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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桃花酥 “砰砰砰! ...

  •   那一夜的疯狂与妥协之后,金丝笼内的日子,发生了一种诡异且微妙的翻覆。

      在彻底摸清了谢临川那暴戾偏执、却又极度渴望被顺毛捋的病态心理后,她敏锐地意识到,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尽苦头,而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想要获得哪怕一丝一毫走出这座牢笼去寻找苗婆的机会,她就必须把这尊煞神彻底哄高兴了。

      她要让他沉溺,让他放松警惕,要用这世间最柔软的丝线,一点一点地将这头凶恶的疯狗,死死地缠绕成一只任她揉捏的家犬。

      从那日起,温妩彻底消停了下来。

      她褪去了所有的尖锐与冷漠,真真正正地、尽心尽力地扮演起了一个完美到令人骨头发酥的“娇弱侍妾”。

      清晨,她会抢在下人前面,亲自用温热的丝帕为即将上朝的谢临川净面

      夜里,她会巧笑倩兮地为他宽衣解带,端上一盅亲手熬制的补汤。

      她那张总是吐出冰冷言语的樱桃小口,如今像是抹了蜜一般,每天变着法儿地哄着他。

      “夫君今日穿这身绯色朝服,真是英武不凡,妾身看一眼便觉得心跳得厉害。”

      “夫君的肩膀生得真宽阔,妾身靠着,便觉得这世上再大的风雨也吹不进来了。”

      “夫君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当真有气吞山河的男子气概,妾身能侍奉左右,当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些甜言蜜语,若是换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来说,谢临川只会觉得恶心虚伪,一刀砍了对方的舌头。

      可偏偏,这些话是从温妩那张绝美的嘴里、用那种软糯娇媚到骨子里的嗓音说出来的,还配上她那双崇拜又盈满水光的杏眼。

      谢临川明知道她有演戏的成分,可他就是无可救药地吃这一套。

      每次听到她这般软声软语的奉承,这位大周朝最冷血的活阎王,面上虽然还要强撑着冷峻威严的架子,可那紧绷的唇角,总是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那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幽深眼眸里,那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纵容。

      而温妩这般卖力的“逢迎”,得到的回报也是丰厚的。

      谢临川对她的赏赐,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凡是他能搜罗到的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往这私宅里抬。

      极品的血燕、千金一匹的蜀锦、南海的红珊瑚、西域的各色宝石……他甚至连北镇抚司的公务都不顾了,只为了早些回来看她试穿新裁的衣裳。

      在这般极尽奢华、毫无底线的金玉滋养下,温妩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被养得越发莹润剔透,白里透红。

      她不再是侯府里那个总是穿得素净、谨小慎微的大奶奶,她现在,更像是一朵在血泊与金山中被精心浇灌、肆意绽放的娇艳富贵花,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被极致宠爱出来的慵懒与娇媚。

      一转眼,京城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这座庭院深深的私宅装点得银装素裹。

      内室的地龙烧得滚烫,窗棂半开,透进一丝冰凉清新的雪气。

      温妩站在窗前,身上披着一件谢临川前几日刚让人送来的极品雪狐大氅。

      那纯白无瑕、没有一根杂毛的狐裘领子,簇拥着她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瓷白绝美的脸庞,衬得她那双乌黑灵动的杏眼越发摄人心魄。

      刚刚下值的谢临川踏入房门,抬头看到这一幕,呼吸猛地一滞。

      他大步走过去,连身上的落雪都来不及拍打,便一把将这团娇软的雪狐搂进了怀里,低头狠狠地攫取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夜色渐深,大雪封门。

      私宅后院,有一处隐秘、奢华的室内温泉池。

      四周的白玉屏风上雕刻着缠枝莲花,池水是从西山引来的活泉,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氤氲蒸腾的白色雾气,将这偌大的空间笼罩得宛如仙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暧昧的甜腻香味。

      “哗啦——”

      水波荡漾,温妩那具犹如羊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身躯,在这温热的泉水中若隐若现。

      她的长发被高高挽起,只余下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修长纤细的白皙天鹅颈上。

      那被温泉水蒸腾得泛着淡淡粉色的肌肤,以及那双在水雾中显得越发迷离魅惑的眼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只从深渊中爬出来、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绝美水妖。

      谢临川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锁骨、颈侧。

      “宝音……我的宝音……”他嘶哑地低吼着,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不要了……”

      温妩突然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抵住了谢临川那犹如坚硬铁板般的胸膛。

      她微微偏过头,躲开了他滚烫的唇,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不仅推拒了他,甚至还故意将身子往后缩了缩,硬生生地在这最为紧要的关头,从他的怀抱中拉开了一丝折磨人的距离。

      “宝音?怎么了?”

