个私密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而现在，罪魁祸首却还搂着他睡大觉。
谢尔斯越想越气，于是一口咬住了雷德瑞斯近在眼前的臂膀。
“啊——嘶！”
“你这是在干什么？”雷德瑞斯皱着脸问谢尔斯。
“泄愤。”谢尔斯磨磨牙，“你昨天疯了一样，我喊了那么多次不想再做了，你都没听见吗？”
“可是谢尔斯，”雷德瑞斯欺身而上，低声说，“难道你不舒服吗？你明明也很热情。”
谢尔斯羞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你……你……你明明也就那样！”
雷德瑞斯哈哈大笑起来，说：“甜心，那为了提高我的技术，我们再来一次，嗯？”
谢尔斯咬住唇，一拳砸向雷德瑞斯的胸脯。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雷德瑞斯起身避开，说，“现在不会再闹你了。”
谢尔斯哼了一声，然后皱眉，又问：“你昨天晚上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德瑞斯趴在谢尔斯身上，手肘撑在他身体两侧，眉毛上挑：“上次你喝醉酒，我照顾你，还被你咬了一口脖子，记得吧？”
谢尔斯点头。
“可我没说的是，你醉得跟软脚虾一样，我是把你从酒吧里抱出来的。放心，没人看到你的脸，因为你的长发遮住了。只是我找的司机，倒以为我是坏人了。”
谢尔斯有些呆住了。
雷德瑞斯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谢尔斯的唇，说，“当着司机的面，你还说：‘雷德瑞斯，你的胸真大真软。’”
谢尔斯不再说话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别挡住，现在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难堪了。”雷德瑞斯这样说着，又移开谢尔斯的手，“在车上，你甚至还把我当成了女伴！就像你昨天晚上做的那样。”
谢尔斯避无可避，只得低声说：“那天晚上是例外，以后不会了。”
“等等，”谢尔斯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瞪眼，说，“那你昨天晚上全是在报复我？！”
“不全是。”雷德瑞斯抵住谢尔斯的头，“你听到了我和罗科森的对话，是吗？”
谢尔斯眼睫半遮，点头。
“谢尔斯，我想要你知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根本离不开你。”雷德瑞斯搂紧谢尔斯，声音低沉但坚定，说，“什么不能让我离开你。”
就这样，他们交换了一个情意绵绵的吻。
一吻结束，雷德瑞斯不舍地摩挲着谢尔斯的腰，问：“谢尔斯，你还需要我再证明一次，我有多离不开你吗？”
谢尔斯翻了个白眼，说，“我不需要一匹饿狼证明他有多离不开一块鲜肉。”
“嘿，可我只是你的饿狼。”雷德瑞斯似乎有些不满，抗议道。
“是吗？”谢尔斯冷笑。他提腿，想踹雷德瑞斯一脚，却突然僵住了，面色痛苦。
“谢尔斯，你怎么了？”雷德瑞斯急忙问。
“我、我的腰……”谢尔斯眼泪汪汪，然后又怒目看过去，“下次我喊停，你必须停！”
……
“这些天晚上过得不错啊，嗯？”餐厅里，凯恩和坐在谢尔斯对面，挑眉问。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谢尔斯叉起一块华夫饼，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凯恩又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因为你最近一直在穿高领，你以前不是说，高领最磨脖子吗？”
谢尔斯把嘴里的饼咽下去，冷眼看凯恩，说：“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我现在觉得高领更能显得我成熟可靠，不会染上某些人的憨直傻气。”
凯恩耸耸肩，说：“你的嘴简直时刻在向大气放毒。”
“我很遗憾没有任何一只飞蚊因此丧命。”
凯恩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谢尔斯。
“这是什么？”谢尔斯接过来，有些不可置信，“你和丽娜要在本周六举行订婚派对？！”
“没错！”凯恩看起来十分高兴，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你这份我一定要亲自交给你。而且，你和雷德瑞斯一定要来！”
“天，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不来你的订婚派对？”谢尔斯瞪着眼睛说，“你放心，就算那天我腿断了，就是爬我也会爬过去的！”
……
晚上，一番缠绵后，谢尔斯向雷德瑞斯说起这件事。
“我简直难以相信，他们真地订婚了。”谢尔斯窝在雷德瑞斯颈侧，低声说。
“为什么呢？”雷德瑞斯抚弄着谢尔斯的金色长卷发，问。
“你们知道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是什么吗？”
“什么？”
“丽娜正在暴揍她劈腿的前男友，凯恩撞了个正着。那天晚上我约凯恩出来喝酒，他对我说，他对那个女孩一见钟情了。”
谢尔斯又笑了，说：“傻凯恩说，如果这辈子不能娶她，那他就要孤独终老了。”
“我说，你别喝了，先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那他们后来是怎么再遇见的？”雷德瑞斯问。
“你知道凯恩在投行工作，对吧？”谢尔斯说，“丽娜是他们投行的大客户——她手上资产很多。之前她的前男友想要靠她升职，在被丽娜在办公室捶了一顿后离职了。于是凯恩晋升了，并负责管理丽娜的资产。”
“接下来的故事就没什么新意了，不过就是一个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那你和丽娜的关系，”雷德瑞斯疑惑，问，“为什么也能那么好？”
“哦哦哦，”谢尔斯眼神飘忽，“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
“你要知道，男人不喜欢管得太宽的伴侣。”
雷德瑞斯眼神变得幽深：“说实话，谢尔斯。”
“不，不，不。”谢尔斯仍坚定地拒绝。
“好吧，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雷德瑞斯又压了上来，俯身跨坐着。
“？雷德瑞斯，你想干嘛？不，放开我……唔……不行……你……哈哈哈……不行唔……哈哈哈哈哈哈哈混蛋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尔斯像一尾在岸上蹦哒的白鱼，动作激烈，却最终没了力气。
“我说，我说，额哈啊——额哈啊——”谢尔斯最终屈服了。
“我那个时候是酒吧的常客，帮助了丽娜的一位被灌酒的朋友，她却以为我是那个混蛋，后来发现是误会后一直对我过意不去。”谢尔斯说，“再有多的，就是爱屋及乌吧？”
“嗯哼。”雷德瑞斯点点头，又问，“酒吧常客？”
谢尔斯感到一丝危险，绷紧了神经。果不其然，雷德瑞斯下一句是：“谢尔斯，你以前的生活可真是多姿多彩啊。”
“你才知道吗？”谢尔斯说，“你就是在酒吧遇见我的！”
“那个时候我没想过我爱你。”雷德瑞斯身体下压，和谢尔斯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现在我爱你，我介意了，亲爱的。”
谢尔斯感到自己的腰和腿正在疯狂求救，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他急中生智，说：“你以前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你谈的女朋友也不少！”
雷德瑞斯一愣，说：“可我从没和她们做过，不然我怎么会有羊尾的名声？”
谢尔斯却瞪眼说：“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喜欢过谁？比如说莫蕾娜，她在你家烫伤的时候，你可真是小心翼翼。”
“我说，该不会你真地喜欢过她，只是她一直把你当弟弟，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吧？”
谢尔斯这样说着，话语间却带上几分货真价实的酸意。
“怎么可能？”雷德瑞斯无可奈何地说，“你在胡搅蛮缠，谢尔斯。”
“上帝知道我是不是胡搅蛮缠。”
“好吧，好吧。”雷德瑞斯最后把谢尔斯揽进怀里，摸着他的头说，“让我告诉你，她和我哥哥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