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半夏》芷予夏

30、白芷返程，车站吻别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晨光从落地窗的帘缝里渗了进来，照在了两人盖着的被子上。姜半夏醒了有一阵了，昨天白芷赶车、滑雪折腾了一天，姜半夏想着让白芷多休息一会儿，醒来后一直不敢乱动，这会儿白芷还贴着她的心口熟睡着。

　　姜半夏躺在床上，盯着酒店的天花板，昨夜发生的一幕幕又浮了上来：吊坠拂过她下巴时的触感、白芷迟疑的眼神、那个轻柔的吻……还有最后关头，白芷忽然停住后唤她的那声“我的小朋友”。

　　她昨晚一直有个疑问，白芷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停住了？那会儿她没有开口问，现在醒来，这个问题又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问自己：如果最后关头白芷没有收住，她……会拒绝吗？

　　不会的，她告诉自己。

　　她甚至希望白芷不要停，把自己给白芷，她心甘情愿。

　　可是，白芷为什么不要她呢，是她昨晚还不够主动嘛？

　　正想着，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正慢慢地往上摸索着，蹭过她的下巴，又滑过唇角，最后整个手掌都贴在她的半边脸上，轻轻捧着，像是想要确认她的存在。

　　姜半夏抬手覆在那只手上，脸往白芷的掌心里摩挲着。

　　白芷缓缓睁开了眼睛，仰着脸望着她，声音慵懒：“现在几点了？”

　　“还早呢，七点不到。”

　　白芷贴紧了姜半夏，声音软软的：“那小朋友再陪我睡会儿吧，好不好？”

　　难得瞧见白芷这般撒娇的模样，姜半夏自然不会拒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白芷的肩膀。白芷满意地把手重新搭在了她的腰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睡了个回笼觉。姜半夏再次醒来时，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随后又点开了微信群。

　　啥消息也没有，难道苏知和许可两人还没醒？

　　白芷被她的动静弄醒，揉着眼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苏知和许可起来了嘛？”

　　“不知道，还没有消息。”

　　白芷看了看窗外，不算早了，呆坐了片刻后便去洗漱了。待她出来时，微信群里收到了苏知发来的消息，说待会儿直接在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里碰头。

　　两人到达餐厅的时候，苏知和许可还没有下来。

　　白芷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刚坐下没多久，许可和苏知就从门口进来了。苏知扶着腰，走路好像比平时慢了些。

　　待她们走近后，白芷关切地问：“苏知，你的腰怎么了？”

　　“这个问题，你得问许可。”苏知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咳咳咳……”许可连忙扶过苏知坐下，“那个，你和白芷先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和半夏一起去端些吃的来。”说完，也不管姜半夏同不同意，就拽着她的手走了。

　　苏知看到两人走远了，才凑到白芷跟前，满脸促狭，“白芷，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停顿半秒后，她的笑意更深，“昨晚的大床怎么样，舒服不？”

　　白芷早就猜测到苏知安排大床房肯定又有什么猫腻，现在听到她这么问，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那间大床房就是苏知故意给安排的。

　　“舒服。”她无奈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苏知雀跃：“那是不是说明，你们昨晚也……”

　　也什么，白芷心里清楚，但是她却摇了摇头。

　　苏知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住，满眼不可思议。

　　不是吧？她特意偷偷给安排的大床房，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难道是白芷对姜半夏没那个意思？不可能啊。那是……姜半夏的问题？

　　“是不是半夏她……”苏知试探着开口。

　　“不是。”白芷连忙打断。

　　“那你们为什么……”

　　白芷喝了口茶，偏过头看向了窗外。

　　为什么？

　　她想起昨夜自己险些失控时脑子里浮出的那句话，又记起吃醋那回，姜半夏话语里藏着的不安。她知道姜半夏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能一时冲动就让她仓促地给了自己。她答应过姜半夏会陪着她慢慢来的，她不想让姜半夏以后后悔。

