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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知死活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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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故换掉那条湿了大腿的裙子,紧跟着套上赵文隽的黑色西装裤,把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带着赵文隽刻意释放的重量闷下去,很沉的黑,好像仍旧别无选择,衣服湿淋淋粘在腿上。
罕见的,她没有说难看,没有大惊失色似的别过脑袋,反过来瞪李宁故一眼,好像遭到极大侮辱似的涨红了脸,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震得自己掌心泛红。
“还算像样,这么穿着吧。”
她没再对李宁故说什么过分的话,大多数情况下觉得难看的时候会买新的给她,似乎总热衷于裹宝贝似的,把连衣裤包裹的严严实实,裙子也非过膝盖不可,长裤更是比比皆是,连露出脚踝都觉得碍眼,风尘。
李宁故跟在赵文隽后面,没有再像小时候一样试图捏住她衬衫一角,却被人强硬捉住手掌死死扣住。她向来不可拒绝,严厉强势,说一不二,包容的温情不会持续太久,却不允许温度不够,她先松开手。
“要不找个绳子绑着?”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兴师问罪。赵文隽好看的眼睛轻轻眯起来。掌骨攥的很紧,指节分明。
两只汗津津的手贴在一块儿,像是有胶水粘在一块,只不过如今的胶水成了两个人不知因何原因而生发出来的汗。热乎乎的,暖融融粘在一处。
李宁故还真这么想过,但是绳子的话要用什么材质的才好?要足够结实挣脱不掉,又不能刮伤她。这个人从小就娇气,若是绳子不够好磨伤了她,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赵文隽见她若有所思,却以为这人神游天外,生气,“没听到我说话吗?抓紧一点。怎么我现在让你去公司陪我工作一下午还得求着请着你?你妈妈的医药费不要了?”
赵文隽的眼神很凶,却站在原地,直直伸出手臂等着李宁故来牵,有种难以言喻的乖觉。看的人心脏酸酸软软的。李宁故觉得她像个宝宝,等着她牵她过马路时的坏也坏的让人安心。
偏偏说出话又带着种天真的恶。
确定以及肯定李宁故不会拒绝,所以恃宠而骄,肆无忌惮,甚至有些坏心眼的攥住李宁故的下巴。吻上凸起的软肉。
“要的。”
她早就跟赵文永的理想背道而驰了。
……
下楼照样是赵文隽开车。李宁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赵文隽游刃有余的摆弄方向盘,朝她投过来一个恶劣的笑。“讲真的,我有时候真挺想拔你妈氧气罐的。”可惜我妈不让。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生气,明明不是圣母的性子。
李宁故的身体很不自然地前倾一瞬间,指甲扎进肉里。“别。”别什么呢,李宁故说不出来,这话说出来像是讨巧卖乖,可是赵阿姨有她自己的判断,倘若真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又如何能叫她放下国内的一切,千里奔赴,陪了一年又一年。
坐得很直,脖颈高高扬起,像是白天鹅,带着细链子的金边眼镜全落下来,更加清雅金贵,衬衫挽到胳膊一半的位置,用力时会突突出点点青筋,顺着血液流动会轻微波动着。像是蕴藏涌动的江流,李宁故喜欢吻上去,感受它蓬勃的生命力。
“别什么?”她似乎气急,不知道是气母亲心软,还是气自己不知分寸,说话时似乎咬着后腮帮子那块儿肉,勾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有些东西似乎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妥,可她凭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认错?
“好可怜啊,嗯,我为了你,连你那个小三妈都养上了,总得补偿补偿我吧?”
最委屈的不应该是我吗?我不够可怜吗?为什么你要想别人,心疼别人?甚至因为别人试图跟我吵架。
李宁故点头应声。
未知全貌,也只能应声。
赵文隽从小就被母亲往这个方向培养,商业天赋卓绝,嗅觉敏锐,高中已经领着项目组做几个大项目,如今念了博士干脆向学校作出特殊申请,平日里不去上课,参加期末考试即可,反倒因为参加公司几样专利研究加了综测分,巧合间拿过一年奖学金。
公司玻璃门擦的锃亮,迎宾旋转门玻璃准确地映照出两个人的脸。李宁故跟在赵文隽后面,下意识想去牵她的手,却被人轻松避开。
总是这样,总是在可能有人看到的地方松开我的手,为什么呢?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姐姐?李宁故的目光晦涩了一瞬。状色无常的走进去。
上去电梯需要刷卡,赵文隽有自己单独一部,李宁故紧跟着她。
赵文隽恶趣味的骤然停下。
李宁故撞个正着。被她宽阔的背脊撞了个趔趄,下意识揉了揉鼻子,想去替她顺顺背。可还没来得及。
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上。
赵文隽露出个胜利般的笑,眉毛高挑。像只捉弄完人的狡黠狐狸,笑起来,风采依旧。
李宁故生不出一点气,甚至开始理解起这个世界的不容易。员工电梯同样需要员工卡,还好李宁故平日里做义工的时候总穿着舒适的运动鞋,她没怎么犹豫就向前台小姑娘问询步梯位置,拒绝她们帮忙刷卡好意,员工卡上不了总裁办那一层。李宁故自己的事情也不想牵连其她人。
二十三楼对于经常健身的人或许真的说不上高,换了裤子爬起来也还好。
头发完全被汗浸的湿透,衬衫西裤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躯。好在公司配备多部电梯步梯仅仅作为消防通道,除了偶尔碰到几个楼梯间抽烟的,李宁故狼狈的样子没多少人看到。
还没爬到顶楼,先有人生气。西装从背后裹前来。赵文隽扯出前襟,将整个人涌进怀里,滚烫的胳膊像是铁钳强行拽住腰身,将李宁故嵌进怀里。
“定制款,别弄脏了。”
李宁故不肯穿,挣扎的幅度又不敢太大,怕这人当真恶趣味,手一松扔在地上,好好的衣服挺贵买的,又穿不了了。
赵文隽眼睛也一下子红透。“李宁故,你是不是贱啊?”
