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7、第7章 司徒萤被父

　　司徒萤被父兄请去书房时，初雪立刻让人去告知司徒锦。
　　书房中，三人寒喧了几句，邵明就提了她的婚事。
　　司徒萤心想她不成亲，锦儿也不好在她之前出嫁。这样一想，连对方是谁都没问，便点头同意了。以她的身份，嫁到谁家谁都会把她当祖宗供着，不敢对她不好。而且，父兄为她选的人，肯定是青年才俊、人中龙凤，她没什么好担心。
　　“爹爹，我的婚事确定了，锦儿是不是就能定亲了？”
　　邵明：“……”他还真没想到这个。
　　司徒昊接话：“萤儿，阿锦还未及笄，不着急。”
　　司徒萤：“着急的，阿锦有心上人了。”
　　司徒昊：“……”
　　邵明怒了：“你说什么？她与人私相授受呢？”
　　司徒萤：“爹爹，你胡说什么！她就见过楚屹之一面。她是少女怀春，一见倾心。”
　　邵明：“小小年纪、等等，你说她对谁一见倾心？”
　　司徒萤：“镇北候世子楚屹之啊！爹爹，别气了，门当户对，她又喜欢，这就是天赐良缘！”
　　邵明：“……”
　　司徒昊：“……”
　　司徒萤：“……你们怎么不说话？”
　　司徒昊：“萤儿，楚屹之就是我们为你选的夫婿。”
　　司徒萤：“……”
　　司徒昊：“萤儿，楚屹之……”
　　“不行！”司徒萤打断他，想到锦儿说嫁不了楚屹之就出家，她头皮发麻，急切道：“楚屹之不行，他是锦儿的，我怎么可能跟锦儿喜欢的人成亲。你们重新给我选个人，谁都行，反正不要楚屹之。”
　　邵明：“……”
　　司徒昊：“……”
　　从小到大，萤儿要什么给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跟她讲道理是不可能的。
　　邵明无力挥挥手：“你先回去，我们找阿锦谈谈。”
　　司徒萤不肯走：“爹爹，哥哥，我和锦儿都是司徒家的嫡小姐，楚屹之娶谁不是娶？锦儿难得喜欢一个人，我们就如了她的意，好吗？”
　　司徒昊：“萤儿，阿锦的婚事，大姐另有安排。你先回去，等我们跟锦儿聊过再说。”
　　司徒萤：“那把原本安排给阿锦的婚事给我不就行了。我又没喜欢的人，嫁谁不是嫁。总之，你们不能逼迫锦儿。”
　　司徒昊：“……不是那么简单的。”
　　司徒萤：“我不管，反正……”
　　邵明头痛的打断她：“行了行了，我们再商量一下，你别胡绞蛮缠，先回去。”
　　司徒萤：“我不走，我来的时候就让人去请锦儿了，我等锦儿来，我们一起聊。”
　　邵明：“……”
　　司徒昊：“……”
　　一直在外面听着的司徒锦敲了敲门，听到“进”，才推门进去。
　　司徒萤：“锦儿，你来了。爹爹他们让我……”
　　“我听到了。”司徒锦打断她，然后握住她的手以做安抚，微笑道：“二姐，我想跟父亲和兄长单独聊聊，可以吗？”
　　司徒萤：“……”
　　她能说不可以吗？她在父兄面前，可以撒泼耍赖，但在妹妹面前，她还是想当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司徒萤走后，书房内沉默了很久。
　　司徒锦一直非常守礼，父兄不开口，她是不可能先出声。
　　邵明跟这个女儿不怎么亲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司徒昊则是不好跟小妹谈女儿情事婚事。
　　最后还是司徒昊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温柔开口：“阿锦，大姐想让我们家和镇北候府结为姻亲，我们打算让萤儿三个月后嫁入镇国候府。可是，她说你……”
　　司徒锦无礼打断他：“兄长，你们为二姐定亲，娘亲知道吗？”
　　司徒昊：“……稍后会告知小姨……”
　　司徒锦点头：“女儿定亲，嫡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质问他们把她娘这个当家主母置于何地，哪有这么平铺直序更戳人心。
　　司徒昊：“……”
　　邵明：“……”
　　没理他们复杂难辨的表情，司徒锦若无其事把话题带了回来：“二姐误会了，我跟楚世子没有关系。我听说楚世子有心上人，他如此高调追求那女子，那是他的表态。你们让二姐嫁给他，确定是结亲不是结仇吗？”
　　司徒昊不甚在意道：“他是镇北候世子，他的婚事由不得他做主，他不敢对萤儿不好。”
　　司徒锦叹气：“兄长，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楚世子，是二姐。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相公，她忍得了？她要是作起来，镇国候府能如家里一般贯着她？如果她不幸福，你们又能袖手旁观？”
　　司徒昊：“……”
　　邵明：“……”
　　司徒锦：“再说回我的婚事。我知道长姐想让我入宫。长姐如今的心思在前朝，不在后宫。她不能失去皇上的荣宠、又没精力跟后宫争宠，再加上各宫背后的势力复杂，所以，她想让我入宫帮她维持后宫平衡。”
　　司徒昊：“……大姐是这般打算的。”
　　司徒锦笑了：“兄长，谢谢你们如此信任我的能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不甘心屈于她下，那要怎么办？谁能确保我不会变？再说，我真帮长姐平了后宫之患，长姐会不惧我取而代之？”
　　司徒昊：“……”
　　邵明：“……”
　　司徒锦继续道：“比起我，二姐更适合入宫。她单纯简单，宫斗不行，但她可以把所有心思放在皇上身上。男人应该更喜欢二姐这样的女子。”
　　邵明立刻道：“不行，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萤儿没办法生存。”
　　司徒锦神色不变，只是声音冷了点：“有长姐和皇上护着，再挑几个机灵聪明的丫环贴身陪着二姐，谁碰二姐谁倒霉。”
　　司徒昊接话道：“阿锦你都有可能会变，萤儿更不可能在后宫那个大染缸里保持本性。”
　　司徒锦笑了：“就算二姐有一天变了，她也没脑子和本事去和长姐斗，只能偃旗息鼓。长姐得权，二姐得人，没有后患。”
　　“……”司徒昊无法反驳。确实，阿锦和萤儿最大的区别就是萤儿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给予的。而阿锦，她凭自己就能搅动风云，谁都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司徒锦继续道：“父亲，兄长，我不想司徒家招来镇北候府这样的敌人，更不想有与长姐反目成仇的可能，你们好好想想这些隐患，女儿先告退了。”
　　该说的说完了，司徒锦行礼离开。
　　“等等！”司徒昊叫住她，犹豫问道：“如果是你嫁到镇北候府，你能容忍、你能保证两家永结秦晋之好吗？”
　　司徒锦回头：“我当然能！我很清醒，我们的婚事，只是让两家利益绑定，互惠互利。我不在乎楚世子喜欢谁，也不需要他喜欢我。我自己就能过得好好的。”
　　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司徒昊相信她是为家族着想、没有私心，他点头：“行，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会告知大姐。你也做好准备，不出意外，你及笄当天，两家会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