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11、第 11 章 恋之初（十

　　回到住所，燕儿穿着睡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燕儿，怎么还不睡？”我问她。

　　她冲我挤眉弄眼。“馒头九，你在谈恋爱？”

　　我一边换拖鞋一边笑着说。

　　“早谈了。和吴汉良！”

　　“那是暗恋他。不算。”

　　“算，当然算了，他是我的初恋，无可替代的初恋！”

　　“那刚才谁送你回来的，谁？”

　　我微微一怔，心想绝不能告诉她是潘医生送我回来的。

　　“没人送我，我自己回来的。”我很肯定地回答她。

　　燕儿意兴阑珊的样子，原来她想套我，幸亏我够坚定，不入她的圈套。

　　“欧小雨，你不要忘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吴汉良，还有很多很多好男生。记住了！”

　　说完，她回房，换我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思绪乱如麻。

　　她说的很对，可是在我的心里，除了吴汉良，不想再装进去别的人。

　　眼前忽然出现潘医生的脸！他怎么会跑进我的脑海里？我猛地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自从吴汉良住进我心底之后，我的生活变得特别有意义，我不是执拗，也不是倔强，我将我的真心付于他，我要忠于我自己。

　　纵然还未得到过他的认可和回应，我经历了灰心，失望，难过，伤心，痛苦，无助。

　　可我就是不愿意放弃，我的这一生，是为着他而活的一生么？

　　坐在公交车上，望见曾经进进出出过的大学校门，回忆起大学四年的那些平凡日子，似乎那四年的光阴就是想念吴汉良，想着去见他的那四年，一晃就过去了。

　　毫不例外地，我也加入毕业生找工作的大军中，平凡的我，不会比别人多出一份好运气。

　　当我终于找到工作的时候，奔波太多时日的我已经疲倦到毫无感觉，麻木了。

　　燕儿比我还高兴，嚷着要为我精心准备大餐，我喝着她为我刚泡好的花草茶，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待她烹制的大餐。

　　“小雨，你真行，那可是大公司。大学生就是有出息。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那么早就出来工作。”

　　我只管往嘴里塞着饭菜。

　　“我早就说过，你会是我们三个人中最有出息的一个。”燕儿感慨很多，我不禁想起了小丫。

　　“若小丫还在，最有出息的应该是她，她进酒店才一年，就升为领班。她比我们更有能力适应这个社会。”

　　燕儿轻叹一声，默默地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细细咀嚼。

　　“燕儿，小丫不在了，剩下我们两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定要互帮互助，延续我们的姐妹情。好不好？”我定定地望住燕儿，很认真地对她说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望着我笑。

　　“说真的，除了和我相依为命的老爸，你欧小雨和顾小丫就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这辈子，我们的姐妹情都不会断，即使将来我们老死了，我们的小孩也会延续这份情谊。对不对？”

　　我用力地点点头，两人默契地一笑，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燕儿，你炒的菜真好吃。”

　　“谁不知道你欧小雨，向来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作派。”

　　“我哪有？你说，有哪样家务事我不会做的？”

　　燕儿笑得花枝乱颤。

　　“会，你会，你在餐厅打过工嘛！”

　　我夹起一块烧焦的红烧肉。

　　“是啊！你还是酒店职员呢！看看！”

　　“那你别吃啊！还给我！”燕儿伸筷子过来。我赶紧将肉放进嘴里。“想得美！到嘴的肥肉！”

　　两人开怀大笑，自从小丫离开后，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笑过了。

　　其实我的工作内容枯燥又繁琐，每天穿着光鲜的公司制服，出入于城区最气派的办公楼，却没有一丝心高气傲的底气。

　　从文件堆中挣扎出来，我走到窗边伸了一个懒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下班时间早过了，诺大的办公室里显得空荡荡。

　　雨丝密密地布满整个城市，我靠在窗边，被雨水模糊的玻璃，视线无法穿越。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我皱起眉头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表情随即舒展开来。

