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今天可以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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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温暖慢悠悠下楼，推开高二三班前门，班上忽然安静下来。
十几双眼睛好奇地看过来......她脸上一红，忘记几乎快一年没上过晚自习。
“夏温暖怎么上晚自习了？”
.......班上叽里呱啦议论起来。
她有点后悔走前门。
这时陈汐走上讲台，敲了一下桌子，用可以盖过全班的声音说：“拿出听力练习，翻开到第十五篇。”
夏温暖赶忙回位置上坐下，前面的徐妍转身，趴在她的桌上，“对不起啊，我不该叫你帮我带奶茶的。”
“没什么对不起的。”
“就是，都怪那个陈汐，非要告诉老师。”
夏温暖沉默了半秒，低下头看听力，“她也没错，谁叫人家是好学生呢？”
徐妍对她挤了挤眉毛，不说话了。
陈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用书拍了一下徐妍，“好好听听力。”
夏温暖生怕这一下拍得徐妍火气上来，两个人在班上打起来，赶忙当老好人，“好的班长。”
徐妍冷哼一声，“是是是！班长大人。”
前座转回去，陈汐却没有走回讲台。
夏温暖用余光看右边的走道，陈汐抱着自己的听力书站在她右后方，没有回去的意思。
被人盯着，她蛮不自在，只得做听力转换心情。
听完后，她蛮有自信，结果翻到最后一页对答案......20分的听力她只拿了8分。
夏温暖皱起眉头，和材料一点点对。
忽然一道影子遮住了她的桌面，她抬起头来，陈汐用黑色签字笔在题干上划了一下，“陷阱。”
“我随便看看。”夏温暖啪的一声合上书。
陈汐没说话，半晌挤出来句，“我只是觉得听懂了却没做出来比较可惜。”
说罢，陈汐抱着书飘到了讲台，关掉多媒体。
徐妍自然也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这陈汐什么意思？还教起来了。”
“她想说就让她说吧。”
“暖姐，你考哪个大学啊？”苏雨又忧心忡忡地望向她来。
夏温暖点点头，“苏雨你努努力，应该能上好点的211吧。你别管我，自己加油就是了。说不定等你考上了我还能去找你玩，徐妍你也是。”
“我就算了吧。”徐妍趴在她的桌上笑道，“苏雨还是可以的，我就完全没希望了。我不是读书这块料。”
“先试试吧。”夏温暖抬起头来，她现在真心希望两位好朋友能上好大学，“我只是觉得，如果最后高考什么成果都没有，那我们这3年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上课了。”忽然啪的一声，陈汐不知何时又走到她们身边，还用书拍了一下徐妍的桌子，“转过来。”
“你烦不烦啊？”徐妍话里带刺，“我忍你很多次了！”
“夏温暖说的没错。”陈汐却答非所问，给了徐妍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试一试，万一就考上大学了呢？”陈汐只是来提醒，说完就去了前面。
陈汐走后，前面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打了个寒颤。
直到放学，都没有反应过来——陈汐竟然在劝她们好话？
*
晚自习下课，夏温暖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左边的窗外，学校的主干道两侧亮着幽白色的路灯，灯下是三两成群的住宿声结伴而行。
夏温暖直到教室的人走完才拎着书包下楼，她去停车场推车，慢悠悠晃出校门。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巧合，她出去时刚好看见陈汐站在路边，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远处来。
车是一辆奥迪，夏温暖认不出是什么型号，但能看出这辆车一定价值不菲。
再往后窗看，看见里面那个熟悉的黑影，夏温暖轻声一笑——还是位大小姐。
不过接下来她就笑不出来了......陈汐回家的路线竟然和她一样，每次她到白线前停下，左边都刚好是那辆奥迪。
夏温暖真心怕陈汐打开窗户，对她喊一句：“不准闯红灯，我看着呢......”
夏温暖叹了口气，用余光朝左边看......隔着一张黑色的反窥膜，后座那熟悉的身影似乎在像这边看......
她的心往下猛地一沉，许多说不明道不出的情绪一下子上头，她忽然想起梦中的自己，也总是坐在高档公寓的客厅里，看电视上陈汐和另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举杯共饮，而她只能等对方一身酒气回来，然后被掌控在身下，仰头看着陈汐。
她索性在下个十字路口右拐，绕点路，但真不想再和这辆奥迪并驾齐驱。
在楼下停好电动车，夏温暖抬起脑袋，看一楼的窗。
她们家住在5楼，从这里可以看见家里的厨房。
厨房并没有亮着光，夏温暖皱了下眉，快步跑进楼道里，摁电梯。
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做了一次深呼吸。
打开家门.......她先看向右边厨房。
厨房里干干净净，她松了口气，接着便看见了厨房外的餐桌。
桌上摆着一盘萝卜干，一锅米粥。
米粥应该是现做的，中午剩了一点米饭，加点水放在电饭锅里蒸一下就能吃。
至于萝卜干，家里现成，这似乎就是妈妈晚的晚饭了。
夏温暖沉默地在房间放下书包，坐到餐桌前吃饭。
吃到一般，胃那儿一痛。
中午她在学校吃炸鸡，晚上她在天台上吃小吃时，妈妈在家里吃萝卜干喝粥......
