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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八年前的初识 正好我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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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渝恭恭敬敬的给温以澈行了个大礼:“师兄在上,请受若渝一拜。”
她心中大概能将温以澈出现的原因猜了个大半,也明白温以澈这是在帮她。
温以澈身穿洁白衣袍,面容俊逸,身姿如松,看着安若渝的双眸含笑,一点都没有八年前安若渝初见他时的冷漠和狠辣。
安若渝的思绪回到了八年前,那一日夜里,她还沉浸在族人被斩杀的巨大悲痛中不能自已,恍惚中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她以为除了她还有别的幸存者,满心期待的转过身去,就只看到一张狞笑的脸,然后就没有了直觉。
等她重新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之中,手腕上传来阵阵剧痛。
她不由得缩了下手,手腕却被人重重握住,她抬眼看去,一个少年正拽着她的手腕,用一个瓷碗在接她手腕上流下来的鲜血。
她之所以感觉到痛,原来是她的手腕被人给割开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割我的手腕取血?”
她太久没吃饭,又被割腕放血,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那个少年听到她开口说话,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抓着她的手腕,专心致志的等血,不和她说一句话。
“哼,醒过来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她这才发现,那少年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老道,那老道挤着眼睛看她的样子,让她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之前在桃花源拍她肩膀的那张狞笑的脸。
原来带她回来的人是这个老道,她害怕的想往笼子后面缩,但是手被少年抓住,她动不了。
她就那样勉强缩着,将脸藏在膝盖旁,不去看他,幸好那个时候,少年碗里的血满了,她这才又往后蜷缩着抱着自己。
老道少年捧着的那一碗鲜血,捋着自己垂在胸口的胡子直笑,对着笼子中的安若渝说道,
“那晚整个桃花源,就活了你一个,是贫道救了你,既然你是我救的,那贫道向你讨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我听闻桃花源中有秘术,能救活将死之人,贫道对那秘术不感兴趣,但贫道觉得既然你们一族有秘术,那你们的鲜血必然和普通人不同,正好我炼的丹缺一味药材,用你的血补上,你也算是还了被我救的人情。”
安若渝不敢回应,依旧只是低着头,那老道见她没反应,也不计较,话说完就带着那少年捧着血碗走了。
安若渝这才敢松开抱着自己肩膀的手,用一只手捂住了手腕上骇人的伤,催动了体内的治愈术。
可是这一次,紫色的电流没有从她手中出现,她才明白,之前她阿翁跟她说的话是真的,桃花源族的治愈术只能救人,不能自救。
她又想到了在大火中燃烧的族人,眼中滴下泪来,缩在铁笼中低低啜泣。
隔了几日,她手上的伤伤疤还在长的时候,少年又来了,依旧带来了一个空碗,到了她的铁笼前,二话不说就伸手去笼中拉她的手。
她这一次没有反抗,笼子总共就那么大,这些天她已经想明白,在这里,无论她是想躲还是想逃,都是不能够的。
少年将她的手拽出铁笼的栅栏,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将她掌心翻着向上,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动作娴熟的在她上次伤口的上方划拉了一刀。
安若渝痛的抖了一下身子,少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拿过碗等在她手腕下方接血。
安若渝尝试着跟他说话:“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老道是你什么人。”
少年没有作声,只是抓着她手腕的手指紧了紧,安若渝继续说,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还是没有作声,只是眼睛直直盯着她的手腕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线,
安若渝又试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想让自己的手腕不用伸的那么费力,少年却用另一只加上来更大力的握住她的手臂,低声呵斥她,
“别动!”
安若渝只好又重新坐回之前的姿势,并跟他解释,
“我只是想让我自己省点力,不用一直那么伸着!”
她说话的声音委屈巴巴,少年抬眼瞄了她一眼就又迅速看向血碗,等到碗里满了,少年才松开她的手,然后捧着血碗,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若渝用从身上私下一根布条,将手腕自己的绑好,捡起铁笼边之前送饭的人扔的馒头啃了一口,看着那少年离去的方向抿了一下唇。
从那以后,那个少年每隔五六日,就要来割她的手腕一次,她的手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每次都趁少年等血的空挡,尝试着和少年说话,那少年总是不理她,她再动几下手腕,少年再呵斥她一句,然后捧着血碗离开,周而复始,
直到有一日,少年依旧来割她的手腕放血,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她抬眼看去,就见到那个少年脸上看上去一副萎靡之色。
“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话说出去半响,少年都没有回应,她就蹲着往铁笼边走了几步,离少年更近一些,又对着他说了一遍,
“喂,你中毒了!那老道不管你吗?”
