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79、第七十九章 谢老师的剧

　　归云观外派员工健康报备表执行三天后，谢临舟的剧组生活被迫透明了很多。
　　周岚每天都能准时收到谢临舟自己拍的饭盒照片，喝水照片，偶尔还有睡前灯光照片。她一开始觉得欣慰，后来觉得好笑，最后发展到整个助理组都知道临舟哥最近在认真填“老板表”。当然，大家不敢当着谢临舟的面叫它老板表，只在周岚那里偷偷说。
　　这件事传到沈知喻耳朵里，是因为周岚发来一段语音。她声音压得很低，但笑意压不住：“老板，今天化妆老师问临舟哥是不是在备考健康管理师。他说不是，是归云观制度。现在大家都想看制度长什么样。”
　　沈知喻听完，整个人沉默了。
　　王成在旁边问：“怎么了？”
　　沈知喻把语音放给他听。
　　王成听完，表情平静，“我早说过，你们内部文件迟早会外溢。”
　　“我没发出去。”
　　“谢老师执行得太认真，也是一种外溢。”
　　沈知喻摸摸鼻尖，“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别填。”
　　王成看他，“你舍得？”
　　沈知喻立刻说：“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这是制度严肃性问题。”
　　王成点头，“行，那就做个公开版。剧组物资包里放一张简化健康卡，大家都能用。这样就不会显得只有谢老师一个人在填恋爱考勤。”
　　沈知喻本来想反驳“恋爱考勤”四个字，但听完方案觉得有道理。剧组拍摄辛苦，西北天气又干，送一点润喉糖、花草茶和健康提醒卡，也算实用。更重要的是，谢临舟的小擦伤和嗓子哑过一次，沈知喻确实放心不下。
　　于是，归云观剧组物资包计划开始启动。
　　沈知喻列清单时非常认真。润喉糖要不太甜的，花草茶要分成小袋，创可贴和护手霜要选适合干燥天气的，另外还要放几包青禾糖包，但不能太多，免得像借公益送私人情绪。王成看他一项项核对，忍不住问：“你这是给全剧组送关怀，还是给谢老师打掩护？”
　　沈知喻一边贴标签一边说：“两者不冲突。我们归云观做事向来周全。”
　　“周全到每一包都要手写‘多喝水’？”
　　“这个是健康卡统一文案。”
　　“那为什么有一包上写了‘你再剩饭试试’？”
　　沈知喻动作一僵，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张小卡混进了公共物资里。他赶紧抽出来，耳朵微红，“这个是特殊监管对象专用。”
　　王成冷笑，“你差点把特殊监管公开投放。”
　　胖橘趴在桌边，对一堆物资很感兴趣，尤其是青禾糖包。沈知喻眼疾手快把糖包挪远，“馆长，你不能检查这个。里面没有猫能吃的。”
　　胖橘伸爪拍了拍桌面，像在抗议自己没有参与分红。
　　王成从旁边拿出一小袋宠物健康冻干，“品牌方送的，医生看过，少量可用。可以放进胖橘奖励库。”
　　胖橘耳朵立刻竖起来。
　　沈知喻警觉地看向王成，“王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诱惑猫了？”
　　“工作需要。”王成把冻干放进柜子，“但今天不能吃，散步完成后再说。”
　　胖橘的耳朵又塌回去。
　　物资包准备到晚上才完成。公共物资一共两箱，寄给剧组工作人员共享；谢临舟专用小包只有一个，里面多了小卡、柚子糖、温书雅同款花草茶，还有胖橘的爪印贴纸。沈知喻原本不想放爪印贴纸，觉得太幼稚。可胖橘下午刚好在纸上踩了一爪，他看着那枚圆圆的爪印，还是剪下来贴到了小包内侧。
　　王成看见后，评价：“幼稚，但谢老师会很喜欢。”
　　沈知喻嘴硬，“这是馆长监督。”
　　“嗯，异地猫监工。”
　　寄出前，沈知喻拍了物资包照片发给谢临舟：公共关怀物资已发，不准私藏，不准拿你那份分给别人。
　　谢临舟：我有单独的？
　　沈知喻：特殊监管对象当然有单独文件袋。
　　谢临舟：谢谢老板。
　　沈知喻：先别谢，里面有检查项。
　　谢临舟：我会填。
　　沈知喻看着这句，忍不住笑。谢临舟最近对填表这事适应得太好，甚至有点过度配合。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再用“怕你担心”当借口瞒着小伤。
　　物资包寄到剧组是在两天后。周岚第一时间发来开箱视频。公共物资箱一打开，助理组和化妆组都围过来，大家看到润喉糖、护手霜和健康卡时，反应很不错。有人笑着念卡片上的字：“拍戏辛苦，多喝水，别硬扛。归云观友情提醒。”另一个工作人员问：“归云观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周岚镜头一转，谢临舟正站在旁边拆自己的小包。他动作很慢，先拿出花草茶，又拿出柚子糖，最后看见那张写着“你再剩饭试试”的小卡，低头笑了很久。
　　沈知喻在视频里看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王成坐在旁边，淡淡说：“你看，我就说他会喜欢。”
　　沈知喻收起手机，“那说明监管有效。”
