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矜主》木繁Q

25、第二十四章 巅峰坠落 李寒终于到

　　李寒终于到了一个他认为可以跟沈妗并驾齐驱的位置。
　　他看着不远处的沈妗。
　　走廊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清冷而锋利，像一幅他从前只能在杂志封面上凝视的画——如今近在咫尺，却依旧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她的背影挺直，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京圈格局的宣言，与她毫无关系。
　　李寒想要靠近她。
　　他迈出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姚青青从宴会厅后门出来，推着餐车，直直地朝他走来。
　　李寒认出了她。不是第一眼就认出的——她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头发盘起来，化了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隐忍的、燃烧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眼睛。
　　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不对。
　　但已经晚了。
　　姚青青把餐车推到一边，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刀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第一刀。
　　刺进他的腹部。不是要害。她不想让他死得太快。她要让他知道是谁，要让他问为什么，要让他——
　　她不知道自己要让他做什么。她只知道，他得死。
　　李寒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血。温热的，顺着衬衫往下淌。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姚青青。”
　　她没有说话。
　　第二刀。
　　这一刀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刺进去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恨。是攒了太久的、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恨。
　　李寒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柱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想起高中。沈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她。那时候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就能走到她身边。他走了十几年，走到这里，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然后他走不动了。
　　姚青青拔出刀，又是一刀。
　　第三刀。
　　这一刀，深了。血涌出来，浸透了他的衬衫，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连成一小片暗红。
　　“你答应过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说过，保我一条命。”
　　李寒想起那句话。他说过。在姚家倒下之前，在那份文件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说“把东西给我，我保你一条命”。他做到了。他让人放她走了。
　　但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没有想过她会变成什么样。
　　“你保了我的命。”姚青青看着他，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但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我的家人，我的——”
　　她没有说下去。
　　她不需要说。
　　李寒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也知道，她说得对。
　　姚青青退后一步。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没有再看他。
　　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李寒靠在柱子上，慢慢滑下去。
　　血还在流。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但他还是在找。
　　找走廊尽头那个身影。
　　她还在。
　　但她没有走过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血滴落的声音。
　　李寒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但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沈妗站在那里。
　　灯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