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37章 早上起来, ...
-
早上起来,司徒锦看着床上的白喜帕,没有纠结太久,就决定不管它了。让人知道他们没有圆房是有点麻烦,但他们这场联姻,面子做到就行,做得太过了,反倒更让人怀疑。
楚屹之等司徒锦梳洗打扮好,就带着她去给楚老太君敬茶。
路上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镇北侯府的人。
镇北候府的人员简单,楚老太君加上战死的楚二叔家眷,以及楚三叔一家。镇北侯夫人在楚屹之出生时就难产去世了,镇北候一直镇守北境没有续弦。老太君担心楚屹之受委屈,也怕另两个儿媳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没有把府中中馈权给另两个儿媳。
最后,楚屹之犹豫着说道:“奶奶年纪大了,早就不想理事,她想等我成亲,就把掌家之权移交给世子妃。你愿意帮忙的话,可以先接过府中中馈,不愿意的话,我就私下去拒绝奶奶。”
司徒锦想了想,很自然道:“世子不用担心,老太君要是不想操心了,我会帮她。以后我离开候府之前,也会把这些都安排好的。”
楚屹之停住了脚步,最终只能说出两个简单的字:“谢谢!”
司徒锦笑了笑:“世子,我们也算是一种合作关系,不用一直说谢谢。”
楚屹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再次记下她的恩情。
老太君是个很精神和善的老太太,喝了司徒锦的茶后,立刻握住她的手,一脸满意的笑看着她道:“一看就是个慧质兰心的好姑娘,我们家屹之好福气啊!”
司徒锦落落大方道:“祖母过奖了,阿锦还小,以后少不得要跟着祖母学习为人处事,还望祖母不要嫌阿锦太烦人。”
老太君乐呵呵道:“你愿意陪我这个老太婆,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来,这是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以后,你就跟屹之一样喊我奶奶,亲近。”
见面礼有三样,一根凤头钗、一把钥匙,一块玉佩。
司徒锦接过三样礼物,仔细看了看玉佩,确定是前世楚屹之临死前塞到她手上的那块。
老太君看到她注意力都在玉佩上,笑着道:“这玉佩是我们楚家的传家之物,是属于每一代镇北候府掌家夫人的。我本没打算这么早把它和钥匙给你,但你实在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我很放心。”
手上的玉佩有点烫手,她不自觉看向楚屹之。他的表情有点怔愣,似是也没想到老太君会连传家玉都给她。
她心里叹气,老人的善意不能拒绝,她只能微笑道谢:“谢谢奶奶,阿锦会保管好的。”
库房钥匙还好说,传家玉佩肯定不能留在她手里。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司徒锦立刻把传家玉佩还给了楚屹之。
在楚屹之连客套都没有的接过玉佩时,她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块玉佩很重要吗?”
楚屹之紧紧握住玉佩,没有隐瞒道:“玉佩是一对,是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定情之物,也是太爷爷最初建立的镇北军的信物。另一个在我父亲那,这个本是传给我母亲的,可她去世得早,就回到了奶奶手里。它们是镇北候府真正的传家之物,奶奶没有告诉我它们的作用,但我能猜到一点。”
司徒锦没忍住又多余问了一句:“你要把它送给芷霖姐吗?”
这个有点僭越的问题让楚屹之有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想,苦笑答道:“现在还不会。”
司徒锦心里涌现一种无法克制的愉悦,她眼神有些飘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她急忙转身,一副要去忙的样子道:“世子,你去做你的事吧,我也要开始了解府里的情况了。”
楚屹之有些犹豫的问道:“新婚第一天就让你独自一人的话,你在侯府的威信和处境会不会不好?”
司徒锦不在意道:“放心吧,老太君已经给我撑过脸面了,我们俩只要能够和平相处,其他人不会也不敢多说什么。”
楚屹之没有再纠结,嘱咐了一句:“我在后院练武,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
听到这话,司徒锦又转过身,看向楚屹之问道:“世子,方便告诉我你之后的打算吗?”
楚屹之现在很信任她,他没有犹豫开口道:“我想先考上武状元,名正言顺成为天子近臣。取得皇上信任后,领旨去北境接手镇北军,换父亲回京颐养天年。”
司徒锦面色平静道:“世子,皇上不会因为你们镇北候府是孤臣就信任你们。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当皇家的弓和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比起让皇帝和朝廷信任你们的忠心,不如掐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忌惮你、恐惧你。”
楚屹之表情惊愕,似是不敢相信她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她继续微笑道:“皇城想和镇北侯府交好的人很多,我们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吗?”
楚屹之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的表情有些空白,小声道:“奶奶不会同意的。”
“镇北候在北境浴血奋战,你和老太君困守皇城。你们天各一方,成为帝王手中的人质,互为彼此的囚笼。你不得自由、没有选择的权利,以后你的子孙后代也跟你是一样的处境。你们世代流血忠君报国,难道就为这么一个笼子吗?”
“世子,你可以继续按你的计划走,接替镇北军,带着芷霖姐去北境。但这还不够,这场联姻,皇后借你们稳固权利和地位。你也可以借皇后的势,让镇北侯府出现在人前,广结善缘,编织一条人脉网。第一步,就是让你三叔和你堂弟们都成为朝廷中重要的钉子,而不是任职一些无权的闲职。”
楚屹之看着她还是只重复道:“奶奶不会同意的。”
他不是想不到这些,他只是不敢想。手握兵权的镇北侯府结党营私,在帝王眼里无异于造反。
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世子,只要你们侯府掌握着镇北军兵权,你们就避免不了皇上和朝廷的猜忌。镇北军太远了,如果镇北侯府出事,他们是来不及救你们的。你做这些,不是为了叛君叛国,只是为了让你们有自保的能力和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