“上不来就不会跟我服个软吗?!”
“非得让那群人那么看着你!”
李宁故被兜头而下的玫瑰纹西装包裹住,她下来接她了,连空气里都翻着甜。回回要罚我,又这么心软。
干燥笔挺带着赵文隽衣橱里特有的玫瑰香气的昂贵手工西服裹在她汗晶晶的身上,正巧凑了一套。
日理万机的总经理没来得及坐电梯,几乎是跑着从办公室奔下来,什么仪态,风度,洁癖通通扔到脑后去。额发被汗水浸湿了一部分,湿淋淋的粘着。
漆黑一片的走廊里,李宁故穿着长袖长裤,闻不得烟味只好步伐飞快,赵文隽偏生找这么个理由。还真是,藏都不知道该怎么藏了。
坏也坏的不讨厌,听得人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白色的百叶窗拉开,李宁故坐在黑色皮质的办公桌垫板上,端端正正一动不敢动,短款运动袜顺着弯曲的脚踝,露出一点白皙皮肤。脚踝看起来似乎很适合被人攥在掌心里,或者带上刻着名字首字母的细绳,随着走动隐隐约约露出来展示其作为赵文赵文隽所有物的性质。
坐得端正,拿本书放在膝盖上,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后读,童话故事勾勒出一个轻缓柔美的世界,赵文隽靠在老板椅上微微阖眸,靠回属于自己的温柔乡。
准确的说,赵文隽在桌子造成的视觉差里,捉住李宁故的小腿。像是捉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儿,自然而然挽起她的裤腿,像是捏捏似的,刻意捏重几下,示意她放松。又逗弄似的挠她的痒,看着她绷紧了再放松,用掌心描摹肌肉轮廓,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对面会客的沙发离得太远,赵文隽很不满意。只是能看到,怎么能够呢?要触手可及,最好工作的时候也10指相扣。有人进来就吓的她花容失色。
面前的桌子离得很近,拉进椅子的时候,两个人甚至可以腿挨着腿。这才是李宁故该待的地方。好不容易过来陪我上一次班,怎么可以把我丢在这工作,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快活呢。
眼皮惺忪着醒开,顺手拿过一份文件,随意翻看着。左手却不停敲上她伶仃的膝盖,砰砰作响,有种骨骼的坚硬,敲的人手疼,可赵文隽却忍不住高兴,她喜欢的。喜欢这样坚硬的骨骼,像是李宁故这个人身上与生俱来的韧性,被她养的很好。身体也很好。攥起拳头来,指节就是指虎。
轻柔的抚摸让李宁故整个人都局促极了,十分羞赧地想把脑袋往赵文隽怀里藏。回过头又看到玻璃窗外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只得径直坐直身体,不能往前躲,往后仰似乎看起来更加奇怪,直愣愣的撑着,像是刎颈的天鹅,自愿接受着恶劣的侵犯。
李宁故身体的任何一处都可以是赵文隽的玩具,她肯握在掌心里把玩,就是荣幸。时而她的手绳会变成她的脚链,变成刻着她名字的一部分。舍不得摘,又觉得待在那里实在恼人。
赵文隽看着李宁故自上而下泛着水光的眸子,眼睛明明带着惊诧,不自觉地瞪圆,却还是顶着微微薄汗,试图忍耐包容。做出一副极为正经的样子。这么怕丢脸吗?竟然还纵着我,在这里跟我这样胡闹。
“你怎么这么乖啊。”乖的人忍不住想一直藏在这儿。
赵文隽玩得高兴,总不吝啬于夸她。每次蹦出来一句两句就足够李宁故开心了。
李宁故受不了这种超脱她阈值的亲近,又舍不得推开,本能地想逃离。却总被人摁住,像是按一条在案板上扑腾的鱼。
李宁故不介意坐在办公桌上给她讲故事;也不介意她揉搓她的小腿,膝盖;更不介意在这样严肃端庄的场合,交换一个细腻绵长的吻,可是她介意外头时不时传进来的目光,介意刻意打开百叶窗露出的透明玻璃。
凭什么你这样迷离的状态,除了我以外,还有其她人能看得见?哪怕只是匆匆走过,瞥上一眼,李宁故都觉着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恨得牙痒痒。
“我去关窗吧。”
“别人看不到的话,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你还真的,不知死活。”
……
深黑色的皮革桌子很冰,人坐了有一会儿的老板椅就会好一点,那么一点残留的温度,一旦意识到来自谁就贴的人脸颊泛红。
