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就着她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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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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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长得好像呀！”
“你们是外乡人吗？”
“你的头发好漂亮！你是叫日和吗？”
入学典礼刚结束，波风两兄妹就被团团围住了。孩子们总是会对赏心悦目和强大的人或事物投以钦慕。拿下入学考核第一名的波风水门，自然是热门话题。作为他的妹妹，波风日和也不遑多让，那张和水门如出一辙的脸，加上柔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被围住的日和脸上露出羞怯的表情，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水门站在她旁边，替她挡掉了大半目光，语气温和地回应着同学们的问题。
“我们是兄妹，去年年底来的木叶。
“她是我妹妹，波风日和。”
他笑得很得体，声音不大不小，每个问题都答得恰到好处。旁边几个女生小声感叹“他好温柔啊”，另几个男生则开始打听“你考核到底怎么做到的”。水门一一回应，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任何破绽。
明明是十分兄友妹恭的场景，奈良鹿久却看出了几分不对劲。他站在人群外围，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波风水门——这家伙表面是在回答大家的问题，实际上他站的方位始终卡在日和与其他人之间，像一堵移动的墙。有人靠近日和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地侧半步，刚好把那个方向挡住。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鹿久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分明就是老母鸡护犊子嘛。明明同个年纪，没必要这么保护妹妹吧？波风水门该不会是——妹控？鹿久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翻了个白眼。算了，关他什么事。
结果没想到，惹火上身来得比他预想得快。
老师开始安排座位的时候，按照身高和姓氏排。波风水门排在他左边，波风日和排在他右边。鹿久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着老师手里的座位表，沉默了很久。
“……老师，我能不能换一下？”
“为什么？你个子刚好卡在中间。”老师头也不抬。
鹿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说我不想被夹在一对兄妹中间当隔离带？说左边那个看我一眼我后背就发凉？说右边那个长得太好看我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他什么都没说，提着书包坐下了。左边是水门，右边是日和。三个人并排，像三棵被栽在同一排的树。鹿久把书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摆正，然后趴下了。装睡。这是他应对一切麻烦的第一选择。
但日和没打算让他装睡。
“是……奈良君？”漂亮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鹿久不得不抬起头。日和的表情很平静，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不是看到熟人的那种松口气，是这个人是安全的那种。鹿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判断，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应该深究的事。
“你好，又见面了，日和桑。”鹿久咳了两声，回应了日和。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像是在被迫营业。“上次在医院，谢谢你来看我。”日和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一点，虽然还是很轻，但至少没有躲了。她看起来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她的视线微微偏了一下，不是看鹿久，是看鹿久左边，然后又收回来了。
鹿久的后脑勺开始发紧。
啊——偏偏被这个死妹控注意上了......
“是鹿久君啊？”声音从左边传来，温和的，恰到好处的。波风水门的脸上挂着那个精准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之前在医院见过一面，没想到会和鹿久君同班。”
波风水门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到连礼节都挑不出毛病。但鹿久听得出来，他在拉近距离。为什么要拉近距离？鹿久不用想也知道。他左边这个金色头发的男孩，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人分类：对日和无害的，对日和有威胁的，不确定的。鹿久目前被分在“无害”那一类，所以他从“奈良君”变成了“鹿久君”。鹿久觉得自己应该觉得荣幸，但他只觉得麻烦。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说。左边的视线收了回去，右边的视线也收了回去。鹿久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他想，开学第一天就被波风俩兄妹夹在中间，这大概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座位上，其他孩子还在陆续落座。一个浅黄色头发的男生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趴了下去。山中亥一。他的位置和日和隔了两排，角度刚好能让她看到他的后脑勺。他趴下去之后就没有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另一个方向，一个棕发黑眼的男生穿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族服走了进来。他走路的姿势很稳，目光平视前方，视线在波风水门身上短暂停留后。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男生看起来很傲慢，身侧还跟着黑发黑眼的女生。两人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分别为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
