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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人君子 霸王爷的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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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星伸手接,手指碰到他手背,凉得跟冰棍儿似的。
卷稳眉头皱了下,把刚穿身上没多久的短袖又脱下来,一边往他身上裹一边念念叨叨道:“冷怎么不说话,冻死了老子就白扛回来一趟了。”
还没两个时辰,大块头态度和刚见面的时候又软了不知道多少。
一个大咧惯了的粗人么......
南天星借着咬兔腿的动作,滑下眼皮儿,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卷稳也给自己扯了个大兔子腿,蹲回火堆边吃,吃着吃着,眼珠子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瘦美人穿着自己找来的一身中衣长裤,再多裹一件自己的短袖,头发虽然乱七八糟,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和灰,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显得格外乖顺可爱。
看上就挪不开眼。
刘老六........
那老东西要是敢来闹事抢人,老子定让他这辈子在辽州抬不起头!
邦——
一声突兀响起,南天星吓得差点没拿住兔腿,循声转头,就看男人正转头定定的盯着自己,眼睛亮的吓人,跟夜里护食的领头狼似的。
卷稳被那双水灵干净的眸子看着,喃喃念道:“捡回来就是老子的了,老子的人,他敢碰一下试试。”
南天星歪头,没听清他说什么,但这表情.........想了想他又把兔腿放回去了。
“吃饱了?”卷稳皱眉。
这么大点小身板,也就脸和大腿上稍稍有点肉,扛起来他都嫌硌得慌。
一个兔腿儿居然都吃不完?
不行。
明天下午得上镇上给他订点水牛奶和乳腐块。
这边。
南天星感觉到对方的烦,更不敢说话了,手又往前递了几分。
“不行,得吃完。”卷稳接过兔子腿,又拿大刀砍了块嫩鸡。
“吃完了回屋睡觉,这些玩意儿不用管,胜仗晚上会来烤火。”
卷稳觉得可能是自己在这,他不适应,索性伸了个懒腰,留下一句话走了:“老子给刘老六牙打掉了,明天得去镇上取钱。你都吃了,吃饱了明天给我做早饭。”
打人是打人,伤是伤,两码事。
而且赔完了钱才能再打,扯不到官府身上。
卷稳还挺惬意:“省得他去衙门口敲鼓叽歪。”
耳边传来骨头嘎嘣脆响。
南天星看着卷稳露在外面的粗胳膊和后背若隐若现的精悍线条,尤其是腰下拱起来的肉,光是看着就有劲儿......
对于一会儿回屋里睡觉这一点,他心里早有准备。
如果今天没成功跑出来,被抓回去肯定会让刘老六祸害。
刘老六曾经说过,过了一晚上,以后小弟拿钱就能......玩他。
而且,王翠芬和其他人嚼舌根子时说过,刘老六会玩,更爱玩,一套套玩法都是在外头伺候有钱家老爷贵妇学的。
现在上了岁数了回老家娶个媳妇,再买两个小妾,过左拥右抱的神仙生活。
南天星心不在焉的操着刀割肉吃。
卷稳长得俊,身材周正,力气又大,还有银子和小弟,在辽州地界是名副其实的霸王爷。
即便他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仍是被卖到不知道哪里去,也比那个恶心的刘老六不知道好了多少,被祸害也值了。
虽然他说了暂时不和自己睡觉。
这样想着,南天星点点头,快速填了满肚子肉。
回到屋,果然按照卷稳说的安排——
炕上铺了两套行李,一套炕头,一套炕尾,中间隔了足足两米。
南天星:“.........”
大块头说的是真的?
大块头果然是正人君子。
卷稳听见脚步声,掀着眼皮,说:“这套行李我才盖了一天,暂时找不到没别的了,也不脏,你就在炕头睡吧。”
鼻尖传来一缕缕淡淡的烟味儿和汗味儿,混在一起倒不难闻。
“......谢谢。”南天星轻眨眼,乖顺躺下。
卷稳这边,因为没有薄被子,只能卷吧一套冬天用的厚被子将就铺,热的满脑门汗。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山脚下冷,又下了雨,晚上睡的时候还好,过了半夜气温就冷了。
他这样弄,前半夜热的慌,后半夜冻得慌,肯定睡不舒服。
南天星张了张嘴,没敢说啥。
折腾了一天,现在却能安安稳稳躺在“暂时安全”的大块头旁边,不可谓他命中带眷。
旁边一道呼吸频率渐渐平稳下来,卷稳睁开眼。
得亏这套行李才洗了两天,没啥味。
不然肯定熏着人家了。
南天星
南、天、星、
天、星、
天上的星星?
卷稳把名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又一遍,满脑子都是那截儿白嫩嫩的脖颈和大眼睛。
他娘的!
以前同僚总笑话他没媳妇也没个相中的,孤家寡人一个。
还显摆他们对哪个姑娘哪个美人一见钟情,显摆他们媳妇怎么怎么漂亮,性格好,能干。
呸!