“闭嘴!”
少年抬起头来呵斥她,安若渝跟他目光相接,在他的眼中隐隐看到狠辣之色,她就识趣的闭了嘴。
很快血碗满了,少年去端血碗,颤抖的手差点将碗里的血给撒出来,但他还是坚持这样端着,慢慢的走出了安若渝的铁笼所在的房间。
安若渝捂着自己的手腕上的伤口叹气,那少年如此不识好人心,他中毒就中毒吧,也不是眼下的她能够管得了的。
就这样过了五六日,少年再一次来了,这一次,他走路的步伐都有些不稳了,捧着碗的手抖的更加厉害。
他一如既往的抓过安若渝的手,想要用匕首在她手腕上划一道新的伤口,就在这时,安若渝突然反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放手!你要做什么?”
他大力的挣扎,想要挣脱安若渝的手,安若渝却蹲在铁笼前,不顾他的挣扎,两只手一起握住他的一只手。
她的掌下,一条淡紫色的电流穿过她的掌心,蔓延到了那个少年手上,慢慢的顺着他的经络,爬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少年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她的手到了自己身上,钻进了自己的脏腑中,很快,他腹内原本还在裂痛的痛感慢慢变轻了。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笼中的安若渝,她正虚弱的睁大着眼睛看他,额头沁出了很多汗珠。
不一会儿,他腹内的痛感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安若渝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冲他惨白着脸笑了笑,
少年看到,有一条淡紫色的电流从他手上缩回到安若渝掌中。
少年反复用手摸着自己肚子,细细用心感受,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疼了,震惊并狐疑的问向安若渝。
“你……解了我的毒?”
安若渝坐在铁笼中,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再不解毒,你就该死了!”
少年再一次沉默了,因为自打他师父给他吃了用笼中女孩的血炼制的丹丸后,他日日都腹痛,且今日疼的越来越厉害。
他曾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他师父,可是他师父却并不在意,还一直跟他说:“你就放心的吃吧,有师父在,保你无事。”
他熬了一日又一日,直到几日,感觉自己痛的连路都要走不了时,这个关在笼中的女孩却救了他。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拽女孩的手,这一次,她的手跟以往都不一样,以前,就算放再多的血,她的手都是热乎乎的,可是今日,她救了他过后,他觉得她的手触手冰凉。
他心中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他感觉到,女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救了他。
安若渝任由少年将自己的手再次抓出去,她知道就算今日自己救了他,他为了完成那个老道的任务,别无选择还是得来放她的血。
“我叫温以澈,你叫什么?”
少年突然跟她说话,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安若渝知道,自己这么久来所做的坚持奏效了,她冲少年笑了笑,
“阿澈哥哥,我叫安若渝,你可以唤我阿渝。”
温以澈拿刀的手晃了晃,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温和着嗓音说道,
“对不起,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还是得放你的血,这时师父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安若渝却再次冲他笑了笑,将头转向了别处,
“我知道,你割吧,我救你没想你不放我的血。”
温以澈的心再次震颤,但他一想到还在丹房等待的师父,还是闭了眼睛将手中的匕首对着她的手腕割了下去。
温以澈颤抖着将那碗血捧到了他师父的面前,他师父从一旁放置丹丸的托盘上新取了一粒丹丸放到他的手中,
“吃吧,这时师父新炼的。”
温以澈拿着那丹丸,放到唇边,有些犹豫,明明之前他吃了师父炼的丹丸,肚子那样痛,可师父就当没看见一样,还是安若渝救了他。
他正犹豫时,站在一旁的他师父却变了脸,
“怎么?你之前吃了不是没事吗?你还信不过师父?”
温以澈只好心一横,将手中的丹丸扔嘴里咽了下去,果然没一会,腹内熟悉的痛感又开始了,他捧着肚子告诉他师父,
“师父,这丹丸和上次的一样,吃了还是腹内疼痛啊!”
他师父却捋着胡子看着他疼的弯下腰的样子,若有所思,
“不应该啊,我明明改了配方了,怎么还是一样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