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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蘅 裴妲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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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妲从小巷子穿过,准备和阿鹫来个合围,但那男人很是警觉,察觉到有人跟踪,立刻撒开腿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裴妲咒骂一句,立刻跟上。
男人眼看要被追上,抓起旁边摊位上的货物砸向裴妲,希望能减缓她的脚步。
裴妲抬手轻松接下货物,扔回摊子,“抱歉,抓小偷。”
“让让,都让让,有小偷!”裴妲大喊着,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不想惹祸上身。
男人抓过路旁的素衣女人,猛的推向裴妲,随后闪身进了小巷。
裴妲扶住女人,眼看跟丢了,她立刻将女人推向一边,借着旁边摊位的桌椅,脚下用力,直接攀上后方的酒楼围栏,从酒楼到屋顶直接跳了下去。
男人进了巷子,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哪知裴妲突然长天而降,一脚将他踹在地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男人吃痛,下意识用蛮语骂了一句。
那腔调正是北蛮土语!
男子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脸色一变,立刻牙关一咬。
裴妲立刻伸手,想将他的下颌卸下来,可惜为时已晚。
黑血从唇缝边淌出,滴在地上,男子的身体抽搐两下,没了气息。
服毒自尽。
裴妲咒骂一句。
她蹲下身,在男子身上翻找一番,想找找还有没有线索。
这些蛮子最是谨慎心狠,所有的情报都靠口口相传,如果在战场上被活捉也会找机会自尽,决计不会给敌人套取情报的机会。
裴妲本来没抱多大希望,但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
裴妲从男子贴身的衣服里侧摸到几张纸,展开一看,竟然是官道的路引和籍贯凭证!
一个北蛮探子怎么会拿着官方的路引和籍贯凭证?
裴妲压下心底的疑惑,将东西都收好,拖着尸体扔进了不远处的乞丐窝。
天快要黑了,冬日夜里总会冻死几个乞丐,多这一具尸体也不会有人发现不对劲。
裴妲拍拍身上的灰,准备去探子下榻的住所搜查一番,没准能得到什么线索。
定好了下一步目标,裴妲转身出来巷子往回走。
路过刚才的小巷,见一圈人围着摊位,裴妲有些好奇,拨开人群挤进去准备看个热闹。
只见一个摊子拉着一个女子的手,嘴里骂骂咧咧的,“掀了了我的摊子就想走?没门!赔钱!不赔钱就跟我见官!”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放肆!我根本就没有碰你的东西!”女子被摊子拉扯着,气得不轻。
摊主不依不饶:“没碰?没碰我的东西怎么倒了?难道是风吹翻了我的摊子不成!”
女子没几个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气得眼都红了。
裴妲猛然认出女子就是刚才被探子推过来的那人。
她刚才追得急,撞到了别人摊子,哪知道这摊子竟然蛮不讲理,随手就抓了个姑娘讹上了。
说到底这件事因她而起,裴妲走上前将一锭银子拍在摊位上,“够不够?”
摊主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女子,抓起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后揣进兜里,眼珠子一转,继续嚷着:“不够!我这些香囊用的可是东瀛国运来的,那可都是贡品!这么点钱才只是个零头!”
裴妲也是终于明白刚才这女子为什么不肯赔钱了事了,她捡起香囊闻了闻:“不过是些,寻常花朵制成的香料,还有一股霉味,我看连那点钱都不值。”
摊主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强撑着气势,磕巴着反驳:“你、你胡说!”
裴妲将香囊扔回摊位,“是不是胡说找人来验验就知道了 ,”她双手一揣:“但我可提醒你一句,以次充好讹诈着按律仗二十,罚银十两,你是想去”
摊主明白他这是碰上硬茬了,佯装低下头收好货物,嘴硬道:“我还要做生意,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赶紧滚。”
周围顿时嘘声一片。
见摊主服软,裴妲回身看向女子。
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眸,微微福身:“多谢公子解围。”
裴妲伸手搀起女子,只是一碰到女子裴妲就感觉不太对劲。
这女子身量较寻常女子高一些,骨架也大一些,眉眼英气,声音也略微沙哑,倒像是个偏瘦弱的男人。
裴妲略有怀疑,但却没表现出来:“姑娘不必多礼。敢问姑娘姓名?”
女子垂眸,“奴家姓萧,小字阿蘅。”
“阿蘅,”裴妲念了一遍,松开扶着她的手,作揖告辞:“阿蘅姑娘,咱们有缘再会。”
女子羞涩笑笑,回了一礼:“公子保重。”
裴妲走后,女子顿时收敛笑容,看着裴妲的背影目光幽深。
阿福从人群中窜出,在女子身边耳语,“侯爷,人跟丢了。”
这女子正是男扮女装的安定侯萧长明。
萧长明一边往外走,一边冷静分析局势:“不用找了,人多半已经死了,我们去去他下榻的住处看看。”
这边裴妲与阿鹫汇合后,交换了信息。
阿鹫:“我跟着那个探子的时候碰见了另一个人也在跟踪他,那人好像也发现了我,我们互相拌着,所以跟丢了。”
“没事,我这里有点收获,”裴妲从怀中拿出那几张纸:“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没准有收获。”
裴妲带着阿鹫找到了探子下榻的酒楼,找到店家询问:“店家,之前我兄弟说在你们这住了几天,不知道他住在哪间房?”
