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时代》朝今枝

62、家庭日 带娃带娃。

　　Chapter62 家庭日

　　夏天雨水多，工地常常开不了工，这时候就由韩楚山带娃，不是去拳击馆看别人练习就是去商场大采购，于是收银员小姐姐震惊地发现小宝的“妈妈”是一位需要仰视的肌肉壮汉。
　　有时韩楚山带上一束鲜花去公司找荆溪，大伙儿都用揶揄的目光看他。
　　随着项目开展，原本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现在满满当当都是人，大部分是总公司派过来支援的韩氏员工，小部分是本地招聘的新员工，经过这段时间磨合，大家都混熟了，连小宝都认得好几个叔叔阿姨。
　　韩楚山一手抱孩子一手抱花，小宁姐伸开双手，“小宝来，姨姨抱抱。”
　　小宝投入她的怀抱，转身抱住花束，舍不得漂亮花花。
　　小宁姐说：“给你女儿几朵花嘛。”
　　韩楚山不好说小宝会辣手摧花，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玫瑰给孩子。
　　小宝得到花儿，松开花束，拿着玫瑰玩。
　　小宁姐说：“行了，我帮你带会儿，进去找你老婆吧。小宝亲亲姨姨。”
　　小宝响亮地啵一下她的脸颊。
　　韩楚山抱着花推开办公室的门，荆溪从电脑屏幕移开视线，“怎么过来了。”
　　韩楚山说：“没事做，过来看看你们。”
　　荆溪接过花束，闻了闻花香，笑道，“谢谢。”
　　韩楚山弯下腰，指了指脸颊，于是得到一个亲亲。
　　他们在办公室腻歪，小宁姐抱着孩子找人聊天，说着说着，发现小宝把玫瑰的花瓣拔光了，只留下光秃秃一根枝梗。接着，小宝随手扔掉枝梗，扭头寻找好玩的东西。
　　小宁姐拍拍她的小手，“手咋这么欠呢！”
　　小宝扭着要下地，小宁姐抱不住，只能放她下来。
　　小宝落到地面，左看看右看看，往左走几步，往右走几步，似乎懵懵懂懂，但只要小宁姐一错眼，她就跑开很远，蹲下来像是要捡什么东西。
　　小宁姐说：“小宝回来！”
　　小宝不回来，小宁姐去追她，小宝以为是追跑游戏，越叫越跑，小短腿迈得飞快。
　　结果乐极生悲，当的一声，小宝脑袋撞到办公桌，痛得放声大哭。
　　小宁姐蹲下来，“都叫你别跑了，磕到了吧？”
　　两个爸爸闻声出来，小宝泪眼模糊，看到荆溪，朝他伸手，涕泗横流，“爸爸。”
　　荆溪心疼地抱起孩子，“磕到哪了，爸爸看看。”
　　韩楚山拿下小宝捂住伤口的手，看着是磕到脑袋，那里很快鼓起一个大包。
　　小宁姐说：“要冰敷吧，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冰块。”
　　荆溪说：“这边没有毛巾和云南白药，让楚山去买吧。”
　　小宁姐说：“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好孩子。”
　　荆溪说：“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
　　一个员工说：“我这里有新毛巾和云南白药！为了上山准备的，结果忘这了。”
　　几个大人围着小宝转，小宝哭哭啼啼好久才停下哭声，眼睫毛坠着泪珠，鼻子通红，“爸爸，要吃，冰淇淇。”
　　一句话把所有大人逗笑。
　　荆溪说：“只能吃一点点。”
　　小宝可怜兮兮地点头，“嗯。”
　　有时大雨连绵，出门不便，荆溪理所当然地翘班，一家三口都待在家里。
　　韩楚山在客厅一角围了个小型拳击台，找熟人给小宝量身定做一双迷你拳击手套，没事就蹲在拳击台里，手把手地教小宝怎么挥拳。