　　白芷看向满脸困惑的苏知，道出了心底的顾虑：“半夏需要时间，我想等她完全准备好。”

　　不远处，姜半夏心里惦记着白芷今日起得晚，空腹太久了胃里难受，特意先挑了几样白芷爱吃的菜往回走。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了白芷说的那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盘子。

　　傻瓜。

　　无意间听到了答案，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心疼。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白芷，我这次……是不是给你们俩添乱了？”苏知有些自责道。

　　“没有呢，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昨晚……”

　　白芷说着说着，嘴角开始慢慢上扬。

　　昨晚，她和姜半夏虽然没有如苏知预想的那样，可那份久违的触感，还有姜半夏急促的心跳，就足以让她心满意足了。

　　“昨晚也挺好的。”

　　苏知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自己坏了她们俩的好事。她没有再追问白芷，而是随口聊起了昨天和许可滑雪时的有趣见闻。

　　不多时，姜半夏端着盘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在白芷的身旁坐下。她夹了几块排骨放进白芷的碗里，安静地看着她：“饿了吧？你下午还要赶车呢，多吃点。”

　　白芷看着碗里的排骨，又抬眼望向身旁的人，总觉得她的神情有点过于安静了，和平日里有点不太一样。白芷只当她是不舍，也没有过问，夹起了一块糖醋排骨开始吃了起来。

　　刚吃上两口，许可也端着盘子回来了。

　　她刚坐下，就被苏知碗里堆得满满的排骨给愣住了。

　　“你夹这么多，吃得完不？”

　　苏知倒也心直口快：“昨晚消耗太多了，多吃点，补补。”

　　许可：“……”

　　白芷安静地吃着排骨，姜半夏的耳朵却红了，转过头看了一眼白芷。白芷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问起苏知两人昨晚逛夜市感觉怎么样。

　　一提起夜市，苏知就巴巴地说个不停，许可偶尔帮她补充几句。白芷认真地听着，姜半夏却听得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上白芷两眼，猝不及防碰上她的目光时，又赶紧低头扒了几口饭。

　　苏知订的是下午两点多的高铁票，吃过午饭后，四人又回酒店收拾了东西，小憩了一阵。

　　下午到达高铁站的时候，距离检票还有一段时间。进站口，白芷正低着头核对自己手里的车票，手忽然被姜半夏给牵了去，拉着她到了一处无人的安静小角落里。

　　姜半夏正直直地望着她。

　　白芷心里疑惑，开口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像蜻蜓点水一般拂过她的唇。白芷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好好感受，那个吻就已经结束了。耳边传来了姜半夏的声音：

　　“一路平安。”

　　白芷愣怔地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姜半夏居然……主动吻了她。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芷很是惊喜。

　　她看着姜半夏脸上泛起的红，原本压在心中的不舍更甚，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苏知的呼喊声，白芷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她一把拉过姜半夏，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这一次，换她主动。

　　她的唇覆上了姜半夏的唇，刚才被姜半夏吻过的地方再次泛起了温热。她的动作依旧很慢、很轻，似把她的不舍全都融进了这个绵长的吻里。

　　苏知的声音再次传来，姜半夏推了推白芷的肩，呼吸有些不稳：“车……车要赶不上了。”

　　白芷这才不舍地退开：“嗯……我不想回去了。”

　　“乖，苏知都叫了好几遍了，肯定是着急了。快去吧，不然真的要赶不上了。”姜半夏亲了亲白芷的额头，安慰道：“我们很快又要见面的，嗯？”

　　白芷看着她，心底虽然有万般留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进站口走去。

　　姜半夏静静地目送着她离去，直到她进站，消失在视线里。她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刚才白芷说不想回去的时候，她差点就要留她了。

　　没过多久，送完苏知进站的许可走了过来，手搭在姜半夏的肩上：“她们俩已经上车了，我们也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