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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事与愿违 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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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软软地笑了一下，随即又沉默了一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也有一个请求。”洛言眼睛睁得圆圆的，认真地看着楚栩。
楚栩从她紧握的双手和坚定的语气里轻易感受到了她的认真，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好。”楚栩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
洛言像是受到了鼓舞，轻轻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加油。在想后悔之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了口。
“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洛言前几个字说的像是宣誓，一字一顿，可到后面还是软了下来，像是心虚，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带了点祈求的意味。
楚栩期待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她想，“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后来又夹杂了一些观念上的冲击，“原来成为朋友是这么郑重的事？”
最后，就只剩下纯粹的喜悦。
“她想和我做朋友！”楚栩想，“我们是朋友了！”
洛言郑重而忐忑的样子像是在做一个关乎一生的决定，让她感觉轻易做出的回答有些配不上这个问题的重量。
洛言一说完就闭上嘴，仔细看着楚栩的表情，想要看出脸上每一个细微变化的含义，能提前一秒知道结果。
可是，她实在不擅长察言观色，没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只是把等待的时间拉得老长。
洛言只好把舌尖抵在牙齿上，防止自己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说出反悔的话。
“在我心里，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以后也会是朋友。”楚栩放慢语速，郑重地回答。
洛言的喜悦如有实质，在听到回答的一瞬间，眼睛仿佛镀上了一层发光的膜，亮了一下。
“我们不是同桌了也会是朋友吗？”洛言得寸进尺地再次确认。
“当然了！”楚栩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立刻回答。
“我们不是同学了，不能每天见面了……”洛言突然顿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你可以在想到我的时候主动联系我吗？”
楚栩从她陡然止住的话音里品出了一点隐含的的不安。
朋友在什么情况下会变成陌生人呢？楚栩之前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她向来人缘不错，从小到大一起玩的朋友有很多，保持联系到现在的也不少。除了自然而然失去联系的，也有大吵一架闹翻了的。
楚栩想了一下，觉得这两种情况洛言都不符合。她没有办法想象出自己不想联系洛言的原因，也没办法想出一个能让她们吵架的理由。
“我们会是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楚栩笃定地保证。“我会每天都让你看到我的消息的，你不要嫌我烦就好。”
洛言问出口的瞬间，发现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即便是她自己也不能保证不会改变想法，凭什么要求别人呢？
但是肯定的回答还是让她安下心来。
“谢谢，谢谢你做我的朋友。”洛言遏制住自己想要再抱一下楚栩的冲动，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复杂的情感，只好干巴巴地说着谢谢。
外面广播里的声音已经在开始说闭幕词，楚栩赶在同学回来之前去卫生间换好了衣服。
洛言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前前后后跟着楚栩，想帮上什么忙。虽然没做什么，但是洛言乐此不疲，明明已经忙了一天也不觉得累。
“开心什么呢？”楚栩突然看过来问。
“我……开心吗？”洛言转头看了眼附近的玻璃，发现自己嘴角确实扬着，“可能是因为要放假了？”洛言想了想，找了个最可能的原因。
“还要上半天课哦！”楚栩凑到洛言耳边，压低声音，发出恶魔低语。
洛言其实记得，不过晚上是自习课，明天上午的课也没有什么压力。看着楚栩恶作剧成功般得意的笑配合地做出个失望的表情，“哦。”了一声。
