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偶遇 “谢尔 ...
-
“谢尔斯，你最近来得可真勤快。”泽蕾塔坐在床上，看谢尔斯给她整理旧物。
“难道我以前来得不算勤吗？”谢尔斯问。
“老实说，没现在勤快。”泽蕾塔说。
“……我单纯来帮忙做家务不行吗？”
“那我应该感谢你的好心？”泽蕾塔看着他。
谢尔斯则骄傲地挺起胸膛：“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你的夸赞和鼓励会让我更有干劲。”
“哼哼，感谢你的好心，年轻人。”泽蕾塔笑了几声，“就是你来的太勤快了，我的钟点工都怀疑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这些天可一直战战兢兢地问我，你是不是想解雇她？”
“要我说，孩子，我的家务有人帮忙做。你还是放过这个可怜人的神经吧。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啊，这样嘛……”谢尔斯语气讪讪，说，“我会告诉她，我对她的工作成果很满意。她不需要担心被解雇的。”
“这个可怜人今天可以松一口气咯。只是，你真地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泽蕾塔狐疑地问，“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嗯，啊，这……额……我的确没事……”谢尔斯专注手上的东西，不再看泽蕾塔。
泽蕾塔眼神严肃：“谢尔斯，吊人胃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谢尔斯继续嘴硬：“我没事，真没事。您别瞎想。”
“谢尔斯。”
“嗯？”
“我老了糊涂了是不是？”
“啊……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
泽蕾塔故作低头垂泪的样子：“那你遇见事了怎么不会向我求助了呢？一定是因为我老了所以你不认为我可以帮忙了……噢我真是太没用了，是不是？我不能够帮助我可爱的谢尔斯了……”
谢尔斯手忙脚乱：“老师，你别这样……其实是……其实是……这件事我说不出口！”
“……你患了绝症，怕我担心？”
“……不是。”
泽蕾塔瞪眼看过来：“那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为了这件事都备受煎熬了，面子难道比舒坦重要？！”
谢尔斯叹了口气：“老师，那我说了。”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就这样？！”泽蕾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来，“喜欢一个人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谢尔斯捂住脸：“情况比这复杂得多！”
“那，那个人，有对象了！”
泽蕾塔眨眨眼，半晌才说：“你以前也和有男朋友的女孩们睡过。你有的时候被他们追着揍，不是吗？”
“可那些女孩都打定主意分手了，是那些愚蠢的大块头单方面声称自己还是男朋友。”谢尔斯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摇摇头，说，“而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和男朋友感情还很好？”
“老师，有没有可能，是‘he’，不是‘she’？”
“谢尔斯，你之前从没说过，你有同性恋或者双性恋倾向。”泽蕾塔说，“你怎么确定你喜欢他呢？”
“……他……他……在他家聚会的时候，他的嘴唇……不小心蹭到了我的手背……我……我心跳得很快……”
“哇偶，”泽蕾塔一脸不可置信地说，“我以为我养大了一头猪，没想到其实是棵小白菜。”
“老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泽蕾塔安抚他说，“你现在很纠结，很无奈，是吗？”
谢尔斯松了口气：“是的，我不想当第三者，插足别人的感情。而且，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我现在看见他，心里就不舒服。”
“那就远离他，这很容易！”
“可是……他和我是好朋友……这不容易……”谢尔斯低头说。
泽蕾塔眯眼：“谢尔斯，你说，在他家聚会的时候，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背？”
“应该是不小心？”谢尔斯挠挠头，“两个男人嘛，碰个手背有什么？他也不知道我会喜欢他啊。”
“那就不是‘不小心’了。”泽蕾塔说，“他可能是故意的。我认识他吗？”
“认识。”
“我认识的话，那就是雷德瑞斯，对不对！”泽蕾塔双眼冒出火光，“我第一眼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哦，我的天！”
谢尔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屏幕显示来电人是雷德瑞斯。
谢尔斯本想挂断，泽蕾塔却说：“接！按免提！我要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于是，谢尔斯硬着头皮接了：“喂，雷德瑞斯。”
不同于谢尔斯的局促紧张，雷德瑞斯语调轻松，好像有什么很开心的事一样：“喂，谢尔斯，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
“工作也不忙？”
“也……还行？”
“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邀请呢？”雷德瑞斯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绵软，婉转勾人。
谢尔斯感到头皮发麻、耳朵发烫：“没……没有……你知道的，事情有时候就是不凑巧。而且，上次喝醉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不想再让你苦恼了。”