　　“欧小雨！”久违的吴汉良的声音，将我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

　　“吴汉良！”我惊喜地喊出他的名字。

　　“怎么了？那么大声，我欠你钱了？“他在电话那头笑了。

　　”对不起，只是太久没听到你声音了，有点激动。“

　　“我的声音能让你激动？在下受庞若惊。听吴俊说你找到工作了，是不是应该出来庆祝一下？”

　　我很愿意。

　　“那就庆祝吧！”

　　“太好了。我可是特意等到你上班了一个月才找你出来庆祝的。”

　　“明白，今天我请你。”

　　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像过了一年呢？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堆后，离开公司前往和吴汉良约定好的餐厅。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我站在餐厅门口四处张望。

　　蓦地望见雨帘中，吴汉良撑着一把紫色的雨伞帅气地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雨很大，他脸上的笑容却很清晰。

　　“小雨，你怎么不先进去呢？雨下得多大啊！”他收起雨伞。

　　我望住他手里的那把伞。

　　“没事，一起进去吧！”

　　他低头看一眼手中的那把伞，笑着问我：“怎么？不喜欢？”

　　“挺好看的。”

　　他喜欢紫色的伞？还是拿的别人的伞？别人是女生吗？

　　我胡思乱想着，差点撞到玻璃上面。

　　餐厅的气氛很好，背景音乐是柔和的钢琴曲，装修简洁，餐桌与餐桌的间距很远。

　　“你变漂亮了。”坐定后，吴汉良盯着我仔细看。“可能因为头发留长了。”

　　我有点害羞。

　　“我在你眼中漂亮过吗？”他以前只说过我声音好听。

　　“当然，高一大合唱，那次你穿着白衬衣黑色的长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在背后议论你很漂亮。”

　　”别提了。我都觉得尴尬，班主任为什么老把我推到前面，我不喜欢抛头露面。我又不漂亮。“

　　”你这么想？难怪。“

　　”难怪什么？“

　　他笑。

　　“没什么。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和同事们的相处也是中规中矩的距离。”

　　“你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班上的同学都叫你独行侠。好像没见过你和哪位同学走得特别近。”

　　我讶然。

　　“你何时注意过我？”

　　“我是班长，对班上的每位同学都会有一些了解。有什么问题？”

　　我讪讪地笑，没问题，不过是我多想了而已。

　　“那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他。

　　他垂下眼帘，想一下。

　　“在我眼中，你是个很坚强很独立的女孩子。”

　　是吗？男生应该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女生吧！

　　既然这样，我根本无所顾忌。便直接问他：

　　“你有女朋友吗？”

　　果真是已经工作了的人，胆子和勇气已今非昔比。

　　他愣了一下，很快回答。

　　“没有交过女朋友。”

　　“为什么没有？”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种事顺其自然啊。”

　　我心中在暗喜，他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嘿嘿，会不会就是因为我呢？

　　“是不是因为我经常跑去找你，让你身边的女孩子误会了？吓跑了她们。”

　　他连声否认。

　　“不会不会，你呀，想太多了。”

　　我叹口气。“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复杂的事情又想得过于简单。”

　　“和你聊天蛮有趣的，现在可以联系到的同学也不多了，我很珍惜，欧小雨，你要答应我，我们不要断了联系。”

　　天哪！他竟然会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频频点头。

　　“我是不会的，就怕你以后有女朋友了，就不再理我。”

　　“这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那种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心中不禁轻叹一声，一晃多年，连结婚二字也也能脱口而出。

　　两汪深潭似的双眼，望向远方。

　　“不知道，应该很晚吧！说不定要三十岁。晚，比早好。”

　　我听不懂他的意思，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敏感的话题能提到此地步已是大进展，起码我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你结婚的时候会邀请我参加吗？”

　　他看了我一眼，应付似的“嗯”了一声。

　　我的心慢慢往下沉，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我未必可以做到那么坦然？

　　我想像不出他牵手另外一个女人走进结婚礼堂的样子，他的话里字间似已向我暗示，那是与我无关的遥远事情，于是，我的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挣脱出来，无声地掉落在他转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