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毒脸客栈(三) 神的一切行 ...
-
没人回答她,包租婆又一个个细看过去,看到焦黄脸男人的时候视线停住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毒脸来过了啊。”
荀律看着餐桌,伸出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眼前细细观赏,心里疑惑那毒脸把女人杀了,竟然又放过了同一个房间的男人,那男人还变成了另一个中年女人的模样,那毒脸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客人们先吃饭吧,吃饭重要,”包租婆从厨房中端出了一盘盘食物,慈祥地笑着,“放心吧,每个人分到的都是一样多的。”
有人似乎饿极,一见面包片放在自己眼前,就忍不住拿起来吃,没想到被包租婆用烟斗重重地敲了手,“没礼貌!你这客人真是没礼貌!我说可以开始吃了吗!”
看着包租婆火冒三丈的样子,那人讪讪地将面包放了下来。
荀律瞥见那人的手被打红了一片,果然惹NPC动怒是不理智的行为。
待到包租婆将食物都分完,看着众人挺直腰杆的样子,她欣慰地点点头:“不错,这才是有礼貌的好客人。”
“好,我宣布,现在开始吃饭!”
众人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早餐很是丰盛:两片吐司面包、一个白水煮蛋、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荀律嚼着油条,突然想起厨房里一直都是安静一片,从未传出做早餐的声音。
包租婆是下来得最晚的,看她那睡眼朦胧的样子,绝对不可能在他们下来前把早餐做好,所以是谁做的早餐?
“这油条味道真不错,很有嚼劲,不知道是谁的手艺这么好?”荀律好似不经意地赞叹道。
众人狼吞虎咽的动作突然顿住,仿佛二倍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闫鸿起有意或无意地看了荀律一眼。
包租婆笑眯眯地说:“好吃就好,客人们的夸奖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我们?除了她还有什么人?
程老大咳了一声,憨笑道:“就这么免费吃东西也不太好,包租婆,你请我们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抓鬼呀!”包租婆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
“抓鬼?”众人面面相觑。
“几天前,这里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死的是住在这的一个男的,他们一家三口常年在这租房子,我也挺熟,”包租婆露出悲戚的表情,吐了个烟圈,“那男人的妻子嫌弃他是个窝囊废,赚不来大钱,就携同女儿在深夜将丈夫杀了又碎尸,两个人第二天一早就跑了。”
程老大问道:“不会是让我们抓住那妻女吧?”
“不会,妻女既然离开民宿不知所踪,而我们被传送到这民宿,显然就不是让我们找出凶手。”荀律反驳。
包租婆用赏识的眼神看了眼荀律,笑了一下:“他说得对。你们都知道这里是民宿,发生了命案之后,住在这的客人们都说我这闹鬼,各种谣言满天飞,现在已经没多少客人来租房子了。”
荀律看着旁边的闫鸿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势何等惬意,就像是来旅游的。
包租婆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用烟斗点了点,“我请诸位法师过来,就是为了找出那个丈夫生前最爱的东西来祭奠他,超度这里的邪祟、让民宿回归安宁。”
荀律问道:“所以您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到底是找出丈夫最爱的东西祭奠他,还是超度这里的邪祟使民宿回归安宁?”
包租婆方才说的话极具迷惑性,似乎两个目的具有先后关系,祭奠了丈夫才能让这里回归安宁。
荀律又看了一眼包租婆脚下,这里的“邪祟”显然并不止毒脸一只,她口中的邪祟会不会并不是普通意义的“鬼”?
“为了找出那个丈夫生前最爱的东西来祭奠他,超度这里的邪祟、让民宿回归安宁。”包租婆重复了一遍,她看着荀律,笑得诡异。
“那那个丈夫最爱的是什么?总不会是妻女吧!”黄色衬衫的女人说,显然没有理解到荀律的意思。
荀律刚想说什么,却被闫鸿起拦下。
听完这话,包租婆一抖烟斗,有点不悦:“你们怎么老是跟妻女过不去?”
“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
包租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我告诉你们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得自己寻找真相。”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快,语气也与之前不同,似乎是随便说说的,又像是提醒。荀律留了个心眼。
“别忘了你们只交了一个星期的租金,如果这段时间内没有将死去的丈夫超度,你们就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法师!我会很生气的!”