      谢临川浑身猛地一僵,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弦差点当场断裂。

      他眼尾猩红得滴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入池水中。

      他急促地喘息着,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妩,声音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闹……乖,让我……”

      “我不嘛……”

      温妩不仅没有顺从,反而娇嗔地嘟起了红润的嘴唇。

      她一双藕臂虽然抵着他的胸膛,指尖却不安分地在他的心口画着圈圈,用一种甜腻得让人发指、却又带着无理取闹的语调说道:

      “夫君,我突然好饿。我想吃桂花酥了。”

      “桂花酥?”谢临川强忍着,咬着牙说道,“我这就让厨房去做。你先乖乖……”

      “不要厨房做的!”温妩任性地打断了他,她仰起那张被水汽蒸得粉扑扑的小脸,提出了一个极度无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要求,“我要吃城南张记刚出炉的桂花酥!现在就要!”

      谢临川愣住了。

      城南张记?现在?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

      “宝音,别胡闹。”谢临川深吸了一口气,下颌的肌肉因为隐忍而微微抽搐,“明日一早,我让人去把张记的铺子都给你盘下来。现在,太晚了……”

      他猛地伸手,想要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继续刚才的未尽之事。

      “我不依!”

      温妩却灵活地一扭身子,像是一条滑溜溜的美人鱼,直接游到了池子的另一边,隔着缭绕的水雾,用一种娇气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她今日,就是要一步一步地、试探这头疯狗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只有确切地丈量出他能为自己退让到什么程度,她才能放心地在日后提出走出私宅的要求。

      “夫君刚才还说,愿意为了妾身做任何事,怎么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

      温妩故意微微红了眼眶,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她不仅提出了要求,还丧心病狂地加上了苛刻的附加条件:

      “必须夫君你亲自去!而且,你不许亮出你那吓死人的指挥使令牌,更不许用武力去逼迫那店家!我要你客客气气地,请人家起来给我做!你若是做不到,以后你就睡书房去吧!”

      疯了。

      若是换了旁人敢提出这种要求,谢临川早就一刀将其劈成两半了。

      可是。

      隔着水雾,看着温妩那张娇嗔、任性,却又鲜活灵动得不可思议的脸庞。

      看着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完美假笑的木偶,而是懂得向他撒娇、向他提出无理要求的女人。

      谢临川那满腔的□□与暴躁,竟然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地化作了一滩春水。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尾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红得滴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好。”

      谢临川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他猛地从温热的池水中站了起来,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花。

      那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肌滑落,充斥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那眼神里夹杂着极度的欲求不满与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几步跨上白玉台阶,扯过一旁的布巾胡乱地擦了擦身子,然后强忍着寒意,迅速穿上了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

      他甚至连贴身的护卫寒照都没有带,真的就孤身一人,冒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披衣走出了私宅,翻身上了一匹纯黑色的骏马,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茫茫的冬夜之中。

      城南,张记糕点铺。

      风雪交加,更漏已至丑时三刻。整条街巷死寂无声,只有呼啸的北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悲鸣。

      “砰砰砰!”

      一阵沉闷却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张记铺子那扇破旧木门的宁静。

      “谁啊!大半夜的,号丧呢!”铺子里传出一个老头不耐烦的怒骂声。

      张老汉披着件破棉袄,哆哆嗦嗦、骂骂咧咧地拔下了门栓,拉开了一道门缝。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张老汉眯起昏花的老眼,接着微弱的雪光,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披着一件落满积雪的玄色大氅,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胆寒的冰冷气场,却让张老汉吓得打了个哆嗦,几乎本能地想要把门重新关上。

      “掌柜的,打扰了。”

      谢临川强行压制住平日里一脚踹碎大门、将人直接拖去诏狱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宝音的“要求”,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客气,“我想买一盒刚出炉的桂花酥。”

      张老汉一听这话,顿时气笑了,也顾不上害怕了,扯着嗓子就骂:“你这人有病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外头下着鹅毛大雪,你跑来买什么刚出炉的桂花酥?火炉子早灭了!没有没有!明日赶早吧!”

      说着,张老汉就要重重地摔上房门。

      谢临川眼疾手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犹如铁铸一般,死死地抵住了门框。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他出发前,真的把那把从不离身的绣春刀给解下来了。

      “劳烦掌柜的,重新生火。”谢临川的声音虽然冷,但却奇迹般地没有发作。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随意地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物事,递到了张老汉的面前。

      “我内人……嘴馋,半夜非要吃这一口。还望掌柜的通融通融。”

      张老汉原本还想破口大骂,可当他看清谢临川掌心里的东西时,那双昏花的老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枚足足有五十两重的、黄澄澄的赤金锭子!

      在这风雪夜里,这金锭子散发出的光芒,简直比太阳还要耀眼!五十两黄金啊!买下他这间破铺子都绰绰有余了!

