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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七岁 那么,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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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7 七岁
小宝收到两条漂亮的洛丽塔裙子,一回家就上身试穿,“好好看!”
裙子是廖珍珍给的,荆溪说:“要跟奶奶说谢谢。”
小宝说:“知道了,我要跟冬冬姐姐视频!”
受身边同学影响,冬冬买了几身洛丽塔裙子,廖珍珍嫌工厂的布料和做工不好,特地请一个裁缝团队给孙女做衣服,从裙子、鞋袜到配饰一应俱全,设计精美、版型舒适,绝对让冬冬成为人群中最亮的崽。
小宝在家里蹦蹦跳跳,“爸爸,我想穿漂亮裙子去逛街!”
荆溪说:“明天去。你好多衣服穿一次两次就不穿了,韩楚山,你朋友有生女儿的吗?不知道给他们会不会嫌弃。”
长辈给小女孩买漂亮衣服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加上夏夏和冬冬有大把新衣服留给小宝,小宝卧室的衣帽间不够用,前院西侧房子专门有两个房间给她放衣服。
韩楚山说:“卖掉吧,二手低价出售。”
小宝说:“不要卖!”
荆溪说:“留着没用。”
小宝说:“全都好漂亮的。”她眼睛一亮,“给小狗小羊穿!”
荆溪说:“他们是男孩子。”
小宝振振有词:“男孩子也可以穿漂亮裙子!”
荆溪说:“随你吧。算命结果怎么样?”他问韩楚山。
韩楚山说:“小宝不好讲,说是看不清命数,但跟水是无碍的;说晟恩受上一世所累,这辈子运势一般般;旸恩相对顺遂,就是不容易遇到正缘,大概率晚婚。”
荆溪闻言,深感命运的无奈。
他们不是神仙,人力有限,不知道怎么拨弄命运的罗盘。
韩楚山说:“不用太信,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到洪国强了。”
荆溪说:“在哪?”
韩楚山说:“就在拳馆门口。”
荆溪眉目冷肃,“他是什么意思?”
韩楚山说:“不一定是冲我们来。”
荆溪说:“明天开始,你接送小宝上学,别把两个小的带出长青云海。”
韩楚山的应酬多起来,天天晚归。
小宝沉迷打扮两个弟弟,带他们到处拍照,有点太沉迷了,有天口出狂言,“爸爸,你也穿裙子好吗?”
荆溪问:“为什么?”
小宝说:“因为裙子很漂亮啊!我们一起拍照。”
荆溪说:“我不穿,叫你老大穿。”
小宝想象韩楚山穿裙子的模样,直接笑倒,“哈哈哈那会很好笑!”
荆溪人到中年,体力大不如从前,韩楚山倒没什么改变,深夜醉酒回来就折腾荆溪,亲亲抱抱,吻着耳朵唤他的名字。
荆溪不耐烦,推不开、踹不动,韩楚山变本加厉,“你求我。”
荆溪抬手给他软绵绵一巴掌,“变态。”
他们的人生紧密相连,亲如一体。
韩楚山亲吻荆溪的手心,身体力行地坐实变态的指控。
初秋,他们带孩子们去北方的一个边境城市旅游,就他们一家五口,没带保姆。韩楚山负责看两个小的,荆溪和小宝负责拍照,一家人吃吃喝喝、走走逛逛,慢慢消磨时间。
他们乘坐高铁到另一个城市,商务座提前检票候车。北方的秋天初具凉意,韩楚山多穿一件黑夹克,一手抱一个孩子,背上挂着一个小宝,彷佛一棵爬了三只小熊的大树。荆溪多穿一件薄款的浅色风衣,左右一个行李箱,回答小宝无穷无尽的问题。
他们身后的车轨临时停靠一辆高铁,苏云岭坐靠窗的位置,刚好看到候车的一家五口。
总觉得跟韩楚山离婚是去年的事,一晃眼,他女儿都这么大了。
这次是荆溪先看到苏云岭,他不太确定,碰了碰韩楚山的手肘。
恰好他们要搭乘的列车进站,小宝勒住韩楚山的脖子往上爬,“来了!”