早饭完后,包租婆只留下一句午饭十二点就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也不愿回房间。
荀律虽然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更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正想去问问焦黄脸男人,昨晚他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毒脸又是怎么出现的,没想到被闫鸿起一拦。
“你看他的精神状态,你去问不免碰一鼻子灰,”闫鸿起指指程老大,“我让他去打听了,咱俩上三楼看看去。”
程老大注意到荀律的视线,也拍拍胸膛,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昨晚从天花板泻下来的血瀑布布,肯定跟三楼有关,去查探一番必定有收获。这样想着,荀律便任由闫鸿起拉着袖子上了三楼。
“这次的难度算几级?你问过那程老大了么?”荀律问道。
“四级。” 闫鸿起牵着荀律的衣袖走在楼梯上,似乎又嫌答案太短,安抚道:“不难。”
异空间的闯关游戏是有难度分级的,只有被选中吸进的人才会知道,连带玩家无从知晓。上次的密室寻宝只能算一级,是最简单的异空间,面对的也是初级玩家。要不是荀律会占卜,算到里面那个装红色手链的盒子具有使保存之物不烂不腐的功效,他也不至于跑那一趟。
三楼户户紧闭,像是没人住,但至少两间房是有户主的。两人一路走来,发现三楼墙壁上烧焦的痕迹更加繁多,强烈的焦臭味中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荀律二人来到310门前,这间房与其他的空房间并无不同,看着闫鸿起正想起腿踹门进去,荀律怕动静太大连忙拦住他,拿出了一根弯曲的铁丝,伸进锁孔里面转着。
“你倒是很熟练。”闫鸿起挑眉。
荀律干笑:“哪比得上你,破门而入是家常便饭吧。”
正要打开的时候,荀律忽然瞄到307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昨晚那个叫飞飞的小男孩正在门后偷窥着。
这个小男孩肯定知道什么,但是荀律没理,打算出来的时候再问。
闫鸿起顺着荀律的视线看过去,对小男孩扮了个鬼脸,小男孩立马笑了。
门一打开,里面的灰尘就飞了出来,荀律捂住口鼻扇了两下,闫鸿起抢先进入。
两个人逛了一圈后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跟普通的房间一样,就是烧焦的痕迹更多了些,酒味更浓了些。
“闫二,你过来看这里。”荀律见到卧室墙角有一道暗红。
招呼完后,荀律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闫鸿起的回应,忙抬头找他,只见闫鸿起正交叉着手臂站在一旁看他,平淡之中带了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与他对视了两秒才走过来蹲下道:“应该是干掉的血迹。”
闫鸿起指了指各处,“到处都是。”
“这个房间,应该是那一家三口住的房间,这里是分尸现场。”荀律分析道。
闫鸿起认同地点点头。
闫鸿起起身,才走出门就见到飞飞在走廊上玩着小汽车。他走上去蹲在他旁边,“飞飞,小汽车好不好玩?”
飞飞的笑容很阳光:“好玩!哥哥要陪我一起玩嘛?”
“好呀,哥哥有问题要问你,”闫鸿起温柔地笑着,“飞飞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回答问题的时候不能说谎哦?”
“好吧,我不说谎。”飞飞保证道。
闫鸿起指了指310,道:“你告诉哥哥,那间屋子里住着什么人那?”
飞飞看着310,低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一个姐姐,还有她的爸爸妈妈……”
“姐姐是不是经常给飞飞糖吃?”闫鸿起笑了一下。
“没有,”飞飞摇摇头,“但是姐姐经常给飞飞买玩具,这辆小汽车就是姐姐送给飞飞的,姐姐是个好姐姐,飞飞很喜欢姐姐呢!”
荀律接过小汽车,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姐姐的爸爸是不是也和飞飞一样很喜欢姐姐呢?”
飞飞的脸色突然便得很不好,“姐姐的爸爸是个大坏蛋,他经常打姐姐。”
“这样啊,那姐姐的爸爸也打姐姐的妈妈吗?”
飞飞的脸色更差了:“打!他就是个大坏蛋!”
“他们后来去哪里了?”
“飞飞不知道!飞飞很久没看到他们了!”飞飞突然惊恐万分,“妈妈不让飞飞乱说!”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疾呼:“你们在干什么?!”
还是昨晚那个系着围裙的女人,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将飞飞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对着荀律大叫:“你们是不是想拐卖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