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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皇上高调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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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高调派人去北境彻查镇北侯投敌案,狱里镇北侯府的众人也就逃过一劫,暂时被搁置了。
她没有再做什么,每天颂佛抄经,祈求镇北侯府人平安、祈求镇北军稳固,祈求楚屹之劫后迎曙光。
她就在颂经中等待金世恒回归,等待尘埃落定。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她最先等到的是镇北侯府人的死讯。除了老太君、楚屹之、司徒萤,镇北侯府其他人全都死在了狱中。
皇城也起了一则流言,镇北侯投敌叛国,皇上却仁心不忍处置镇北侯府的人。但苍天有眼,突降疫病,镇北侯府的人染上疫病,一夜之间全都病死,这是天罚!
听到这消息,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无法控制有发抖,她喃喃道:“长姐,是疯了吗?”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皇后会胆大包天、毫无人性的来这一招釜底抽薪?
初雪忍不住劝道:“小姐,你心地善良又柔软,皇后却又狠又敢,你……”她想说你赢不了她,你与她为敌只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又不忍心这样说,转而道:“你为镇北侯府做得够多了,你已经尽力了。如今,姜姑娘去了,镇北侯府算是没了,皇后和大公子那你也落不到好,我们离开吧。”
她闭上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她汲汲营营三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改变,谁都救不了吗?
初雪握住她的手,有点哽咽道:“小姐,这些死伤苦难和罪孽,本就与你无关,你没有义务背负这些。走吧,去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她看向初雪,眼睛慢慢变得坚定:“我确实是个局外人。可是,我看到了啊,我有能力伸出援手,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
何况,那个遭逢磨难悲痛的人是她的心上人,她如何狠得下心不帮他、不救他?
剑心适时开口:“老太君和楚世子是和二小姐关在一起的。他们还活着,恐怕是因为有二小姐在,皇后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我们是继续等,还是先想办法救出老太君和楚世子?”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声“皇后娘娘驾到!”,让她脸色微变。可在她转身迎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毫无破绽,她又成了淡然温和的贵妃。
她刚想行礼请安,皇后就直接越过她,坐到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阿锦,本宫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解释吧!”
皇后的态度,让她突然不想装了,她面无表情道:“臣妾听不懂皇后娘娘的话,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冷笑道:“是你怂恿皇上避开本宫,亲自处置追查镇北侯投敌之事吧!”
她语气恭敬话却含讽意道:“娘娘说笑了,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与皇上向来只谈琴棋书画和风花雪月,不谈其他。”
皇后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下最后通碟:“本宫当你心善,原谅你这一次。下次再胆敢阻本宫的路,就别怪本宫不念姐妹之情!”
她抬眸直视皇后,轻扯嘴角,满脸嘲讽道:“皇后对臣妾何时有过姐妹之情?皇后对待臣妾和二姐的差别,需要臣妾提醒您吗?娘娘,别再用姐妹之情来说事,臣妾不是傻子,不会被你口头上的信任和爱护所控制。”
皇后震惊了,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
她还嫌刺激不够,继续道:“你也不要把皇上当傻子,镇北军的兵权你想要,皇上也想要。你就算把镇北侯府灭门了,你也一定不会如意!”
听到这话,皇后反倒又冷静了下来,她睥睨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本宫比你清楚。镇北侯府如今只剩楚屹之一人,谁能确保他又能活多久?谁还敢真的去查清镇北侯投敌的事?还是你觉得皇上会为他一人来惹怒本宫?”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皱了眉,要确保金世恒安全把镇北侯和真相带回来不被皇后发觉,她必须吸引住皇后的注意和火力。
她高声气愤道:“皇后,您是真的觉得您能一手遮天吗?”
对于这个妹妹,皇后心里是有亏欠,所以格外宽容,她叹气解释道:“阿锦,你知道楚屹之这三年来,暗地里给本宫找了多少麻烦吗?要不是前些时候无意中发现,本宫都查不到他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
“他得了皇上青眼,有心机有手段又能沉得住气,本宫不能让他继续成长,更不能让他继承镇北侯之位和接手镇北军。”
“本宫也不想这么狠绝,可是好好的一桩姻亲,没成助力,反倒对本宫怀恨在心,本宫有什么办法呢?”
她有点不想理皇后了。皇后如今心无悲悯、不问是非、不计手段、无视因果,奉行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与她论对错,纯属浪费口舌。
“娘娘,您今天特地过来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警告臣妾别再多管闲事,对吗?”
皇后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一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有些复杂道:“阿锦明白就好。”
她退后两步,避开皇后的手,粲然一笑道:“明白是明白,可是,皇后刚刚问谁能确保楚世子能活多久?谁还敢真的去查清镇北侯投敌的事?现在臣妾告诉您,臣妾能,臣妾也敢!”
“你……”皇后气得伸手想抓她,剑心及时现身挡在她面前,抬手间就与皇后过了几招。
皇后厉喝:“剑心,你敢跟本宫动手!”
剑心搂着她急速退了几步,才跪下请罪道:“小、贵妃畏惧暴力,奴婢一时情急,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怒了:“暴力?本宫什么时候打她了?”
剑心表情和语气都毫无波澜道:“上次大公子一时气急就伤了贵妃,奴婢刚刚真的是情急误会了。”
皇后:“……”
她拉起剑心,冷冷道:“皇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臣妾不妨再说白一点。”
“祖父应该不知道你的所做所为吧?”
“天牢的疫病真的无解可击吗?”
“还有,臣妾为了以防万一,重金请了很多赏金猎人和杀手来这皇城,一旦镇北侯府被定罪,他们就会劫狱或劫法场。如今,镇北侯府就剩楚世子和老太君两人,救人的难度算是大大降低了,他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现在,您觉得我能从您手里保下楚世子的命吗?”
皇后暴怒:“你敢?”
她轻笑,点头:“我敢!长姐知道的,我认识很多奇人异士,我手里还有很多人和钱,我只是不想做,不代表我做不到。”
“长姐不总说我无欲无求嘛,确实,我没有欲望和野心,也不会执着任何人、事、物。可你不同,你想要的太多,你能不计后果跟我鱼死网破吗?”
皇后愤怒至极,当机立断让人拿下她。
同时,她宫里侍奉的两位宫女出手拦下了皇后的人。
剑心没动,站在她身后,提防皇后。
两人对峙,皇后冰冷暴戾,她却淡然从容,只是眼里难得露了点锋芒,她提醒道:“长姐,你没办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制住我。所以,停手吧,惹急了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皇后看了眼她身后还未出手的剑心,以及殿外徘徊却没有进来的侍卫。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妹妹聪明能干,却因为血脉亲情和她的性格,便没有太过提防和压制,如今,这宫里怕是遍布她的人。她掐住了她的命脉,知道她不能让事情闹大,也不敢赌她会不会鱼死网破,她只能投鼠忌器。
皇后愤而离开后,她觉得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剑心及时扶住她,担心道:“小姐,你这是跟皇后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去劫狱吗?”
她揉着眉心道:“怎么可能?我故意暴露赏金猎人和杀手,就是让皇后有所忌惮,把注意力和人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金世恒带着镇北侯归来。一旦镇北侯现身,什么投敌叛国、天罚,都将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