三个小家伙好奇地看放慢车速的列车平稳进站。
呼啸的风声盖住荆溪的声音。
韩楚山快被漏风棉袄勒断气,荆溪把小宝抱下来,让她坐行李箱上看。
列车刚停稳开门,小宝迫不及待地说:“快,我们进去!”
她跳下行李箱,第一个冲进去,韩楚山紧随其后,荆溪推着行李箱走在最后。这一列车厢只有他们一家人,孩子们走来走去探索新世界,等荆溪坐下,韩楚山问:“刚才有事吗?”
荆溪看向窗外,对面那列高铁已然开走,只剩空荡荡的钢铁车轨。
他说:“没有,叫你看好小孩。”
车厢没有其他旅客,荆溪和韩楚山选择两个并排的座位,大腿上各坐着一个男孩,小宝满车厢转悠,这儿坐坐,那儿看看。
平板放着动画片,小晟恩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小旸恩看一会儿累了,趴在车窗边看外面飞掠的风景。小宝脱掉鞋子,蜷缩在座椅上睡觉。她有着白皙的皮肤和一双大眼睛,眼珠子乌黑发亮,手长脚长,不像荆英华,也不像她的生父,大抵像她未曾谋面的供卵者母亲。
在脾性方面,她更像韩楚山。
韩楚山靠过来,蹭着荆溪的肩颈呼吸他的味道。
荆溪问:“下次带小宝去哪里徒步?”
小宝与韩楚山有着相似的喜好,喜欢户外活动,喜欢机械,精力旺盛,热衷挑战。
韩楚山问:“你去不去?”
荆溪反问:“你背我?”
韩楚山笑了一下,“你不怕丢脸的话。”
荆溪说:“我怕。”
韩楚山说:“下次我们去野营吧,小溪边,水里有鹅卵石,他们可以踩石头、打水仗。晚上我们挤在帐篷里,给他们讲鬼故事,吓得他们呜哇大叫。”
荆溪说:“坏爸爸。”
韩楚山说:“或者我们围着篝火唱歌,吃烧烤。”
荆溪说:“吵得山里的动物睡不着觉。”
不知何时,小宝醒了,或者她根本没睡着,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睡不着可以来听我们唱歌啊!”
韩楚山看向她,“你要在山里开演唱会吗?”
小宝说:“老师说我唱歌可好听了!”
小旸恩累了,依偎在韩楚山怀里,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荆溪说:“好啊,到时你把麦克风带过去。”
小宝说:“爸爸,是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山里露营?去哪座山?”
荆溪说:“你和老大商量。”
小宝认真地和韩楚山讨论起来。
孩子们成长的日子热闹而平淡,活在其中,只觉寻常。
在小宝满七岁的春节,韩绥山和关淇奥恋情曝光,接着关淇奥说她不能生育提出分手。廖珍珍不同意这场婚事,她不想要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儿媳妇。
何采薇搅局,说她愿意为妹妹代生,韩绥山和关淇奥都坚决拒绝。
韩绥山不想分手,廖珍珍不同意婚事,事情就这么僵着。
廖珍珍这次的态度从所未有地强势,“身为妈妈,我一让再让,老二说早婚,好,我同意,老二说长孙跟他老婆姓,行,可以。老大要跟男人结婚,我忍,我努力接受,老大离婚,没跟我商量,好,我也忍了,老大你二婚有跟我说一句话吗?”
当着全家人的面,她强忍泪水,“你们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态度?我养你们这么大,我就该受着,是吗?”
站在廖珍珍的位置,确实感到心寒。
韩绥山说:“我和淇奥可以像大哥那样,领养几个孩子。”
廖珍珍说:“都不要亲生,把这个家当福利院好了。”
这个年过得极其冷落。
施善知认为不公,“如果是你弟弟不育,你妈一定会同意他们结婚、领养孩子。”
韩颐山说:“我妈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这些年一直在让步。”
施善知说:“我知道,对她来说不容易。其实你们全家都挺传统的。”
韩颐山说:“设身处地想一下,夏夏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偷偷结婚,你怎么想?”
