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41、第41章 赏荷宴当天

　　赏荷宴当天，皇城有身份的夫人小姐几乎都来了。
　　司徒锦亲自迎接了司徒兰和姜芷霖，就让初雪带着二叔家的女儿楚屹莲接待其他人。
　　姜芷霖难得有点不自在，小声道：“小锦，你确定我不会被打出去？”
　　司徒锦安抚道：“老太君是个温和慈善的人，侯府其他人也很好。你不要太拘束，她们会喜欢你的。”
　　说话间，她们就到了荷花池边的亭子。
　　亭子里的二夫人三夫人认出了司徒兰，立马迎了过来，热情说道：“亲家，抱歉，我们不知道你也过来了。阿锦这孩子真是，都不告诉我们。”
　　司徒兰温柔笑笑：“没事，不用多礼。听说侯府的荷花开得好，就带着我义女过来看看，顺便看看锦儿。”
　　听到这，二夫人三夫人把目光移到姜芷霖身上，然后夸赞道：“这姑娘长得又美又飒，亲家好福气。”
　　司徒兰和姜芷霖笑得都有些僵硬，只有司徒锦神色如常，她见两方寒喧过了，就带着她们去找等在亭子里的老太君。几人向老太君行礼问候过，就都找地方坐下，热热闹闹寒喧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聊到儿女家的婚事，三夫人顺嘴道：“芷霖看起来比阿锦大一些，许人家没？”
　　司徒兰：“……”
　　姜芷霖：“……”
　　两人求救似的看向司徒锦，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司徒锦像是看够了热闹，悠哉悠哉的丢下一个晴天霹雳：“芷霖姐和世子的爱情太让人希嘘，关于他们的流言大概还要好长时间才会平息，所以，她不急嫁人。”
　　老太君、二夫人、三夫人：“……”
　　司徒兰、姜芷霖：“……”
　　热闹的氛围彻底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徒锦先表了个态：“芷霖姐在两家联姻之前就是我娘的干女儿了。我担心等会有人认出芷霖姐，会出乱子。为避免你们措不及防，受到惊吓，我就先带着她来见你们了。”
　　寂静无声中，她看向老太君，笑着道：“奶奶，我跟芷霖姐关系真的很好，希望你们能把她当成我的姐姐对待。”
　　老太君头痛起来，她揉了揉眉心，无奈的问道：“小锦儿啊，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司徒锦点点头：“我知道的，奶奶，请您相信我。”
　　老太君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知道他们年轻人在想什么，也没精力掺和他们的事了。她长叹一口气道：“我头疼，你是个有主意的，今天看着弄吧，我回去歇息了。”
　　司徒锦看了姜芷霖一眼，那一眼其实什么都没有，可电光石火间姜芷霖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她站起身，落落大方道：“太君，芷霖送您吧！”
　　干娘带她来侯府之前，她问过干娘，小锦有什么安排。干娘自己也一头雾水,说小锦只带给了她一句话:不用拘束，随意就好。
　　她相信小锦不会害她，可突然上门面对屹之的家人，她内心无法不忐忑。
　　屹之的家人没有认出她，她松了口气时，同样坐立不安。然后，小锦堂儿皇之的介绍她，让她措手不及。
　　可小锦看过来的瞬间，她突然就懂了她没有说明白的话。
　　让她以司徒家义女的身份来到人前、来到候府，小锦承受的不被理解和不怀好意的揣测嘲笑，只会比她更多。小锦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得她自己来。
　　能不能让老太君和其他人接受她，能不能有底气的站到屹之身边，这只能靠她自己，别人帮不了她。
　　老太君：“……”
　　其他人：“……”
　　大家万万没想到姜芷霖会在这种时候开口，还是这样不合时宜的要求。
　　尴尬弥漫，气氛僵滞。
　　姜芷霖上前搀扶住太君，非常自然道：“太君，走吧。”
　　直到太君她们走远，亭子里还是寂静无声。
　　二夫人和三夫人面面相觑。她们一向谨慎低调惯了，纵始内心波涛汹涌，还是习惯避开一切尖锐争端，想要粉饰太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二夫人咳了咳，笑着对司徒兰道：“亲家，我去看看莲儿那有没有要帮忙的，让她一个小丫头招待贵客，我委实有点不放心。”
　　三夫人连忙道：“二嫂，我跟你一起去。”
　　当亭子里只剩司徒锦母女时，司徒兰吐出一口气，声音都有点抖了：“锦儿，你俩这是干什么？”
　　司徒锦给她递上一杯茶，有些复杂的笑道：“娘亲，不用担心，芷霖姐心里有数，她很聪明……”
　　比她以为的还要聪明！看来不用她多操心，姜芷霖自己就能做得很好了。
　　另一边，老太君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扶后，姜芷霖就松开了手，落后一步跟着。一路，两人谁都没开口。把人送到院子，姜芷霖恭敬行礼离开。
　　在她真的一言不发转身后，老太君喊住了她：“姜姑娘，你特地送老身回来，没有话要说吗？”
　　姜芷霖回身正面对着老太君，不卑不亢道：“芷霖没有话要说，是想着太君可能有什么话要告诫我，才走这一程。”
　　她不是个擅长讨好卖乖的人，觉得该陪走这一趟就做了。
　　老太君打量着她，这是屹之喜欢的人，看起来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她心里叹息了一声，面上却疾言厉色道：“你和屹之不合适，继续纠缠不清，伤人伤己，不会有好结果。”
　　姜芷霖没有觉得受辱，愤而离去。她对着老太君跪了下来，诚恳真切道：“太君，屹之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您。他没有缘份见过母亲，父亲也没见过几面，是您一手把他带大的，您是他最亲最爱的人。而我，父母己逝，师门被灭，只有一个哥哥。在我心里，屹之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不想惹你生气和伤心，只想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老太君厉声道：“给你们时间你们能做什么？在小锦儿的帮助下暗渡陈仓，一个做屹之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做屹之真正的妻子吗？”
　　姜芷霖还是没被激怒，只是脸色冷凝了一些，一字一句道：“您看轻我们了，我们不会行苟且之事。我们三人的所作所为在您眼里是胡闹，但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会为之努力，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自会承担。”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太君也不想再装了。她上前扶起姜芷霖，语重深长道：“就怕你们承担不起！屹之和小锦儿不会有事，但你呢？你高调冒头就是在打皇后和太傅府的脸，他们岂会放任你？在当权者的眼里，你就是只能随手碾死的蝼蚁，他们不会让你有机会成为两家婚事的污点和变故。”
　　太君的好意她心领了，她脸上露出她原有的自信和张扬，语气毫不畏惧道：“强权之下，我个人确实是只蝼蚁。可是，我现在不是孤女，我是他们太尉夫人的义女了。我还有小锦和屹之护着，真的有人能越过他们随意处置我吗？我相信小锦，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想辜负她的好意，也不想辜负自己和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