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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恋之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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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早起，早起的每天，我麻木地站在拥挤的车厢里，透过打开的天窗，看树枝划过，有时，树枝上还带着绿叶。
除了工作上的抱怨和发泄，同事之间谈论最多的当然就是感情方面的问题。
我从不加入其中，我本身也没什么谈资可提供。
楼下公司的营业厅里，从早到晚，一派繁忙景象，偶尔我也会和相熟的同事一起去实地体验一下公司为客户提供的最新服务，有点“微服私访”的意思。
我站在POS机前，随意地翻看着自己的通话详单，看来看去，就是那么几个号码，家里的，燕儿的，吴汉良的，吴俊的，同事的，几位要好同学的。毫无新意，连我都失去了查看的兴致。
“欧小雨。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见潘医生那双大又圆的眼睛。
“潘医生。”有点局促地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侧下身子，看一下我身后的屏幕。
“你来查清单？”
我不置可否地笑：
“你来办业务？”
他点头。
“真巧，我们又遇到了。怎么样？最近在忙什么？找到工作了吗？”
我一脸惊愕，不知如何回答他才妥当。
他担心地继续追问：“还没找到吗？你学的什么专业？”
我不明白我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爽快地告诉他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就在这家公司。
“找到了，你怎么会记得我该找工作了？”我结结巴巴地问他。
“连这个都不记得，算什么朋友。”
我讪讪地笑。
这时，一起下来的同事走过来找我，她看一眼潘医生，问我：
“你走吗？我赶下午班。”
同事身上的制服已说明一切，我本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家公司上班，准确的说，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其实下午不用上班的我决定对潘医生撒谎，以便毫无拖泥带水的及早脱身。
“潘医生，对不起，我赶着去上班，下次再聚。”
“好，不耽误你了，再见。”他礼貌地向我道别。
我拉着同事快步离去，已感觉到背后潘医生那停留的目光，我加快速度，可怜的同事几乎被我拽了出去。
隔着玻璃墙，我用眼角余光扫见潘医生还站在大厅中央，身影落寞，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一阵心酸。
我坐在办公桌旁，痴痴地望向窗外，被风吹起的百叶窗不时遮挡住我的视线，幻想着在没有风的间隙，吴汉良会突然从窗帘后走出来。
加完班出来，已是黑夜，我一个人走出公司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让我变得有点神经质，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白炽路灯的光亮下，只有我那被拉长的孤单身影。
“欧小雨！”
我以为是幻听，人行道上，偶尔有路人经过，哪来熟悉的身影？”
“欧小雨！”
又是一声，我好奇地停住脚步，原地转了一个圈，终于看见公司门外的马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旁，有个身影在不停地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看清竟是潘医生，表情一怔。
“潘医生？”
“是我。”
我转身望着楼下已是黑漆漆的营业厅。
“你办业务办到现在？”
“呵呵，当然不是，我特意在这儿等你下班。”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更大更圆了，我想起吴汉良，世界上最好看的那双眼睛啊！
“找我有事吗？”
他苦笑一声。
“我从白天等到天黑，想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我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中午在营业厅，我同事身上穿的那套制服早就出卖了我。
“对，看你同事穿的制服，我就知道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我心有不悦地上了他的车，我什么时候允许他叫我小雨了？
车子驶出不远，在一家茶楼前停下。
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茶香味，茶室里正在播放着一首伤感的情歌《很爱很爱你》。
我喝了一口刚刚冲泡好的毛尖，在心中问自己是否会如歌中所唱道，因为很爱吴汉良，所以让他走进别人的怀抱，我断然否定了这个答案。
“小雨。”
坐在我对面的潘医生，直盯着我的脸。
我听不惯他这样叫我，懒得应他。
“小雨。喜欢这里吗？”
我未曾留意过这里的环境，算是敷衍他。
“嗯，这里挺不错的。你常来？”
“算是。大多时候是我一个人。”
他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我懒得去想。
“小雨。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
刚入口的茶水差点从我嘴里喷出去，难道我在做梦？但眼前的一切还是很真实，缓缓流淌在茶室里的音乐声也很真切。只有潘医生让我觉得恍惚。
可笑的是，他毫不在意地仍继续着他的“告白”。
“你第一次在我办公室里出现时，我对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有没有相同的感受？”
我听不下去了，这样老调的告白，怎么会让我遇到？真想走掉，可我是个有教养的女生，我不能也不会那么做，何况我确实也有过和他类似的感受。
然，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对不起，我实在是有点唐突，但我不想隐瞒对你的感情，你很吸引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总是很挂念。”
我快要崩溃了，求求他不要再说了，我的头皮在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如果这些话出自吴汉良之口，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感动到落泪。
“谢谢你！”我谢谢他能对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我，说出如此令人感到慰藉的话。自认平凡，少有青睐。
“为什么要谢谢我？我并没有为你做任何值得感谢的事，顾小丫她。。。。。。”
“够了！”听到小丫的名字，我心里的伤口瞬间像被撕裂开来，我露出痛苦的表情。“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我抓起背包，仓皇离开茶室。
“小雨！欧小雨！”潘医生追出来，一路叫着我的名字。
而我急步前行，假装没听到。
对不起！无论潘医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小丫在我心中仍是无法抹去的阴影。
“欧小雨！”潘医生追上来用力捉住我手臂。“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我相信顾小丫不会愿意再见到任何人为她掉眼泪。你可不可以把失去她的伤痛化为更加要努力前进的力量？”
“不可以！“泪流满面的我，声音哽住。蹲下来，只剩哭泣了，哪还有再努力前进的力量？
“没事的。没事的。”潘医生搂住我肩膀，不停地安慰着我。
我无力推开他，仿佛看见小丫就站在我面前，望着我笑，我抬起头，那个人却不是她。
“欧小雨，你怎么了？”吴汉良一脸关心地问我。
“我。。。。。。”我语塞了，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只需要看着他那关切的眼神就够了，幸好这个时候竟然可以碰见他。“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站起身，抽泣着走到吴汉良面前，向他求助。
吴汉良犹豫地看一眼站在身后的潘医生。“我送你？”
“嗯。”我擦擦脸上的泪水，上前挽住吴汉良的手臂，“走吧！”
“好。”吴汉良带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你们吵架了？你不要太任性哦，虽然男生应该对女生谦让些，但女生一定要懂得适可而可，他是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吴汉良以为潘医生是我男朋友？
我哭了起来，不知如何向吴汉良解释。
“好了，别再哭了，你的眼睛那么黑亮，是不是因为经常用泪水来洗刷眼睛？这么爱漂亮可不行，眼泪流多了会伤眼睛。你男朋友肯定也很心疼吧！”吴汉良的话，像刺一样扎在我心。
除了哭，我似乎已经无力向他解释这一切。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见完客户路过，没想到遇见你。”吴汉良说。
“你下次可不可以也路过？”我哭着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