一个圆圆的男生抱着薯片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座位表，在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把薯片放在桌上，又拿起来，继续嚼。秋道丁座。他嚼薯片的时候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上课铃响了。
一个戴圆框眼镜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忍走进来，她的头发盘得很紧。
她在讲台上站定，扫了一眼教室。
“一年级新生的第一节理论课，我们讲木叶历史。不用记笔记，先听。”老师翻开书，开始讲。
于是关于木叶建立的历史缓缓展开，其中出现最多的两个人名分别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的孙子，千手绳树比他们这一批学生大一届。
水门坐的很直，老师在强调什么内容，语速在哪些地方放慢，哪些名字被重复。他把这些都存进了脑子里。
日和的目光落在老师身上，但她的视线是散的。她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完全听懂。她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日和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孩子，但她的外貌因为和水门相仿的原因，让人下意识地觉得她应该和她哥哥一样，是个天才。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少了大半的人。
大部分孩子都是本村人，都会选择回家吃饭。少部分住的远孩子，才会在校吃午饭。奈良鹿久也不例外，回了族地。水门和日和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两个便当盒。木质的，边角有一小块焦痕。水门打开自己那份，又把日和的也打开了，筷子摆好，放在她手边。便当盒里的玉子烧，甜的。两人的饭菜一模一样，玉子烧、米饭、几块腌萝卜，都是出自水门早上之手。
水门正在把玉子烧夹到日和碗里。
日和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说了句“我自己会夹”。
“你之前身体不好，要多吃点”，他把夹过去的玉子烧放在她碗边，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
日和没在说些什么，但她的饭量本来就不算大，剩余的饭菜还是进了水门之口。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金色的头发上。
下午的课是基础体术。操场上一列列孩子站好，老师在前面示范动作。蹲起、弓步、抬腿。水门每个动作都做到标准，简直就是天生的忍者。至于日和.......日和的腿在发抖。第五个蹲起的时候，她的膝盖开始晃动。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停下来。水门站在她斜后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松开了，又蜷了一下。他没有走过去。老师在她旁边经过的时候，没有停下来。她的动作不标准，但也不至于被批评。她只是做得很吃力。
下课的时候，日和的腿晃了一下。水门从她身后走过来，端着一杯水。他想帮她，但水门怕日和多想。
他没有扶她，只是把杯子递到她手边。
“先喝口水。”
日和处理接过杯子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没有停留，没有额外的动作，只是碰了一下。她喝了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像什么东西被轻轻顺了一下。她把杯子还给他。他接过去，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转杯身，就着她刚刚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水喝完了。然后他拧上盖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杯子收进书包侧袋里。旁边几个男生在聊下午的训练内容，有人笑了一声，有人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奈良鹿久注意到了。
他站在几步之外，手插在口袋里。
放学的铃声响了。孩子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鹿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书包甩到肩上。
他和丁座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日和的声音：“奈良君，明天见。”
鹿久没有回头，抬了抬手算作回应。他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一下眼睛，把手插进口袋里，朝着奈良一族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在消化什么不需要急着消化的东西。
教学楼里，水门和日和并排走着。走廊里人已经不多了，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水门走在左边，日和走在右边。他们的手没有牵着，但肩膀之间只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水门停下来，日和也停下来。门口那棵樱花树的叶子已经长出来了，嫩绿色的，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日和看着那些叶子，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水门。”
“嗯。”
“今天……我做得不太好。”
“哪里不好？”
“体术。我的腿一直在抖。”她的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了。“我做了五个就抖了。后面那些，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水门沉默了一下。“第一次上课，都会这样。”
“你不是。”
“我不一样。”
夕阳的光落在水门的发丝上，把他的金发染成了橘红色。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她皱了一下眉，终于问出了那句她已经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的话。
“为什么我和水门不一样？”
晚风吹过来，把她的金色的发丝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
她在等他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