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苦乐自在

18、第18章 初雪匆匆来

　　初雪匆匆来告知她，皇后派来的护卫和姜超在府门口对上，她就知道不好了。
　　她毫无形象的飞跑着，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可等她气喘吁吁到大门口时，还是来不及了。
　　打斗已经结束，四名护卫收刀入鞘。姜超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冒着血。
　　她跌跌撞撞的扑过去，不敢动他，大声吼道：“来人，叫大夫，叫大夫啊！”
　　一名护卫冰冷无情道：“皇后说了，擅闯太傅府，杀无赦！”
　　“你……”
　　她的袖子被拽住，姜超冒着血的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要见……我……妹妹……”
　　她声音发颤道：“好，我带你见她！对不起，我不该顾忌这么多的，我应该直接带你去见她的。”
　　“不可！”那名侍卫又无情的开口：“皇后说了，不……”
　　“闭嘴！”她打断他，捡起地上的剑抵在脖子上，冷冷道：“那皇后有没有说，如果本小姐死在你面前，你需不需给本小姐赔命！”
　　侍卫脸色微变，声音也变了：“三小姐，冷静，不要为难……”
　　“废话少说！”她再次打断他，剑上见了血，厉声道：“皇后那本小姐自会交待。现在，让人请大夫，再帮忙把人送到我院子。”
　　侍卫不敢真的让她在眼皮底下受伤，准备照做时，就发现姜超的手滑了下去。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可胸膛没了起伏，也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侍卫艰难的开口：“三小姐，来不及了，他已经死了。”
　　她跪坐在地，茫然失措道：“你不要死，姜姑娘还在等你，你死了，她怎么办？”
　　楚屹之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邵明和司徒昊下朝回来。见到地上的尸体，再看到不少人躲在远处指指点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司徒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侍卫立刻回禀：“此人不听劝，硬闯入府，属下就地格杀了。”
　　人都死了，司徒昊犯不着再去指责皇后的人。他装作不认识姜超，吩咐道：“把人抬进府，等会让他家人领回去。”
　　然后他扶着她回府，关上府门，让外面的人再无热闹可看。
　　门一关，邵明就炸了，“怎么回事？本官不是说过这事要低调处理吗？”
　　侍卫跪下认错：“回禀大人，此人牛脾气，怎么劝都不听。皇后交待过，如果有人不识时务非要找麻烦，可以就地斩杀。”
　　一听是皇后的主意，邵明下意识自我安慰：“上次他打伤昊儿，已经放他一马，他上赶着找死，怨不得我们了。”
　　她对这个护短护得是非不分的父亲不抱希望了，她死死盯着司徒昊，质问道：“兄长，这就是你说的该给她的公道吗？”
　　司徒昊无可奈何道：“我本不想惊动大姐，可我受伤、还有请御医都瞒不住。现在北境战乱，朝政有人想借机生事，后宫又不平，这个时候大姐不会容许司徒家名声再受损。她一向杀伐果断，我拦不住她。你要不想姜姑娘再出事，就看好她，别给大姐理由斩草除根。”
　　她难过喃喃道：“长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她记忆中的长姐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却也不是现在这般心硬如铁，心狠手辣的人。
　　司徒昊轻轻拍拍她的肩：“阿锦，你要体谅大姐，她身处之位，群狼环侍。她要不狠，早被人拆之入腹了。”
　　用别人的命和悲惨铺成她脚下的路，她要怎么体谅？
　　她平静了下来，冷静说道：“我知道了，姜家大哥的尸体给我，姜姑娘那边我会处理，你们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空出一间房，让人在房子四周放满冰块后，把买好的棺材放进去，然后请人给姜超整理好仪容，给他尸体涂上能让尸身10天不腐的药，最后装棺。
　　她跪下，叩了三个头：“姜家大哥，姜姑娘就住在对面的房间。如果死后有魂魄，你可以守着她、护佑她。她伤得很重，我现在不敢告诉她你的死讯。让她好好恢复10天，等她伤好一点，我带她来见你最后一面，为你送行。”
　　还没等到10天，第五天，楚屹之不知怎么从司徒萤口中得知真相，拽着司徒萤上门要人。
　　她得到消息赶到时，司徒萤跌坐在地哭泣，楚屹之拔剑与司徒昊对峙。
　　司徒昊苦口婆心劝着：“屹之，你冷静一点。别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了两家的关系。你和萤儿才是夫妻，你好好对她，我保证姜姑娘一点事都没有。”
　　楚屹之充耳不闻，“交出芷霖，我要确定她没事。”
　　司徒萤哭骂道：“楚屹之，你为了一个残花败柳的贱人，让我颜面扫地，你混蛋！”
　　司徒昊头痛道：“萤儿，别乱说！”
　　楚屹之面若寒霜：“你们到底把她怎么啦？”
　　事情到这个地步，司徒昊没办法，咬牙道：“祖父寿辰那天，萤儿约了姜姑娘来。我、对她一见倾心，席上多喝了酒，醉后、夺了她清白。我留她在府上，是打算负责，纳她为妾。”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合理的说法了。能够名正言顺把姜芷霖留在这里，不用担心她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她的安全也能保障。是萤儿对不起她，那他给她名份、给她锦衣玉食，算是补偿。
　　司徒萤：“哥哥，不……”
　　“你闭嘴！”司徒昊怒喝：“嫌你惹的祸事不够大吗？”
　　发现哥哥真对她生气了，司徒萤不敢无理取闹了。
　　楚屹之握剑的手有点抖，他脸色苍白道：“我不信，我要见她！”
　　司徒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楚世子，看在你是我妹婿的份上，我不计较你的无理。你若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今天见不到芷霖，我不会罢手。”
　　楚屹之直接动手。可他一人对战层出不穷的护卫，根本突破不了。
　　刀剑相碰的声音，凌乱的打斗场面，让她双手无意识拽紧衣服。
　　府里这么多护卫，还有皇后派来的人，楚屹之不可能赢的。
　　紧张心慌让她心跳加速，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她小声吩咐初雪：“去把姜姑娘推过来，路上把一切都告诉她，包括她大哥的死。”
　　初雪迟疑道：“可是……”
　　姜姑娘的身体不一定能应付现在的场面，老爷和大公子也严令禁止别人见到她。
　　她揉揉头，有些焦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才10天，出了多少变故？越瞒越错！姜姑娘是受害人，只有她有资格决定怎么做！我们尽己所能护着她，其他的，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