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少女病》突然牙疼

23、第 23 章 23

　　喝了太多的酒就容易胀肚。
　　家入硝子不小心打翻了自己放在医务室桌子上的杯子，里面是混合着各种酒精的液体，洒得地板上粘粘乎乎，需要拿拖把来处理。
　　还好没有为了舒适在这里放一块能给人增添麻烦的地毯。她这样想到，琴酒的独特植本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不想收拾自己打翻的烂摊子，直接再倒一杯四十度的烈酒喝一杯。
　　今天没有需要应付的高管，也没有需要解剖的尸体。今天的压力并没有那么大，所以她还是下次再放任自己多喝两杯的好。

　　*

　　降温了。
　　我通过后辈穿得比以往都要多的搭配察觉，佐藤也从后备箱里常年放着的背包中掏出一件外套。
　　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去哪都穿着一身让人心生畏惧的和服——这是佐藤原话，毕竟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以为我是那种穿和服穿一辈子的瓷娃娃。
　　“但你对于衣服的选择也太少了吧。”她看着我的黑白灰，和后辈一起对此摇着头。
　　“穿点彩色的衣服啦，前辈。”
　　前辈。真好啊被人这样叫着，哪怕她比我的年纪还大一个月。
　　她说着让我穿别的颜色的衣服，自己却还是套着一件又一件漆黑的校服。口是心非，明显也是意识到这样的颜色才是来回奔波时最方便的。
　　我将她那探到前座的毛茸茸的发顶轻轻推回去。

　　她总是很欢快，朝气满满地每天早上和我们打招呼，一蹦一跳的在结束自己的行程后与我们告别。她也会带着各种各样或是家人或是亲自做的料理与我们分享，拯救我和佐藤于名为便利店饭团的水火之中。
　　她说她也想每天都早上早起半小时化妆，之后换上漂亮的衣服。
　　她说她毕业后不打算当咒术师了，要去做一个普通的学生。

　　长途高速路上，佐藤的耳朵终于不再无聊，比起汽车电台里那些中年男人永远说不完的高谈阔论或是主要需要负责的某位咒术师的寡言，她显然更喜欢听小后辈畅想未来。
　　“不做咒术师吗？”我们就这个问题开始探讨，没记错的话佐藤在曾经也提到过自己想要辞职这一点，虽说现在高额的工资挽留住了她，“不做咒术师的话，还能做什么呢？”
　　很显然她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啦，我还要从头开始读普通高中呢，高中之后是大学——如果我能考得上的话。”
　　她又将脑袋探到车前：“前辈，要不要和我一起呀！我都看好学校了，就是我家旁边那个，他们的冬季校服可好看了。”
　　这次是佐藤把她推了回去，让她系好安全带老老实实坐着，不然被监控拍到了她会被开罚单的。
　　“听起来不错，但我拒绝。”
　　“这么快就拒绝吗，好绝情。多好啊，当普通学生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到处跑了哎，每天只需要苦恼怎么追学校里最帅的男同学和作业好困难这种简单的问题就好。”
　　今天的路况挺顺利的，没有堵车，因此佐藤开始加速：“请问家茂同学，那这些难处理的咒灵应该怎么办呢？”
　　“咒灵吗，总会有办法的吧！比如说干脆交给——”
　　一个熟悉的发音在她的嗓子眼中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时，她突然顿住。
　　我对她展露了一个属于有能者的微笑。
　　“交给、交给五条悟，还有那个和他一样很厉害的同学，大家不都这么说他们两个吗。交给他们不就好了。”她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可惜他们和你都还是学生，有最基本的学生保护法。”真是可惜，每天只能跟着辅助监督祓除些二级三级的咒灵吧，我早就听说某位比有能者还要强大的同学抱怨这个问题了，“谁让我厌学，不然现在也是受保护的一份子。”
　　“退一万步来讲，我是说退一万步……”
　　那得从东京退到北海道了，佐藤吐槽到。
　　“佐藤小姐，前辈，你们就没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吗，自己真正想去做的那种。”
　　“攒一笔大的，然后在东京买一套能看到东京塔的，属于自己的最高层公寓，每天晚上过着一边摇着酒杯一边将东京夜景尽收眼底的人上人生活。”这是佐藤。
　　“成为咒术届高层，给想攒一笔大的的这位小姐发能让她过上人上人生活的工资，再奴役其他人做更多的事情去给我赚钱。”这是邪恶的禅院。
　　只想当一个普通jk的后辈似乎受到了一些来自社会的打击。

　　后半程的车里恢复到了像是一开始只有我和佐藤那般的平静，她躺在后座上，仰望着天窗思考着人生。
　　直到终于到了她需要完成的任务地点，我坐在车里翻着窗提供的资料。在都市中的三级，从人们的欲望中诞生，没什么大危险。
　　于是我降下车窗，朝马上进入帐中的女孩问到：“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回来接你，想吃些什么，我请客。”
　　她终于又恢复了活力，一口气报出来这周围的好几家如今在网路上比较有名的店铺。
　　吃什么的都有，从正餐到点心，她简直就像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可是昨天晚上研究了一整晚！她兴奋起来，又一口气报出来了各种精品店的地址。我问她睡了多久，她跟我说五个小时，早上差点没听到闹钟，但现在很精神，所以不用担心。
　　“那一会见。”
　　毕竟不能让初出茅庐的孩子接触到更多来自社会的黑暗——然而事实是即使是不受重视的分家，她也姓家茂，早就听过这样那样的咒术届社会小故事，比如这个高层和那个家里人怎么怎么样这种。
　　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这种简单又有效的方法，无论放在谁身上都很好用。

　　车子重新发动。
　　佐藤望着后辈走入帐中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如果她真的想离开咒术届的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替她补上后半句：“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