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人》雨落七弦深

10、深夜狂躁 等人

　　等人一走，祝卿安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已经不想跟研究所扯上任何关系了，但顾砚舟的姐姐等着救命，叶清舟的问题也需要解决。
　　祝卿安道：“要不然…再回去一趟?我悄悄进去应该没人会发现。”
　　叶清舟道：“这种东西怎么会让人随便取走，不安全，别去了，我忍着也行，别的人要死要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唉，我要是能冷心冷情的就好了，现在这样不干，我良心过不去啊。”祝卿安无奈道。
　　“那被发现了怎么办，难道还要麻烦沈淮南吗？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啊……”戚九林弱弱的说。
　　顾砚舟只是一个有点钱的商人，沈淮南是有钱有权的豪门，她都很难全身而退，更别说去找顾砚舟了。
　　一时间屋内三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清舟语气决绝：“别去了，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他，回去一趟多危险，现在这样不好吗？”
　　祝卿安转念一想：“他说拍卖会上可能有能帮你的东西……我想看看……”
　　还没说完就被叶清舟打断了：“我不要，下次给我锁屋子里就好了，我啃自己两口。”
　　“你是吸血鬼啊，吸血鬼天天啃自己也遭不住，这儿又不是研究所，没事锁你干什么。”
　　戚九林自言自语：“我们能造吗，抽我两管血试试……？算了吧啥东西啊……”
　　祝卿安听到后抬起了头，两眼放光看向戚九林：“对哦，问问林池这东西咋弄，然后从我身上弄点下来就好了。”
　　“想都别想。”叶清舟语气生硬。
　　“哎…又不是抽你的，这样一举两得，东西弄到了，我们也不危险，多好。”
　　“那我不介意这几天把你关起来，等他的什么姐姐死了再放出来。“
　　祝卿安：“……”
　　你管我呢。
　　祝卿安还是拿出手机给林池的号码发了消息。
　　林：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清：有人想拿这个给他姐姐续命。
　　林：?
　　祝卿安把前因后果全部解释了一遍。
　　林：研究所试过把这种基因放到猴子身上，成功概率大约是73％，但如果不成功，他会不会反过来报复，所以我劝你别干这事。
　　林：另外研究所暂时没有研究出后天补全基因的东西，只能重新造一个，取出相应的一部分补上，所以拍卖会什么也是瞎编的。
　　权衡利弊下，祝卿安还是选择放弃了，至于顾砚舟的姐姐……只能听天由命了。
　　祝卿安起身把顾砚舟放下的名片扔进垃圾桶，又坐回了沙发上。
　　看着另外两人平静的样子，戚九林忍不住问：“万一他把我们暴露出去怎么办？”
　　祝卿安轻笑一声：“现在这时代，真真假假掺在一起，谁能分辨啊，这种像怪物一样的东西太离谱了吧，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编的。”
　　戚九林点了点头。
　　相安无事了一个月，中间顾砚舟也几次三番的来过，无一都被拒绝了，即便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都被叶清舟一口回绝。
　　很快就是除夕了，三人为了装装样子，也把家里布置了一下，显得热闹一点。祝卿安还额外给两人准备了压岁钱。
　　晚上，三人围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看完下来祝卿安只记住了机器人扭秧歌，怪好笑的。
　　B城前几年还不让燃放烟花爆竹的，近几年才放开，一晚上，窗外全部都是炮仗的响声和烟花的亮光。三人也没落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烟花在院子里放起来。
　　点燃引线，祝卿安退到两人身旁，看着火苗飞上夜空，炸出绚烂的火花，刺鼻的火药味直往鼻子里钻。
　　叶清舟抬头望向夜空，眼中倒映出夜空中的火光。
　　祝卿安又问了一样的问题：“喜欢吗？”
　　“喜欢。”
　　当然喜欢，喜欢的是这样的生活，是这里的一切，还有这个人。
　　这个人太好了，一切都在为别人考虑。明明和自己身同样的境地，却能这样明媚。
　　我想永远陪着你。
　　他想把时间定格在这里，让指针不在转动。美好似乎总是转瞬即逝的，不过按祝卿安的话来说，经历过就是拥有，所以没必要抓住不肯放手。
　　“哥哥，”叶清舟勾起祝卿安的手指“我想抱抱你。”
　　祝卿安虽然不解，但还是伸出手搂住了叶清舟。
　　在旁边目睹一切的戚九林：“?”然后默默退回屋子里。
　　叶清舟额头抵在祝卿安脖颈处，脸埋在胸口，感受身前人温热的气息。
　　“好了……多大了还要抱抱，小屁孩一个……”祝卿安轻轻推开他，转身回屋。
　　戚九林吵吵了一天，早就累了，已经回屋睡觉了。
　　两人洗漱完也睡下了。
　　叶清舟睡觉时习惯团在一起窝在祝卿安身边，所以无论冬夏祝卿安身旁总是暖烘烘的。只是今天好像是个例外。
　　祝卿安半夜醒来，下意识摸向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也很凉，应该是走了很久了。不应该啊，他能干什么去走这么久，以他的尿性来看绝对不可能半夜起来回去自己睡。
　　所以祝卿安下床找他去了。