夏温暖咬紧牙来，铁锈味儿充斥口腔。
吃完饭，她去了洗手间，接盆水端到卧室门口，“妈，你醒着吗？”
“进来。”
她便推开房门，顺手带上门边的小矮凳，走到床边。
夏温暖掀起被子尾部，露出被子下的两条腿。
前几年车祸，妈妈的腿上血肉模糊，到处都是伤。四年过去伤口、神经和骨头早就长好了，但直到今天妈妈的腿也没有恢复知觉。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每天活动肌肉是必要的。
这四年她一直在做，刮风下雨，深冬立夏，日日如此。
而她在按摩时，妈妈就背靠着床，看着窗外。
两个人从不说话。
“明天想吃什么？”夏温暖今天却小心翼翼试探。
“你不是不能回来？我自己做。”
“我早上烧好，你中午晚上热一热就能吃。”
“不用麻烦。”
夏温暖沉默，按摩完后，她盖好被子，拎着矮凳子向门口走。
“还有多久高考？”妈妈忽然问。
夏温暖呼吸停了一拍，“我才高二呢。”
“嗯。”妈妈应了声。
夏温暖向门口走......
“要不我......”她没把话说出来，心脏狂跳。
“怎么了？”妈妈问。
“......要不我还是早上就把饭做好。”她飞快说。
“不用。”
“好。”夏温暖只好什么都不做。
*
第二天一早，夏温暖早起了一小时，清晨四点整。
虽然妈妈拒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能做。
夏温暖给自己做了早餐，多做了点，炸了一锅煎饺，随后从储藏间翻出来一张小矮桌，把餐桌移开些位置，矮桌靠墙在餐厅北面摆好。
夏温暖接着把电磁炉、电饭煲等一些做饭工具放在了矮桌上，用一个插排连好，随后在矮桌边放了一只垃圾桶。
摆完一切后夏温暖半蹲观察了下，还是有点矮，但现在也只能做成这样。
五点整，夏温暖拿上门口的马扎，敲开妈妈卧室的门。
“我早餐自己做了煎饺，你想吃可以吃点。”
“嗯。”
夏温暖顿了一下，“我帮你把电磁炉和电饭锅放在了我们家......以前出去露营时用的小桌子上了。”
这句话说完后，夏温暖很久很久没有听见回应。
早晨的冷风从窗户开的缝隙来，带来些许冷意。
直到最后，夏温暖也没有听见妈妈的回答。
活动完肌肉，她按部就班搬起马扎，退到房间门口。
她的心跳跳得很快，忽然一阵寒意，夏温暖抬头，发现阳台的窗户竟然开着条小缝。
忘记关窗户了。
她走到阳台，拉上窗。
妈妈在床上尽全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夏温暖退出房间，在门口站了会才拿上书包出门。
*
今天八月十二，似乎昨夜下了点小雨，夏温暖推车时坐垫上还有几滴雨水。
早上六点，夏温暖骑着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飞向学校。
她嘴里含着还没吃完的煎饺，长长的刘海在脸庞两侧飘来飘去。
该理头发了，夏温暖这样想着。
但梦里的陈汐喜欢她留长发......她疯狂摇了摇头。
到了学校，主干道上到处都是学生。在回教室前，她先去了东面的行政楼。
这里的洗手间人少，她拧开水龙头，双手捧了些自来水，漱了漱口，防止嘴里的韭菜味太重。
背上书包，一路跑到高二三班。
推开后门，看向自己的座位......楞了一下——她的凳子上摆着一份kfc。
前座的苏雨和徐妍频频向她这边看来，对她挤眉弄眼。
夏温暖有点不知所措，走到位置旁边，苏雨问道：“谁送的啊？”
“我怎么知道？”
送的人还蛮有心，不放在桌子上反而放在凳子上，目的可能是为了不那么显眼，她恰好也不喜欢人尽皆知。但放在凳子上从后门进来的人又能一眼看见，这就颇有些掩耳盗铃。
至于到底是谁送的......夏温暖猜不到，她自认为自己长得还不错，两年来也收到不少别人的“好意”，但她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统统拒绝了。
夏温暖走到位置旁边，把早餐拎下凳子，在课桌靠走道那侧边缘的吸盘上挂好书包。
她把手伸进位洞，准备拿出课本，乱摸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一张便利贴......
她从不用便利贴这种东西，所以肯定是别人的。
夏温暖皱眉，掏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对不起，今天你能原谅我了吗？”
看见落款，夏温暖哭笑不得，扶了一下额头——又是陈汐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