店家干笑两声,“您这话说的,我这每天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
裴妲拿出碎银塞给他,“我就是打听打听。”
店家将碎银握在掌心,掂了掂。
裴妲知道事成了,继续道:“他平时一身灰色麻衣,带着个竹编的斗笠,身上靠近闻很香。”
店家略微思索后回答:“是有这么个人在这里住了几天,每天下午出去时带着个斗笠,不在店里吃饭,也没和其他人搭过话,今天下午那会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废话,人死乞丐堆里了,能回来就有鬼了。
裴妲和阿鹫对视一眼,明白这是找对地方了,拿出银钱:“麻烦店家安排我们在他住过的房间住一晚。”
店家收下钱,拿出两片房门钥匙:“行吧,二楼左边最里面那一间就是。”
裴妲让阿鹫在门口放风,自己进去搜查。
房间不大,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被褥凌乱地堆在地上。
裴妲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任何收获,显然这地方已经被人提前一步处理干净了。
她打开房门,准备让阿鹫进来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做打算,正巧瞧见那位阿蘅姑娘。
萧长明看见她动作一顿,马上换上一副意外欣喜的事情,“公子好巧,你在这里下榻吗?”
裴妲赶紧出房间把门关上,防止他看见里面不该看的,“是的是的,阿蘅姑娘,好巧。”
萧长明故作疑惑,“公子是住这间房吗?我就住您隔壁,这样巧。”
裴妲干笑两声,“是啊是啊。”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最后是萧长明率先打破僵局,“我们这么有缘,我却还没有问公子姓名呢。”
裴妲立刻告诉他:“我姓裴,单名达。”她立刻给自己取了个同音的假名。
知道她的姓名,萧长明立刻找借口告辞,“天黑了,奴家先回房间了。”
裴妲点头,尴尬地应着。
目送萧长明带着小斯进房间后,裴妲立刻把阿鹫拉回房间。
阿鹫忍不住好奇地问:“将军,那人谁啊?”
裴妲把被褥扔回塌上,一屁股坐上去,“一个有缘分的姑娘,”她顿了一下:“是不是姑娘再议,希望别和她再碰到了。”
隔壁房间内,阿福整理好房间,忍不住问:“侯爷,那个房间我们还搜吗?”
萧长明脱下外衫扔到一边,冷笑:“搜不了,我们两个加起来估计都打不过那个行裴的。”
阿福张大嘴巴,惊叹:“他那么厉害?”
萧长明没有回答,躺在酒楼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屋顶看。
他目光放空,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安定侯府独子,骄矜的世子爷,整天不学无术,明里暗里得罪不少人。
萧长明记得那年春闱,所有人都恭维他,认定他能高中的时候,宫中却传来消息,皇帝说他的文章大不敬。
他的父亲一下子病倒了,宫里的御医来诊治只说是气急攻心,要好好调养,可不过两个月他的父亲就病逝了。
半年后,他的母亲也离世了。
短短半年侯府连办两场丧事,一下子磨掉了萧长明的气性。
萧长明知道宫中不喜他,纵然不知道原由,但他清楚,如果再不找条出路,迟早会悄无声息地死在京城。
从龙之功,自然是最好也是最快的。
萧长明强迫自己闭上眼休息。
明天早上出城,只要到了北疆,一切都会有转圜的余地,再怎么样也好过坐在家中等死。
翌日清晨,城门刚开,裴妲便带着阿鹫来了城门口。
戒严仍未解除,城门口排起长队,守城的士兵挨个检查行人的路引和凭证,盘问得十分仔细。
裴妲换了一身深青色锦袍,头发束起,看起来像个家境殷实的小少爷。
她百无聊赖地排着队等着,好巧不巧,又碰见了萧长明。
裴妲眉心一跳,觉得有些太巧了。
她移开目光,想假装看不见,萧长明却主动走过来,低声说:“裴公子,我可保你出城。”
裴妲笑了笑,“阿蘅姑娘,只要有路引和凭证,谁都可以出城。”
萧长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公子昨夜住的那间房我知道之前是住的谁。公子不用否认,你我心知肚明,我猜公子也要去北境,我只是希望您能带我一程。”
这是萧长明昨天想了半宿想出来的结果。
结合昨天两人相遇的种种巧合,萧长明只能猜测对方也在查北蛮的事,也要去北境。
果然,裴妲听后收敛起笑容,“阿蘅姑娘知道得挺多。”
萧长明毫不畏惧:“我为主子办事,自然要多听多看多了解。”
裴妲问:“你主子是谁?”
萧长明:“这就不劳您费心,您只需要带我去北境,我保证我们有相同的目标。”
话说到这里,裴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去北境也需要掩护,与其让这个不知道来历底细的女子独自行动,不如她带在身边,也好看着她
裴妲正色道:“我可以带你一起,但是有几点要求。第一,路上一切听我安排;第二,我们互相不过问身份;第三,到了北境各走各的,互不相欠。”
萧长明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能咬牙答应。
队伍轮到裴妲一行人,裴妲看了萧长明一眼,示意:看你的。
萧长明将几人的路引到凭证递上去,又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
守卫大惊,立刻吆喝着:“快,把路让开,让这位娘子先过去!”
萧长明偏头看向裴妲,没错过对方眼中的惊讶,顿时有些得意。
没有任何盘问,几人安稳地出城。
城门口,萧长明有些得意道:“如何?裴公子,有我在,可保你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裴妲装模作样地作揖,虚情假意地恭维道:“那就拜托阿蘅姑娘照拂我等。”
阿鹫牵来两匹马和一辆马车,裴妲:“路上风大,还请姑娘进车内避风。”
萧长明也不推脱,撑着裴妲的手臂上了车,唤道:“阿福,你来驾车。”
阿福朝裴妲拱手,跟着上了马车。
裴妲翻身上马,“走吧,咱们出发去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