“噢，额，谢尔斯，上次算不了什么，真的。朋友之间就该互相体谅帮忙，还是说，你不把我当朋友呢？”雷德瑞斯的声音正经起来。
“不，当然不！”谢尔斯连忙辩解。
“既然这样，谢尔斯，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雷德瑞斯的声音又变得轻松起来。
“额……可是……我今天要照顾泽蕾塔老师！”
“真的吗？”雷德瑞斯有些不相信。
“谢尔斯，我今天买了好多菜，我们两个人恐怕吃不完。你可以多叫几个人过来吃晚饭，时间是晚上8点。”
“额……”谢尔斯皱眉说，“就叫凯恩和丽娜如何？”
“不行。”泽蕾塔直直地盯着他，“他们两个最近很忙，没空！上次陪你来医院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你可以问问他，有没有空。”
谢尔斯不再说话了，手机里已经传来雷德瑞斯带着笑意的声音：“帮我转告泽蕾塔老师，我今晚有空，一定过来赴约。”
“好的。”谢尔斯挂断了电话，无奈地看向泽蕾塔，“老师，这是为什么呢？”
“我要探探他的底。”泽蕾塔皱着鼻子，说，“让他这只大野猪知道，我养大的小白菜，不是那么好拱的！”
“好吧，好吧。”谢尔斯说，“只是这下，我们真地要去超市买菜了。”
“唔……这没什么……”泽蕾塔眼珠子转转，“让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谢尔斯眯着眼，说：“老师，我们是去买菜。这就是说，我们会去蔬果区和生鲜区。你不要想偷偷买一袋糖果回来吃，好吗？”
泽蕾塔故作生气的样子，说：“我是那种会偷零食吃的人吗？！”
“是。”谢尔斯说，“并且您付出了摔断小腿的代价。”
泽蕾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声说：“好啦好啦！这次我不会啦！让我们去超市吧！”
……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泽蕾塔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哦，那个小蛋糕看起来真地很可爱，你居然都不让我多看它一眼。”
“是的是的，”谢尔斯一边开车一边说，“继续看下去，你会说，这个可爱的小蛋糕在请求你给它一个火热的吻，而你不忍心拒绝它，是吗？”
“……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的小蛋糕！”
“是的，它柔软甜蜜的奶油、香软的蛋糕胚、晶莹的果酱会让你忍不住把它吞下去。用你的话说，老师，这是它在勾引你，对吗？”
“这不是勾引。”泽蕾塔正色道，“这是它在自告奋勇抚慰我饥渴的肠胃。”
“老师，随你怎么说，”谢尔斯翻了个白眼，“我希望你还记得医生的叮嘱。”
这句话后，车里安静了下来。
谢尔斯觉得这很不寻常，他正准备通过后视镜往后看，泽蕾塔又说话了：“谢尔斯，我真地老了，是不是？”
她声音平静，透着认真。
谢尔斯没有说话。
“时间过得真快啊。”泽蕾塔感慨地说，“你和凯恩当初还是个小孩，如今都已经各自成家了。我那时还能骑着自行车在街道里随意往来、能够肆无忌惮地吃数不清的小蛋糕，如今我已经要借助拐杖了，小蛋糕也不能随便吃了。”
“岁月催人老啊。谢尔斯，你说大公无私的上帝还给我留了多少时间？”
“老师……”谢尔斯慢慢地开口，说，“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保证。”
泽蕾塔笑了笑：“你就别逗我了。”
这时，谢尔斯开车经过一个小公园，里面绿意盎然。
“谢尔斯，先别急着回家，和我去公园里逛逛吧。”泽蕾塔突然开口，“我好像很久没来公园了。”
于是谢尔斯按照她的话停下了车，并扶着她走进了公园。
天空上的太阳正温和地散发着热量，地上的草木则绿意葱茏。
“这可真不敢让人相信。”泽蕾塔说，“这个公园建立不过几十年，人类文明的诞生不过几万年。不说太阳的时间已经需要用亿来度量，就说这些小花小草，他们说不定还见过我们的祖先在树上觅食的样子。”
她停下来，低声说：“可他们依旧这么有活力，而我，在他们面前，一个不到百岁的小娃娃，却已经要化为尘埃了。”
“老师，别想那些了。”谢尔斯轻声安抚她，“时间很短，为什么不把它过得开心些呢？”
“你说得对。”泽蕾塔打起精神，“我来这是为了不让自己在家里腐烂，而不是找罪受的！我应该趁机多多地呼吸这些新鲜空气，它们能给我带来活力！”
她昂首挺胸，正准备继续朝前走，眼睛却好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瞪大了。
谢尔斯感到困惑，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目瞪口呆。
泽蕾塔一边盯着那边看，一边拍打谢尔斯的手臂，说：“躲到树后边，小心些，别让他们发现了！”
“好的，好的……”谢尔斯扶着泽蕾塔躲到了一棵树背后，他们继续抬头看向那边。
那边，在树木的阴影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最后，男人抱住了女人，低头吻住了她。
女人似乎也在热烈地抬头回应男人，她的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哦，年轻人的感情可真够激烈的，亲了这么久都没分开。”泽蕾塔点评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结束一吻。他们依旧抱在一起，这看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温情时刻。
男人的头依旧在女人的脖颈和侧脸处打转，似乎在寻求一个新的吻。
这时，女人突然把男人推开，又给了他一个巴掌，然后跑开了。
奇怪的是，男人就站在原地，没有大喊，也没有追上去。
“真奇怪，这是怎么了？”泽蕾塔疑惑地说，“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刚刚明明那么亲热。”
谢尔斯则心说，刚刚他们那么亲热才奇怪，哥哥和弟弟的女朋友亲上了怎么说？对了，哥哥还订婚了。
没错，刚刚的男人是雷德瑞斯的大哥罗科森，女人则是雷德瑞斯的女友莫蕾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