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时代》朝今枝

92、排解心情 家庭日常。

　　Chapter92 排解心情

　　最近荆溪心情不好。
　　饭量减少，体重下降，腰细了一圈，连小宝都看出爸爸心情低落，很少烦他。
　　长青云海小学已经建好了，两栋教学楼分别叫大熊猫楼、小熊猫楼，其他场所有大象体育馆、犀牛图书馆、小羊餐厅、小狗乐园……小狗乐园比较特别，是饲养温驯狗狗的地方，学生课后可以跟狗狗玩。
　　师质上，除了挖名校墙角，韩楚山联系上庆澜大学建筑系的黎教授，希望她来当荣誉校长，刚退休的黎教授一口答应。
　　招生倒还顺利，就算学费高昂，许多家长愿意贴钱把孩子送去学校给小宝当陪读。
　　卧室里，笔记本电脑开着，荆溪趴在桌面上发呆。
　　韩楚山合上电脑，把荆溪抱到办公桌上，“不开心？”
　　他把荆溪摁怀里，摸摸他的后脑勺，“带小宝出国散散心？”
　　韩楚山脱密期长到离谱，十年内出国无望。
　　荆溪说：“去哪？”
　　韩楚山说：“想去哪就去哪。”
　　荆溪说：“不去。”
　　二人温存之时，院子里传来叫骂声，是男花匠和打扫阿姨吵架。
　　有人就有江湖，无仙居佣人不多，保姆花姐和莲姐身为小宝的贴身姨姨，地位高、事情多；带晟恩旸恩的四位保姆忙得要死，两个小祖宗不是病就是打，没一刻消停；花匠夫妻负责无仙居的花木果树，与打扫阿姨作息一致，矛盾最多。
　　早先后院种菜，莲姐她们忙不过来，让花匠夫妻帮忙，他们不太愿意，这是分外事，但还是帮忙了。种出来的瓜菜吃不完，荆溪让佣人自己采摘，厨娘只负责主人的三餐，佣人们自己开火，前院东厢房有公用厨房。不知道怎么回事，花匠夫妻没有分到瓜菜，认为被欺负。
　　再就是打扫阿姨投诉花匠夫妻把泥、树叶搞得到处都是，不好好收拾，等她们来弄。
　　总之，零零碎碎很多事情，小冲突堆积成大冲突，不管不顾地对骂起来。
　　荆溪根本不想断案，他按时开薪水，只想员工们好好干活，不想判他们谁对谁错。他是当老板的，不是当包青天的。
　　老板会明察秋毫吗？根本不会，荆溪不分青红皂白，只想开除吵架的员工。
　　韩楚山捂住荆溪的耳朵。
　　荆溪说：“给你妈打电话，叫她派徐妈过来帮我们。”
　　韩楚山给廖珍珍打电话，说明事情原委，廖珍珍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连这点小事都管不住。”
　　韩楚山说：“上班已经很累了，不想管那么多。”
　　廖珍珍说：“这么大个家，就要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算了，我叫徐妈过去。”
　　徐妈当天就飞过来，荆溪把事情全权交由她处理。徐妈经验丰富，分别找花匠夫妇和打扫阿姨谈话，双方都很委屈，于是，一通周旋，双方都拿了补偿金走人。徐妈亲自面试招人，招回来两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年轻女花匠，天天玩泥巴，荆溪每次看到她们，她们都在玩泥巴。院子里的花儿开着，叶儿绿着，果儿挂着，荆溪懒得管她们。
　　徐妈重新招了两个表面话不多、干活利索的打扫阿姨，敲打敲打莲姐花姐，雷厉风行一顿操作，无仙居的职场风气为之一新，她观察两天，认为短期内不会有什么问题，飞回廖珍珍身边。
　　荆溪跟韩楚山商量：“能不能高薪把徐妈请到我们这边？”
　　韩楚山说：“你要挖我妈墙角？”
　　荆溪说：“有可能吗？”
　　韩楚山说：“不太可能。”
　　荆溪失望垂眸。
　　韩楚山亲亲他的眼睛，“我辞职当管家好不好？你主外，我主内。”
　　荆溪说：“天天扎在女人堆里，然后把她们的活儿干了？”
　　韩楚山说：“我们出去玩吧！”
　　荆溪低头，“不要。”
　　韩楚山靠得很近，鼻尖磨着鼻尖，呼吸交融，“我们做点运动。”
　　荆溪很少喊韩楚山的名字，莫名觉得羞耻，除非被逼狠了，一声声带着哭腔的“韩楚山”叫出来，简直跟“我爱你”没什么区别，彷佛是向韩楚山剖析自己的内心，太难堪。
　　“小溪，溪溪，生一个，生个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生不了……”
　　“好，你说好，给小宝生个妹妹。”
　　“不要。”
　　“你说好。”
　　“好……”
　　折腾到天黑。
　　檐下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庭院里人声喧闹，杨辉、杨煌、高荣飞、李小燕母子、小宁姐都来了，晟恩旸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小宝和郭思迩在做手工灯笼，小宁姐开了一瓶果酒，其他大人在烧烤，孜然的味道传到二楼，荆溪在梦中惊醒。
　　房间没开大灯，韩楚山就在身边，与他十指交握。
　　荆溪回了会儿神，辨认院子里的声音，“你把他们都叫来了？”
　　韩楚山说：“安静太久了，热闹一会儿。”
　　荆溪靠在韩楚山怀里，闭上眼，“不想下去。”
　　韩楚山说：“那就不下去。”
