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矜主》木繁Q

32、第三十一章 马家动荡 沈妗出手了

　　沈妗出手了。
　　她没有亲自出面。她只是让人把两份材料分别递到了该到的地方。一份递给马博雅，一份递给马家的几位核心股东。
　　第一份材料是关于马伯言在海外的投资。一笔不算大但足够让董事会皱眉的亏损。金额不大，但时机选得刚好——新生代正在搅动市场，各家老牌都在自保，马家的股东们本来就坐不住了。这时候看到自家掌舵人在海外亏了钱，没人会深究那笔钱是不是另有用途，只会问一句：“马伯言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份材料更隐晦，是沈妗让马博雅“自己看到的”——关于新生代夺权对马家市场份额的威胁。陈宇驰、秦百瑞、陶之夭，这三个人已经联合起来了。他们的矛头是对准老一辈的，但马家的市场也在他们瞄准的范围里。马博雅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她等的就是这个。不是沈妗给她的把柄，是沈妗给她的理由。
　　董事会上，马博雅开口了。
　　“伯言，海外那笔亏损，你打算怎么解释？”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马家现在的市场份额在缩水，新生代那边闹得这么凶，你却还在外面做那些看不清楚的账。”
　　马伯言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有话说，是不能说。马博雅是他的姑姑，是马家老爷子还在时就坐在董事会里的人。她姓马，她坐在这里，比他有更久的资历。他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翻脸，马家的人会怎么看？父亲会怎么看？那些旁支、亲戚、老股东——他们会觉得马伯言容不下自家人。
　　马博雅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伯言，我知道你年轻，做事有自己的想法。”马博雅的语气放缓了，像长辈在劝晚辈，“但马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马家在座所有人的利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股东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看向马伯言，等他开口。马伯言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没有动。他知道马博雅在逼他。他知道父亲坐在场外没有进来，就是默许了这场发难。他也知道——如果他当场反击，马家就会变成下一个陈家。内斗，分裂，自相残杀。而现在的京圈，已经经不起第四个世家倒下了。沈家自保，陶家瘫了一半，陈家刚刚站稳。如果马家再乱，整张棋盘就彻底翻了。
　　他不能翻。至少现在不能。
　　“亏损的事，我会处理。”马伯言的声音很平，“市场份额的事，月底之前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没有看马博雅。他的目光落在会议室尽头那扇窗户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了。
　　散会之后，马伯言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没有走。他坐了很久，久到秘书进来打扫，看到他还坐在那里，愣了一下，又退了出去。他想起沈妗。她最近几天都没有出门。家里的佣人说她关在房间里，说是在看书，说是在休息。他知道她不是。她在做他看不到的事。他不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他只想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她不会开口。她从来不会。
　　那天晚上，有人敲了沈妗的房门。
　　沈妗打开门，佣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保温壶。“这是马伯言少爷让人送来的，说让您趁热喝。他说是您爱喝的。”
　　沈妗看了一眼那个保温壶，接过，说了一声“知道了”。关上门。
　　她没有喝。她把保温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看了一下。是她爱喝的那款汤。他记得。他一直记得。她端起碗倒了一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坐在桌前，看着那碗汤，看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给秦百瑞发了一条消息：“马家的事，按原计划走。”
　　回复来得很快：“收到。”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碗汤，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很深，没有星星。她看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