“不要难过……”楚栩刚要说些什么，就有几个同学抱着一堆道具和奖状回到了班级。
“结果怎么样？”楚栩转头问了一声，“其他人呢？不用回班级？”
走在前面那个同学把抱着的箱子放在讲台旁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说，“咱班年级第二。”
又在箱子里翻出一张奖状和一个包装好的方形盒子，送了过来。“给你，这是你的奖状和奖品。他们吃饭去了，我们把东西搬回来。”
“谢谢。”楚栩把东西接过来，没怎么看就放下了。
那个同学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叫上另一个同学出去了。
“走。”楚栩突然拉着洛言往外走。
“去哪？”洛言虽然说出的是问句，但还是站了起来。
“不需要回班级，还坐在这干什么？当然出去玩啊！”说着就要往外走。
洛言把她往回拉了一下，指了指她受伤的地方，“你确定吗？我可以帮你买饭，你少动一点吧。”
“不，我没事，一起去嘛。”楚栩坚定地拒绝了自己留在教室里这种可能，立刻溜了出去。
操场上还有不少人，正陆陆续续地出来，又朝着几个方向散开。
洛言追着楚栩，逆着人流“噔噔”地跑下了楼梯。
说是出来玩，但免得饿到，两人还是先去了食堂。
她们到的时候食堂已经坐满了人，两人索性买了两个包子，出来吃。
楚栩看着洛言担心的表情默默放弃了到处跑的想法，两人找了个石椅坐了下来。
旁边是个小花园，洛言记得夏天潮湿闷热的晚上这个花园中的小路上有很多小蜗牛，一个不注意就会踩碎几只。
不过现在只有热烈盛开着的颜色艳丽的花。
“你假期要去做什么？”楚栩突然问
“回姥姥家？”洛言有些不确定。
无论多么忙，逢年过节妈妈还是会带她回去。前几天她也给妈妈发了消息，可是迟迟没有回复。
“可能是太忙了吧。”洛言想。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也没有再催。
“你呢？”洛言反问。
“原来想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和你一起出去玩。”楚栩坦诚地回答“不过没时间也没有关系，我会拍照给你看的。”
“好。”洛言欣然同意，对假期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不过 ，楚栩总是事与愿违。
第二天中午还是在万众期待中，不紧不慢地准时到了。
洛言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妈妈。
她没站在门口，而是远远地站在了路的对面。穿得像是要去上班一样严肃，带着墨镜，将目光扫向校门口，看上去像是有些焦躁的样子，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抬起手腕，反复看手表来确认时间。
洛言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我妈妈来了！”洛言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楚栩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锁定人选。不是因为母女两人相似，而是因为洛女士实在太显眼了。
“对了，着急去哪里吗？”洛言突然问。“我想把你介绍给妈妈认识。”
“不着急，走吧。”楚栩上一秒还计划着两人假期要去哪里，结果下一秒就去见家长了，剧情发展得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学校门口被来接孩子的家长和等在这里的出租出堵得水泄不通，车与车之间保持着均匀而狭小的距离，像停车场一样。
洛言迫不及待地拉着楚栩走出校门，楚栩很少见到洛言这样子，赶紧拉跟上，免得被涌出的人群冲散了。
“妈妈。”洛言走到妈妈面前，反而把刚才的喜悦收了回来，语气平静地叫了一声。
楚栩看着她的变化，觉得有些神奇。
洛女士摘下墨镜，“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顺着两人的手将视线转移到楚栩身上。
楚栩这才发现其实洛言和她妈妈长得还挺像。
洛女士也长着一双大眼睛，脸型也有些像，只是线条更加锋利，现在带着质问的目光看向人时显得严肃到让人紧张。
“阿姨好，我是洛言的同桌，楚栩。”楚栩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
她收起起应对长辈时常用的伎俩，莫名觉得“嘴甜”对她应该不管用。
“也是我的朋友。”洛言及时补充，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楚栩，“啊！不好意思，不能和你出去玩了。”
洛女士不甚熟练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让她像个慈祥的长辈，反而有些违和。
“你好，小同学。今天阿姨有些忙，先带洛言走了，你们改天有机会再去玩。”
“没关系没关系。”楚栩赶紧说。
洛女士点点头，又带上眼镜，转身走了。
“再见，开学见。”洛言一边摆着手，一边小跑着跟上了妈妈。
“再见。”楚栩目送着洛言远去的方向，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