　　荆溪说：“韩楚山。”
　　韩楚山亲亲他的额头，“我在。”
　　荆溪安静地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身边全是女人，高荣飞很不自在，第一百零八次问杨煌：“我哥呢？”
　　杨煌淡然自若地说：“不知道。”
　　杨辉和小宁姐碰杯喝酒，杨辉难得放纵，喝点酒就满面红光，说：“宁总，你真是吾辈楷模，爱情事业双丰收！”
　　小宁姐谦虚地说：“一般一般啦。”
　　杨辉拉着她的手，“一般一般，长青第三。要不我给你看看手相？”
　　杨煌不动声色一脚猛踹过去，杨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全程目睹的高荣飞缩了缩肩膀。
　　抬头看到小女孩拿着小猪灯笼站在自己面前，问：“你是谁？”
　　面对小宝坦荡的目光，高荣飞感觉自己像下水道老鼠一样丑陋阴湿。
　　小宁姐说：“他是你腾飞小舅舅的哥哥。”
　　小宝说：“哦。”
　　她暂且理不清亲戚关系，兴趣缺缺地走开了。
　　高荣飞问：“你怎么知道？”
　　小宁姐说：“云女士想让你弟弟改姓云，你爸不同意，是我先生跟他谈妥的。”
　　高荣飞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想起弟弟看向他时，失望无比的目光。
　　俩主人从头到尾没露面，就当高荣飞以为他们不在家时，小宝拣了一盘子食物，自告奋勇地说：“我送上去给爸爸和老大！”
　　小宁姐说：“能行吗？”
　　小宝说：“我会慢慢的。”
　　小宁姐嘱咐说：“小心点，别洒了。”
　　小宝谨慎地端着盘子上了二楼，韩楚山早在门口等着，一手接过盘子，一手抱起小宝，“真乖，老大感动得都要流泪了。”
　　小宝说：“骗人，你才不会哭，爸爸呢？”
　　韩楚山说：“爸爸不太舒服，在休息。”
　　小宝看他没穿上衣，说：“老大羞羞脸，不穿衣服。”
　　二楼主卧的灯亮了。
　　荆溪披着韩楚山的衬衫坐起来，“小宝。”
　　小宝踢掉拖鞋，韩楚山把她放在床沿，小宝跋山涉水爬到荆溪身边，“爸爸，你不舒服吗？姨姨她们在下面烤了好多吃的。”
　　荆溪说：“爸爸有点累，不想起来。”
　　小宝说：“没关系，我把好吃的送上来了。”
　　荆溪摸摸她的发辫，“谁给你编的？”
　　小宝说：“是杨辉姐姐。好不好看？”
　　荆溪说：“好看。”
　　韩楚山把一根烤肠送到荆溪嘴边，荆溪微微摇头，没胃口。
　　小宝说：“我今天晚上吃了好多好吃的，李阿姨教我烤茄子，要给好多好多蒜蓉。”
　　荆溪问：“好吃吗？”
　　小宝说：“还没烤熟，应该很好吃吧！”
　　父女俩絮絮叨叨地对话，小宝想起被辞退的打扫阿姨，说：“爸爸，周阿姨她们偷偷说你坏话，我都听见了。”
　　荆溪问：“说我什么坏话？”
　　小宝说：“说你什么都不管，都是老大带孩子，你每天回家就吃饭睡觉。嗯，说你，说你自私，不把当家的放在眼里，说你不守妇道，每天不着家。不守妇道是什么意思啊，爸爸。”
　　荆溪说：“不好的话。她们会说你老大坏话吗？”
　　小宝说：“她们说老大不像个当家的，什么事都让你决定。”
　　荆溪问：“还有呢？”
　　小宝说：“其实种花的叔叔阿姨也说你们不好，说你们有钱人很坏，就会欺负穷人。”
　　荆溪问：“你怎么知道？”
　　小宝嘿嘿一笑，“因为我是小孩子啊，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荆溪说：“你是小孩子，所以偷偷听着就好，偷偷地告诉我们，别让他们知道。”
　　小宝说：“我偷偷的，不然他们发现我能听懂，下次就不当着我的面说了。”
　　荆溪摸摸她的小脑袋，“小宝真聪明。”
　　小宝说：“爸爸，有虫子咬你吗？怎么身上红红的。”
　　荆溪轻轻瞪韩楚山一眼，说：“爸爸对空气过敏，明天就好了。”
　　小宝说：“爸爸我刚刚——”
　　她叽里咕噜说一堆话，小宁姐在下面喊，“小宝，你的蒜蓉茄子好了！”
　　小宝亲一下荆溪的脸颊，“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吃完茄子上来陪你。”
　　她下床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出房间，下楼去了。
　　韩楚山把水杯送到荆溪手里，“想吃什么？”
　　荆溪慢慢喝口水，说：“牛肉面。”
　　韩楚山问：“怎么老喜欢吃这个？”
　　荆溪说：“宋嫂做的牛肉面最好吃，小时候我挑食，不爱吃饭，宋嫂偷偷给我做牛肉面。她守着我，叫我慢慢吃的时候，真的很像我妈妈。”
　　韩楚山伸手触碰他的脸颊，“还在为你爸爸的事难过吗？”
　　荆溪慢慢红了眼眶。
　　韩楚山捂住他的双眼，“不要哭，不要流眼泪。”
　　他拿走荆溪手里的水杯，转手放至桌面，俯身啄吻荆溪的红唇，“别想太多，都过去了。”
　　他缓缓松开手，荆溪没有哭，眼睛湿润，“韩楚山，我们是NPC吗？”
　　韩楚山说：“是的，在别人的故事里，我们是充当背景板的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