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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蜜桃与铁锈 纯情小白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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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302室那天,鹿呦在楼梯转角撞见一堵墙。
一堵散发着热意、汗味和淡淡铁锈味的,会呼吸的墙。
她抱着巨大的收纳箱艰难抬头,视线先落在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背心上——布料被饱满的胸肌撑得紧绷,往下是收窄的腰线,再往下……工装裤的裤腰处,一小截银色工具钳别在腰带上,闪着冷硬的光。
“对、对不起——”鹿呦慌忙后退,箱子却失去平衡向后仰。
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了箱底。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手背上凸起着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却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渍。
“几楼?”对面的男人出声,声音比她想象的低沉。
“三……三楼,302。”鹿呦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得发飘。
男人没再说话,单手接过箱子——那个她需要用双手才能勉强抱动的箱子,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他转身往上走,背肌在背心下随着动作起伏,汗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沟壑。
鹿呦跟在他身后,视线不受控地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走到302门口,男人放下箱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鹿呦这才注意到他的侧脸——下颌线边缘清晰锋利,喉结突出,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珠顺着颈侧滑落,消失在背心的领口里。
“你是……”鹿呦迟疑地问,带着一点警惕。
“物业的。”他言简意赅,打开门,“这栋楼的水电都归我管。”
“啊,谢谢你帮我搬东西。”鹿呦绽开一个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叫鹿呦,今天刚搬来。”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孟之野。”他说,然后移开视线,“有事打墙上的电话。”
他转身要走,鹿呦忽然想起什么:“孟师傅!那个……浴室的花洒好像有点问题,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吗?”
孟之野停在门口,背影对着她。有那么一瞬间,鹿呦觉得他肩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行。”
鹿呦艰难地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孟之野折返回来,径直走向浴室。鹿呦连忙跟上,在狭窄的过道里,她几乎要贴着他的后背才能通过。那股混合着汗味和铁锈的味道更浓了,奇异的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粗粝的、原始的生命力。
浴室很小,孟之野进去后空间所剩无几。他拧开花洒试水,水压不稳,水流忽大忽小。
“密封圈老化了。”他蹲下身,打开随身的工具包。
鹿呦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蜷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低头时,后颈的棘突清晰可见,短发茬硬挺挺的。裤子因为蹲下的动作绷在大腿上,勾勒出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
他拆开花洒的动作熟练利落,手指在金属零件间灵活转动。鹿呦注意到他的小臂——线条流畅,青筋微凸,每一次用力时肌肉都会绷紧,隆起漂亮的弧度。
“有备用密封圈吗?”他突然抬头问。
鹿呦正看得入神,被他一问,慌忙移开视线:“应、应该没有……”
“等着。”孟之野站起身,从她身边擦过往外走。
他的手臂蹭到了她的肩膀。只是一瞬间的接触,鹿呦却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鼻尖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孟之野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新的密封圈。他重新蹲下安装,鹿呦这次学乖了,退到门外,只探进半个身子。
“孟师傅,你在这栋楼工作很久了吗?”
“两年了。”
“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买菜比较便宜吗?”
“出小区右转,第二个路口。”
他的回答都很简短,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鹿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外表粗野得像山里的兽,干活时却有种奇异的精细感。
装好密封圈,孟之野打开水阀试水。水流平稳喷洒出来,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光。
“好了。”他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鹿呦递过准备好的毛巾:“擦擦手吧,谢谢你。”
孟之野看着那条干净的浅粉色毛巾,上面还有只刺绣的小鹿。他沉默了几秒,才接过毛巾,很轻地擦了擦手。
“多少钱?”鹿呦摸手机。
“不用。”他把毛巾叠好递回来,“小问题。”
“那怎么行——”
“下次请我喝瓶水就行。”孟之野打断她,开始收拾工具。
鹿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呀,随时都可以。”
孟之野拉上工具包的拉链,站起身。在狭小的浴室门口,两人再次面对面站着。这次鹿呦才真正意识到他有多高——她一米六五的个子,才堪堪到他肩膀。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冬的夜空,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鹿呦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走了。”他说。
“孟师傅再见。”鹿呦侧身让开路。
孟之野从她身边经过时,鹿呦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想叫住他,却不料他也在同一时刻回头,似乎要交代什么。
两人撞了个正着。
鹿呦的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味道。她下意识伸手想稳住自己,掌心按在了他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背心,能清晰感受到下面紧绷的腹肌,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她的皮肤。
时间静止了。
鹿呦猛地收回手,连退三步,后背抵在墙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一直红到耳根。
“对、对不起!”她几乎要结巴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孟之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然后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鹿呦看见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没事。”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说完这句,他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地远去。
鹿呦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按住胸口,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种坚硬滚烫的触感。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然后关门的声音,很重的一声。
他也住这栋楼?不是专门来维修的?这么快就听到关门声了,他住哪里?不会是对面301吧?
鹿呦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楼道空荡荡的,对面301的房门紧闭着。
她收回视线,却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是孟之野工具包里掉出来的一个小扳手。
她捡起来,金属握柄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扳手很旧了,边缘磨得光滑,显然经常被使用。鹿呦握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现在还给他吗?
想到刚才那个尴尬的触碰,鹿呦的脸又烧起来。她握着扳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收着,等下次见面再还。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浴室里,花洒还在滴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她沐浴露的蜜桃香气。
鹿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隔壁301的阳台离得很近,她能清楚地看见阳台上晾晒的工装裤和背心,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所以他真的住301?是邻居怎么不跟她多说几句话呢?
对了,她刚才想问他什么来着?问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餐厅?鹿呦摸了摸饿瘪的肚子有点懊悔,早知道应该先问这个问题的,问什么买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