施善知说:“你别给我打预防针。”
韩颐山说:“会觉得心寒吧,无能为力,身为父母没什么不尽心的地方,却得不到孩子的信任。我们和孩子是一家人,但孩子和她的爱人会组成新的一家人。”
施善知说:“那不就是,我们会走父母走过的路?”
韩颐山说:“代代如此。”
无风的晴天,韩绥山和关淇奥在后院散步,小宝在飙车,后座载着两个懵懵懂懂的弟弟。
她绕湖兜了几圈,在他们身边停车,潇洒地摘下挡风镜,“叔叔,关阿姨。”
韩绥山问:“这么冷的天带弟弟出来兜风啊?”
小宝说:“没关系,我们穿厚厚的。”
俩男孩裹得像球,头上戴着帽子,脸上绕着围巾,乖乖坐在后座。
韩绥山突发童心,“你这车我能开吗?”
小宝说:“可以啊。”
她从驾驶座下来,“爸爸说就是设计成敞篷跑车的老头乐,有限速。”
韩绥山坐上驾驶座,摸索一下,回头说:“旸恩晟恩坐稳了,叔叔带你们兜风。”
酷炫小跑车缓缓开远。
关淇奥面带笑容,温柔地看韩绥山远去。
小宝问:“关阿姨,为什么奶奶不让你和叔叔结婚?”
关淇奥收起笑容,淡淡地说:“因为我生不了宝宝。”
小宝问:“为什么你生不了宝宝?”
关淇奥说:“因为我天生就少一个器官。”
小宝仰头看她。
关淇奥说:“我没有子宫,不会来月经,不能孕育新生命。我父母说,我是个不完整的人,以后传宗接代要靠我姐姐,全家都要供着她,服从她。”
小宝说:“你们大人很奇怪。”
关淇奥说:“按照我父母的逻辑,不能十月怀胎即为残缺,那么所有男人都是天残。”
小宝说:“那你们怎么办?”
关淇奥说:“我没有子宫,有卵巢,可以委托其他女性代为孕育我和绥山的孩子。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提供卵子的人是母亲,抑或是,提供子宫的人是母亲?那么,我的孩子是谁的孩子?”
小宝听不懂。
关淇奥说:“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小宝摇头。
关淇奥问:“你知道你的妈妈是谁吗?”
小宝说:“知道,我们每年都会去看她。妈妈不能跟我们说话,因为她已经死掉了。”
关淇奥摸摸她的脑袋,“不要忘记妈妈,她是带给你生命的人。”
小宝说:“你会忘记你的妈妈吗?”
关淇奥说:“当然不会。我会爱惜,我会怨恨,我会冷眼旁观,我不会忘记她。”
小宝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情绪。
韩绥山兜完一圈回来,意犹未尽,“真不错,淇奥,我们买一辆吧,就在家里玩。”
小宝大方地说:“这辆送你好了,反正我不带走。”
韩绥山说:“真的假的?”
小宝说:“真的,我家里还有。”
无仙居里,荆溪和韩楚山共用一个车库,她独享一个车库。
韩绥山说:“那我再玩一圈。你们怎么下车了?”
俩孩子下来找姐姐,一左一右站在小宝身边,像两个小门神。
韩绥山说:“淇奥你上来,我带你。”
关淇奥一边说着“大人能坐吗”一边小心上车,勉强在后座坐下,“好奇怪。”
韩绥山说:“很好玩的,坐好,我开车了。”
俩小孩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跑车被叔叔开走,小狗问:“姐姐,我们去哪?”
小宝说:“回家,找小叔叔玩。”
小羊说:“小叔叔?”
小宝说:“他比较好玩。走吧!”
她走路蹦蹦跳跳,时而踢飞一块小石头,俩弟弟像笨重的小企鹅一样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