      “这……这……”张老汉的腿都软了,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张老脸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哎哟,这位爷!您早说啊!夫人想吃,那是小店的福气!您快请进,快请进!小老儿这就去后厨生火,保证给您做出最香甜、最酥脆的桂花酥来!”

      谢临川没有进屋,这铺子里充斥着一股劣质油烟味,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不必了,我在这里等。”

      他双手抱胸,像一尊冷硬的煞神一般,就这样立在风雪交加的屋檐下。

      大雪落在他的肩头,落满他的斗笠。

      冰冷的寒风刮过他冷峻的脸庞,可他的心头,却诡异地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荒谬却又奇异的满足感。

      他谢临川,竟然在半夜为了一个女人的几句娇嗔,冒着大雪,低三下四地站在这市井街头买糕点。

      这事若是传到朝堂上,恐怕那些御史言官都要惊掉下巴。

      可是,一想到待会儿宝音吃到桂花酥时那满足的笑靥,想到她答应给他的“补偿”,谢临川便觉得,这风雪似乎也不那么冷了,这等待,似乎也变得甘甜。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

      张老汉终于用牛皮纸包着一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桂花酥,点头哈腰地递了出来。

      “爷,您拿好!刚出炉的,小心烫!”

      谢临川一把接过那盒桂花酥。

      隔着牛皮纸,那滚烫的温度传达到掌心。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解开玄色大氅的衣襟,将那盒滚烫的糕点,小心地揣进了自己贴着心口的怀里。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这半个时辰的冰天雪地狂奔中,糕点不会凉透。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在一声长嘶中,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向着私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驾!”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谢临川终于带着一身风雪,狼狈却又满怀期待地冲回了私宅的主院。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台阶,心口揣着那盒还带着余温的桂花酥,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着宝音开心的回应。

      “宝音!”

      谢临川刚走到廊下,正欲推门。

      守在门外的小满却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心虚地拦住了他:“世……世子,您轻点声……”

      谢临川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了?夫人呢?”

      “夫人她……”小满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夫人她沐浴完,说等得太困了……已经歇下,睡着了。”

      睡着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内室,带着一身未散尽的凛冽寒气和怒火,直奔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而去。

      他发誓,他今天非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骗子从被窝里揪出来,狠狠地打她的屁股,让她知道戏弄他谢临川的下场!

      “苏宝音!你给我起……”

      谢临川粗暴地一把掀开了床榻上那层厚重的绯色纱帐。

      可是。

      那声怒吼,却在看到床榻内景象的那一瞬间,犹如被人硬生生地掐断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床榻上,并没有什么负隅顽抗的小骗子。

      温妩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柔软的锦被里。

      室内地龙烧得暖和,她似乎觉得有些热,半个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她睡得极熟,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因为温泉的余热,还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微微蜷缩着身子,像一只缺乏安全感、却又在这里找到了片刻宁静的小猫。

      那两排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不知道在做着什么香甜的梦,那模样,简直恬静、可爱、无害到了极点。

      所有的怨气。

      所有的不甘。

      在看到这副睡颜的那一刻,犹如冰雪遇到了骄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火星子都找不到了。

      谢临川高高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只能无奈、挫败地放了下来。

      他舍不得。

      他怎么可能舍得吵醒她。

      谢临川站在床榻边,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睡相,回想起自己今夜这番犹如疯子般的荒唐举动,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无力感。

      他伸手入怀,将那盒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的桂花酥轻轻地放在了床头的案几上。

      然后,这位大周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剩下一种甘之如饴的彻底臣服与无可奈何。

      “宝音啊宝音……”

      谢临川伸出粗糙的指腹,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她那温软的脸颊,那眼神里,是深得化不开的痴迷与宠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谢临川收回手。

      他看了一眼温妩单薄的睡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风雪交加而冰冷刺骨的衣服和肌肤。

      他没有立刻钻进被窝。

      他怕自己身上的寒气会冻着他这稀世的珍宝。

      谢临川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将那件沾满风雪的玄色大氅脱下扔在一旁,然后大步走出了内室,径直走向了那处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他将自己冰冷的身躯沉入滚烫的温泉水中,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清洗干净。直到他确认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吸收了足够的热气,变得像火炉一样滚烫时,他才从水中站起,擦干身子,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房。

      他掀开那床散发着她体香的锦被,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钻了进去。

      谢临川伸出那坚实有力的双臂,自然、霸道却又无比温柔地,将那个还在熟睡中的娇软身躯,一点一点地揽入了自己那个犹如火炉般滚烫的怀抱。

      温妩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个熟悉的热源,她自然地嘤咛了一声,像是一只寻找温暖的幼兽,主动将脸颊贴近了他的胸膛,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沉沉睡去。

      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闻着她发丝间的幽香,谢临川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而这方寸的床榻之上,却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归宿。

      睡梦中的温妩,自始至终,对这个男人的深夜奔波、对他的暴怒与妥协,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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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读者的遇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