孤家寡人有啥好着急的!
老子根本不用找,随随便便上山溜个兔子的功夫就能碰见一见钟情的媳妇儿!
就是小媳妇周围那些糟心玩意儿有点不好处理,明天得先找老钱打听打听什么情况,走后门把人名正言顺的留在身边,再买两身衣裳好吃的一点点养.............
还没想完呢,卷稳打起了呼噜
第二十醒的时候,天将将儿看着点儿白。
卷稳侧着身子,静静看了会儿旁边一小团人,才翻了个身,把手枕在脑袋底下,盯着房梁上那串干辣椒发呆。
瘦美人侧躺着,小脸儿挤出来一团肉,睫毛长长,皮肤白净,呼吸清浅的要不是他干过斥候都听不到。
太乖了。
怎么能有人睡觉这么乖巧,比他战友家一岁多的小儿子睡着了还乖
就这么感叹了一会儿,卷稳悄手静脚的穿好衣服出去了。
院子中央放了个铁锅,卷稳涮洗干净,拿它烫了一碗玉米糊糊。
完事儿觉得还差点啥,又把家里剩的最后一个鸡蛋炒了。
等会儿还得记着多买点鸡蛋。
卷稳哼着调子做打算,手上也没停,夹了一小碟子萝卜干和泡辣椒摆出来。
自顾自吃饱喝足,剩下的全摆锅里,等南天星醒了吃——
【老子去镇上办事,饭在锅里,回来要是看见没少你以后饭就不用吃了,不满意。】
写完威胁小纸条,男人大步出了院子。
“卷哥哥这么早就出门啊?”一村子里的小萝卜头忽然冒出头来,叽叽喳喳的,“卷哥哥是要买糖去吗?”
卷稳摸了摸小孩儿脑袋:“是,你去叫你小弟们给哥看家,要是发现有人偷东西就去找你们镜子哥。”
小萝卜头经常拿卷稳的糖吃,闻言特听话的问:“为什么呀?”
卷稳挑眉:“家里也有小孩呗,哥怕他被人欺负了。”
镜子是他发小,征兵那年,他娘就怕儿子没时运打仗死在外头,硬是花光所有家底把儿子留了下来。
去年他回来时镜子正在家当混子,手底下还收了不少镇子上的乞儿养着,打算打了当打手,发展自己的“江湖势力”。
谁成想,人传死的透透的发小居然衣锦还乡。镜子大手一挥,将所有小孩儿都送到卷稳手里,还说以后跟着卷稳当小弟。
三年来,孙大伟主内管消息情报,二驴主外管打架斗殴,赔钱赔的特溜,镜子则待在村子给卷稳看家种地,大有当管事儿的意思。
卷稳走出去几百米,又拧回来,将门闩拨开。
瘦美人要是想出来,一拉就开,要是想跑.......别跑了。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又从门框上掰下来一块松动的砖,把钥匙放在砖洞里面,拿砖堵上。
走了三步,又退回来,把砖掏出来,把钥匙揣回自己兜里。
*
镇上衙门辰时中开门。
卷稳腿脚快,到时衙门还没开,就无聊的杵在门口戳蚂蚁窝。
忽然,旁边的煎饼摊喊他:“卷爷!来个煎饼啊?”
卷稳头都没抬,摆摆手。
很快,衙门开门了。
吏房官儿叫陈国栋,四十来岁,戴个眼镜,看见卷稳进来有点意外:“卷爷?你咋来了?”
卷稳点个头:“问个事儿。”
“哎~您说。”
“外来人口上家里临时寄住,要办什么手续?”
陈国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说:“这得看什么外来人口寄住。”
“一个亲戚。”卷稳随口忽悠,没打算说明白。
“什么亲戚.....哎卷爷你也别生气,我这得弄清楚,最近上边对于买卖人口查的特别严,你不多说点我没法办呐。”陈国栋探了探身子,小声给卷爷透露道。
卷稳顿了顿,才说:“远房小表弟。”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很明确。
——咱们卷爷从小就光屁股在屯子里跑,当兵那几年家人走的走死的死,哪来的表弟。
“那你就当刚认识的相好的。”
“哪儿来的?”
“隔壁县。”
“户口有没?”
“丢了。”
“身份证明呢?”
“也丢了。”
陈国栋把笔放下,捂了把脸,忽然确定什么,小声问:“卷爷,你跟我说实话,相好的小表弟是不是昨天刘老六追的那个?”
吏房管本县差役、人事、升迁,眼线人脉几乎和卷爷不差啥。
昨个半夜刘老六顶着雨,哭急尿嚎让人送去医馆,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卷稳没说话,眼神冷了几分。
“哎哎哎不说话我就当是了啊!”陈国栋叹了口气,为难道:“卷爷,我知道你是好人,但这手续不是我说办就能办的。小表弟没身份证明没户口,我怎么给你登记?按规定得先回原籍补办——”
“回原籍她就被卖第二次了。”卷稳语气特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