　　这房子屋子其实挺多的，一间一间推开门找，都没看到叶清舟的身影，祝卿安都要怀疑是不是偷偷出门了。他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沿着那味道走去，走到了杂物间门口。
　　祝卿安感觉不妙，推开门，就看见叶清舟把自己双手拷在了床头的栏杆上，身上弄的全是血。祝卿安一下就明白了，还是基因不完善的问题，就是没想到他还真把自己锁起来了。从地上的血来看，他应该是试过弄伤自己了，显然没有效果。
　　祝卿安上前，寻找手铐的钥匙。
　　“哥……你别过来……”叶清舟的声音有些虚弱。
　　祝卿安从他上衣口袋里翻出了钥匙，打开了手铐。叶清舟瘫到在祝卿安怀里。看他神志不清，又浑身燥热的样子，还是得用老方法了。
　　祝卿安握住叶清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样划一道就没事了。叶清舟硬是忍了半天不动手。
　　“啧。“祝卿安皱了皱眉，看着放在自己身上不停颤抖的手，又明白了是什么回事，这小屁孩不想伤他。明明不会有事。
　　祝卿安揽过叶清舟，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脖颈处，又在那里划了一道小口子，血液沾到了叶清舟的嘴角，终究是没抗住，一口咬了上去。
　　血腥味充斥大脑，叶清舟逐渐清醒起来，伏在祝卿安肩头小声抽泣。
　　“唉……你看你又哭……我又没怪你。”
　　“我不想…想让你受…受伤，我…我……”叶清舟哽咽着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无力，控制不了自己去伤人，像一只发疯的野狗，把自己绑起来也没用。
　　“不用把我解…解开，让我自己在那待…待会儿……”
　　祝卿安无奈叹气：“让你自己在那待着，怕是天不亮就给自己折腾死了，我还没问你呢，手铐哪来的？”
　　“我…我自己买的……”叶清舟越说越小声。
　　祝卿安眼神瞟到那副手铐，还带着血，估计是控制不了自己挣扎时磨伤了。
　　“下次别这样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告诉我就好了。好了别哭了，还得收拾东西呢。”
　　祝卿安把叶清舟扶起来靠墙坐下，把手套解下来揣兜里，然后又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顺便喷了点空气清新剂。里面有些东西沾了血洗不掉了，干脆直接扔掉。
　　做完这一切，祝卿安抱起墙角乖乖坐着的叶清舟，抱回了自己床上，顺便把手铐扔进保险柜锁上。
　　“好了睡吧，下次再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手机就要和你离婚了。”
　　说完抬手擦了擦叶清舟脸上的泪痕，沉沉睡了过去。
　　一旁的叶清舟看着那早已愈合的伤口，不知道想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祝卿安起床时快九点了。收拾好去了客厅，戚九林刚拎着一袋零食回来。
　　叶清舟沉默的看着祝卿安电子版的资料，手也不停的写着什么。
　　祝卿安猜也知道，这小屁孩又自责了，自个儿跑去找办法了。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祝卿安以为顾砚舟依旧不死心又来了，打开门刚要劝他回去，就看见门口站着沈淮南，身边没有跟保镖。
　　还没等祝卿安问她什么事，沈淮南就自顾自的进了屋，自然的在沙发上坐下。
　　“唉，这里比A城冷多了，不过到挺热闹。”沈淮南脱下身上的厚外套，“最近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你有空吗？”
　　“你说吧。”祝卿安顺手拿出沈淮南搬家时送他的茶泡上，此人似乎特别喜欢喝茶，每天都精神的很。
　　“我二叔从国外回来了，他在国外的生意干的不错，这次回来不仅是想接手一部分公司，还为了遗产而来，”沈淮南抿了一口茶，继续说“我爷爷快不行了，最近几个亲戚都回来了，当然这些对我没什么威胁，按照我的预想，大部分公司都会由我接管。”
　　祝卿安道：“这不是挺好?找我干什么。”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沈淮南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嫌弃“我二叔对我爷爷来说是老来得子，他极其疼爱这个儿子，他要是也想争，那我得到的就只剩10％了。”
　　“但好在，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在国外的生意有问题，只要找到他电脑里的证据，就可以把他除掉，然后遗产就都是我的了~唉，想想就开心。”
　　不愧是豪门，压根不存在亲情。
　　祝卿安道：“所以……你是要我去偷他电脑？”
　　沈淮南伸出一根晃了晃：“不，只要数据就好，我相信你能办到。老规矩，报酬你随便提。”
　　“这事买通他底下的人不就好了……怎么还是我……”
　　“人心难测啊，我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就被骗过。你不是人，心好测。”
　　祝卿安是没搞懂沈淮南的脑回路。反正也不危险，也可以办。
　　“什么时候？”
　　“半个月之内，我估计老爷子撑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