　　开箱视频发完没多久，谢临舟给他发了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公共物资放在休息室桌上，第二张是他的小包，第三张是那枚胖橘爪印贴纸，已经被他贴在剧本夹内页。沈知喻看到第三张，立刻坐直：你贴那里干什么？被拍到怎么办？
　　谢临舟：剧本夹不对外。
　　沈知喻：你上次手机壳也说不对外。
　　谢临舟：这次会注意。
　　沈知喻：注意不等于藏好。
　　谢临舟：我藏好。
　　沈知喻本来还想再训两句，谢临舟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的剧本夹内页除了胖橘爪印，还有那张健康管理清单的小红章截图、青禾交流会徽章、以及沈知喻给的小卡。东西不多，却排列得很整齐。谢临舟配文：都在这里。
　　沈知喻看了很久，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他的新盒子里装着他们的票根、糖纸和明信片，谢临舟的剧本夹里也有属于归云观的东西。原来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对方带在身边。
　　王成见他半天不说话，问：“又感动了？”
　　沈知喻立刻回神，“我在检查剧本夹暴露风险。”
　　王成嗯了一声，“风险评估结果？”
　　沈知喻低头打字：批准保留，但注意保密。另，晚饭报备不要忘。
　　谢临舟：收到。今天大家都说物资很好。
　　沈知喻：公共关怀，不用太感动。
　　谢临舟：我很感动。
　　沈知喻耳朵发热：你个人部分不参与公共评价。
　　谢临舟：个人部分更感动。
　　沈知喻彻底没法回了，只能把手机放下，转头去抓胖橘散步。胖橘最近因为冻干奖励库的存在，运动积极性略有提升，但提升有限。它走到院子中央就停下，回头看柜子方向，显然在计算自己的投入产出比。沈知喻蹲在它旁边，“馆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走满十分钟才有奖励。”
　　胖橘坐下。
　　王成拿出手机，播放谢临舟之前录的那句“走完有摸头”。胖橘抬头听了听，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沈知喻看着王成，“你怎么还保存了？”
　　王成说：“管理工具。”
　　“你现在比我还离谱。”
　　“有效就行。”
　　胖橘最后走完了十分钟，拿到了极小一颗冻干。沈知喻在它吃之前还拍照发给谢临舟：馆长奖励已发，克数合规。
　　谢临舟：它看起来很开心。
　　沈知喻：它看什么吃的都开心。
　　谢临舟：你呢？
　　沈知喻盯着这两个字，觉得谢临舟最近越来越会把话题从猫转到他身上。他想了想，拍了一张自己桌上的晚饭：老板也吃了，克数不报备。
　　谢临舟：很好。
　　晚上，周岚又发来一个小插曲。剧组导演看到公共物资包后，开玩笑问谢临舟：“你这归云观后勤保障挺强啊，要不要给我们全组签个长期员工协议？”谢临舟当时正在看剧本，听见后很认真地说：“不行，协议要老板批准。”
　　全休息室笑成一片。
　　沈知喻听完语音，脸热得不行，“他怎么什么都敢说？”
　　王成淡定地评价：“这句还好，比家属安全。”
　　“长期员工协议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但你们已经把它经营成企业梗了。”王成把平板递给他，“从舆情看，大家主要在笑，不会往恶意方向走。谢老师现在很知道边界，他只说归云观，不把你私人化。”
　　沈知喻愣了一下，低头看平板。确实，谢临舟最近公开说话都很稳。他会提归云观，会提胖橘，会提报备，但从不把沈知喻单独拎出来让人围观。哪怕是直播连线，他也把话题交回青禾项目。那些直白的、私人化的话，谢临舟只在聊天里说，只在报备表里写，只给他看。
　　沈知喻心里又软了一点。
　　睡前，谢临舟按时发来报备表。今天的备注栏写：物资包已收到，糖没有一天吃完。剧组也说谢谢老板。
　　沈知喻回：告诉剧组，不客气。告诉你，糖债还在。
　　谢临舟：我会当面申诉。
　　沈知喻：申诉材料准备充分点。
　　谢临舟：有小卡、徽章、爪印和物资包。
　　沈知喻笑着回：这些都是证据，不一定对你有利。
　　谢临舟：但都和你有关。
　　沈知喻看着这句，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本来想找点话怼回去，最后只是发了一个胖橘趴在骆驼枕上的照片。照片里胖橘睡得很沉，爪子搭在骆驼背上，像终于承认这只异地特产有点用。
　　谢临舟回：我也想靠靠。
　　沈知喻耳朵红得厉害，打字：排队，馆长先用。
　　谢临舟：我回来排。
　　沈知喻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笑着闭上眼。剧组物资包寄出去了，归云观的心也跟着寄过去一点。那边有人收到，有人珍惜，有人把爪印贴在剧本夹里。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