李宁故拉过百叶窗之后,又自顾自地爬上那桌子,以方才的姿势坐上去,俯视着,带着某种母亲似的慈悲与怜悯,将赵文隽搂入怀中。
李宁故亲吻她的额头,略带怜惜地摘掉赵文隽的眼镜。有一次她带了一副钛钢的银色镜片。一直不肯摘,结果亲着亲着眼镜框形变连带着镜片压在眼皮上起了雾,又闹哄着要哭。
非要掌控全局不可的坏蛋,稍微占点下风就开始装可怜。
赵文隽吻李宁故的时候总带着些恃宠而骄,像迫不及待,一点儿也不怕咬到或者冒犯到,迅速攻城略地,动作间又温柔绵长,勾勾缠缠的舍不得放过一点边边角角,致力于下一场湿漉漉的藕断丝连。
李宁故的唇实在生得好看,是那种饱满柔软的花瓣似的,圆的,红的。吻得久,就会带上一种似乎拉着丝的,潮湿的艳红,很容易看出来,嘴唇皮薄的话,肿起来就比别人的明显得多。跟着这个人走出去,显示出来像是某种勋章。
接吻的时候咬着玩儿就得小心,否则咬破皮,就会流露出有些委屈的湿漉漉的一丁点咸的血。化成珍珠,被人一点点吞进肚里去。
“疼。”
赵文隽喜欢授意她主动的吻。喜欢逼迫。喜欢倾斜,喜欢看着她状似主动的靠近她,吻她,在一次次不动声色中,慢慢地勾人的那个先迷离,躺在她怀里软成一滩水,看着她仰慕,看着她欢喜,看着她万劫不复。那样迷茫的,沉沦的,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神情,总让赵文隽觉得安心,近乎比得上早登极乐。
总裁办的玻璃自然是单面的,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头。可是为什么要告诉她呢?看着她在乎,看着她红了眼眶,不是一种很完美的调情吗?况且拉上帘子之后,李宁故变得很乖,特别可爱。
若是站在办公桌旁边那块巨大的落地窗,隐隐约约瞧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又带着摩天大楼自有的一番威慑,贴得极近,后头是冰凉的玻璃,前头是暖热的人。那个人总会极其紧张的死死抱住赵文隽的脖颈。跟她脸贴脸交颈而卧似的。像是死亦同穴,混在一起的鸳鸯。
李宁故对赵文隽的要求向来是无有不从的。将人整个揽在怀里,任由她坐在她的胯骨上,搂着她的肩,恶劣地啃咬她的下巴。犬齿尖得像是真的要吃掉它,却怎么磨也没出磨出点血丝来。变成黏糊糊的甜吻。
一百二十斤的赵文隽坐在李宁故怀里,有种精壮的安稳,她甚至能够腾出另一只腿来缠在她的腰上,刻意摩挲着她腰间那块软肉。蛇妖转世似的,转着她的大尾巴。
“痒。”
赵文隽似乎本能地打她脸一下,又不情不愿地在上头亲一口,好像生怕这一下就扇疼了。让人觉得难受。不肯理她。“你不要碰我腰,很痒唉。”
李宁故满不在乎地去亲她,伸来那只作乱的手。耀武扬威似的给她看。那怎么样呢?就是我,就是这只手就是我非碰你腰不可,你又要怎么惩罚我?
要的不就是你痒,知道痒了才晓得往我怀里钻。
赵文隽整个人几乎都抖了一下,有些生气地把脑袋埋进李宁故怀里。这家伙真是的。每次兴致勃勃的要开始,到了后头又撑不住。恼羞成怒,也对自己好的很,头往下一埋就不理人了。
打一巴掌也是奖励。可以跟她装可怜。
周末很显然没什么必须完成的额外工作,李宁故陪着赵文隽胡闹,办公桌上、落地窗前那块特意为李宁故到来,从休息室里搬出来重新装点的粉红色沙发,通通被修整更换一遍。
李宁故自然而然地帮赵文隽洗完澡,向她的生活助理打去一个电话,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就把两人的衣裳换好,抱着她下楼让司机开车径直回家。
方才抱进淋浴间里洗过澡,如今赵文隽整个人身上热腾腾的香气混在一块新鲜的,软乎乎的。乌木沉香的味道,脸被水汽蒸的红彤彤的。再坏的人睡着了也是乖的,不会再说难听话可以从额头很轻松的,吻到太阳穴,颧骨,鼻梁。一点点摩挲着下去,叼住唇,舌尖那块软肉咬到她皱眉。
每次对着赵文隽的人发号施令的时候,李宁故脑袋里总会产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连普通员工电梯都做不得的私生女,这会子却随意对着人家总经理高级总裁办助理发号施令。
哪怕是收拾烂摊子,哪怕是经过她的授意,李宁故心里也淌了蜜似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