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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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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咒术师总得狼狈一回吧。
“别那么看着我。”我伸出手,试图隔绝直哉那如同生物学者发现新物种的视线,“对了,也别告诉爸爸。”
他的嫌弃毫不掩饰,盯着我欲言又止,眼神从头发上沾着的碎成细渣的枯叶一路扫到裤子下摆上还没洗干净的泥点。
“在山里没站稳,跑去泥潭里滚了两圈,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好了,不许再看了,再看我就把泥巴抹你身上。”
他还是没有收回视线,甚至大有要在家门口就开始放肆大笑的趋势。
“所以,”京都大少爷终于缓缓开口,“您就是顶着这副尊容去祓除咒灵的?”
“……”
沉默有时候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米原山里的咒灵不过刚刚成长到一级,并不算难缠。真正麻烦的是那片还停留在原始状态的山路,前几日下过雨,整座山像是被浸透的海绵,踩下去便是一脚泥浆。
哪怕我和佐藤互相扶持着,也不可避免的你陷进去一条腿我失去中心趴到地上这种事情。顶着枯枝败叶和散发着新鲜的乡土气息的泥巴,让我们两个暗中达成这辈子绝对不会把这一切主动告诉第三个人的协议。
“还好不是有自我意识的咒灵。”不然要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咒灵的嘲笑。
我们终于回到山下,简单用车里放着的矿泉水清洗了一下,可收效甚微,附近也没有可以给我们清洗的地方。
顶着这副样子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任务……吗?虽说咒术师们多半都有着各自的狂野人生,但都倒也没有野化到这种地步,因此回到京都的第一时间我们绕道先回了一趟禅院家,好在今天大家如同平时那般各忙各的,除了几个侍从和确实有点闲的直哉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还有多少任务。”
佐藤比我先一步打理好自己,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感慨还是短发省事,她和直哉已经见过不少次,熟练地拿出文件,顺便向他汇报着我今天剩下的行程。
“怎么有的三级二级的也要你去做?”大少爷对我的任务提出了质疑。
“这些都是有些特殊能力,或是可能会成为一级的咒灵,普通的二三级都还是分配给其他咒术师来做的。”佐藤解释着,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态度,顺便把明天要给直哉分配的任务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我对好奇的大少爷暗示着:“还以为你会好心要去帮我做完这些呢。”
头发被吹干,有人帮我重新打理好,一天一夜后我终于从走近科学之野人来袭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已经进化完成的人类的样子。
看来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大恩大德地开口骂了几句咒术监和咒灵们。
“哎呀,能者多劳嘛。”我拍拍直哉的肩膀,一副轻快的语气,“回来估计得凌晨了,记得给我留点宵夜,我要吃点含糖的东西。”
“不许喝碳酸饮料。”他再三叮嘱。
*
人类养成一个新习惯的适应周期约是三个月左右。
在过了三个多月这种两眼一睁就是干的生活后,直哉适应了我眼下不管涂多少眼霜都还有些残留的乌青,我也适应了这种不一定能在晚上准时回家抱着活人睡觉的生活。
大家对御三家的评价贬褒不一,但唯一一个从来都没有变过的共识便是有钱。
直毘人从一开始还劝我没必要没必要,让自己天天累成这样真没必要。可惜我在叛逆期,家长劝的话一概都要反着来听,他意识到不管怎么说都是白费口舌后最后也是妥协了,翻出来几把钥匙后又扔给我一张新的银行卡。
“你倒是告诉我这都是哪跟哪的钥匙啊。”
直毘人理直气壮:“老夫哪会记得那么清楚,你到时候挨个试试不就知道了,大不了你再挑自己喜欢的地方买上套那种,不是说现在的小年轻最喜欢的那种高层公寓。”
他的酒壶里没酒了,却没让人再给满上。
“美御子……”我的父亲说着我的名字,话到了嘴边又停下。
“这段时间里我的评价比之前高了些是事实,悬赏金高了不少也是事实。”
禅院家那群老不死们对我的质疑声越来越小,诅咒师们针对我的暗杀越来越多。
就连辅助监督的工资也会跟着带领的咒术师的成长水涨船高,佐藤说她痛并快乐着。
种一棵树的最好时间是三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我会证明的,父亲。”
我会亲手种下这棵树,在五条悟选择去东京的这三年。
好在,直毘人和直哉还是比较像的,毕竟他们是父子。
“算了,既然是你的选择。”他们对于同一个问题说出了同样的话。
*
三个月,能改变的东西确实不少。
比如五条悟和夏油杰双方对上了某种神经,一拍即合,从‘五条同学’和‘夏油’变成了勾肩搭背每天想着怎么带着另一个女同期翘课的好哥们。
好无聊啊,去哪里玩吧,咒灵真是弱,夜蛾你好啰嗦呀,我去抽根烟。
这是三个人最常说的话。
家入硝子熟练地躲在了高专后山的角落里吞云吐雾,一旁两个人正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哦,对了。五条。”她喊住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的那位,和他分享着昨天听到的有意思的事情,“禅院美御子,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吧,你是不是和她认识来着。”
“还挺熟的。”
他回答的很自信。
“虽然是悟单方面认为的。”
看过五条悟手机里那一串被拒绝接收的邮件的黑发知情人士毫不留情地拆台。
两个人即将在家入硝子为数不多能找到并且还完好的角落打起来,好在三人行必有我师,她继续说下去,将两个不良少年要进行的不良行为及时扼杀。
“她还挺有名的,我昨天给那两位来自高层的大人们治疗的时候,一直有听他们提到她。话说她和你一样大吗?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上学。”
“比我小一岁左右,家里管的挺严的,以及本人很厌学。”很显然这里零个人对高层的大人物们感兴趣,五条悟保持着还扯着夏油杰衣领的动作,闻言偏过头,没忍住笑意,“他们说什么?是不是又说她没礼貌什么的了,哎呀,毕竟是美御子嘛,那家伙就是这样的啦。”
“原来不是你去邀请人家被拒绝了啊,悟,你真了不起。”
“杰,你就等着我给你整个新刘海吧。”
家入硝子弹了弹烟灰。
“‘不好解决的事就推给禅院就好,毕竟她能处理,就让她去做好了。’,我多听了两句,好像是几个任务吧,听他们的语气一直都是这样解决的,”
一根烟已经燃尽,她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烟雾从她的口中飘出,散去。
“听他们的口气还以为她是个靠谱的大人呢,原来是个靠谱的小孩,大人们可真是会物尽其用啊。”
五条悟放开了夏油杰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