　　手套重，小宝举起来就费劲，拳头落在韩楚山身上软绵绵，她耍两下就没力气。
　　韩楚山说：“再打一下。”
　　小宝用力砸在他肩膀上。
　　韩楚山捂住肩膀，痛苦地哼叫一声，“小宝好厉害。”
　　小宝觉得有趣，碰了碰他的胸口。
　　韩楚山顺势倒在地上，“爸爸被小宝打倒了。”
　　小宝知道他在装，咯咯笑着扑在他身上，父女俩闹成一团。
　　在家待久了烦闷，会在雨天带孩子去动物园。
　　绵绵细雨中，小宝脚踏雨靴身披雨衣，新鲜得很，一会儿在路上奔跑，一会儿踩水玩，一会儿伸手接雨水，一会儿仰面闭眼，接受细雨的抚摸。
　　她太小，不敢接近动物，大多数时候远远地看着，动物一动，她就躲到爸爸怀里。
　　荆溪和韩楚山连番鼓励，小宝慢慢靠近，隔着玻璃墙好奇地打量里头的动物。
　　里头动物稍一动弹，小宝蹦起来，飞快退回荆溪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荆溪或者韩楚山抱着，小宝才愿意触碰动物，感受它们皮毛的触感。
　　逛着逛着来到熊猫馆，下雨天只有寥寥几个游客，大熊猫在吃竹竿。小宝眼也不眨地盯着大熊猫，彷佛为它着迷。
　　荆溪说：“大熊猫。”
　　小宝看他一眼，认真地说：“猫猫。”
　　荆溪妥协地说：“大猫猫。”
　　小宝盯着大熊猫看。
　　大熊猫停止进食，在屋里慢悠悠地巡视领地，每次经过小宝，小宝都会“哇”一声，整个人几乎贴在玻璃墙上，眼睛发亮地说：“大猫猫。”
　　大熊猫似乎发现这个小女孩，刻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小宝睁大眼，“猫猫。”
　　大熊猫隔着透明玻璃跟她贴贴。
　　小宝兴奋地拍玻璃，被旁边工作人员制止，“小朋友不能拍玻璃。”
　　兴在头上的小宝听不进劝阻，荆溪把她抱远一点，“不要吓到猫猫。”
　　小宝指着大熊猫，说：“爸爸！猫猫！”
　　荆溪说：“我知道，猫猫在跟你玩。”
　　大熊猫表演了一会儿，坐回竹竿堆里继续进食。
　　小宝意犹未尽地看了很久。
　　看她这么喜欢，荆溪说：“我们养两只大熊猫吧！”
　　韩楚山问：“认养吗？”
　　荆溪说：“我是说在长青云海养大熊猫，可以申请吧？留个山头给它们。”
　　韩楚山说：“这边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不适合大熊猫生存。”
　　荆溪说：“那就造个空调房……算了。”他看着面积不算大的熊猫馆，大熊猫走二三十步就绕完一圈，“困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应该很难受吧。”
　　吃饱的大熊猫爬到树杆上，枕着前肢睡觉。
　　小宝说：“猫猫，觉觉。”
　　荆溪说：“猫猫要睡觉了，我们走吧。”
　　小宝举高双手，“爸爸，抱抱。”
　　荆溪拒绝，“爸爸累了，不抱。”
　　小宝看向另一位爸爸。
　　韩楚山把她抱起来，“要不要喂长颈鹿？”
　　小宝说：“鹿鹿。”
　　外面在下雨，长颈鹿没喂成，小宝看到长颈鹿特别震撼，目光不停地在长颈鹿和韩楚山之间切换，彷佛在比较他们的身高。
　　荆溪说：“小宝见过最高的人是你，估计没想到会有比你更高的……动物。”
　　韩楚山尝试把小宝放在后颈，让她骑在脖子上。
　　小宝惊恐地紧紧抱住他的脑袋。
　　荆溪说：“你别吓她。”
　　韩楚山说：“现在她比我高了。”
　　小宝渐渐适应这个高度，兴奋地到处张望，只是牢牢抱紧韩楚山的脑袋。
　　荆溪说：“不行，太高了，我害怕，你把她放下来。”
　　韩楚山把小宝放下来，抱到怀里。
　　荆溪说：“等天气好了，我们去野营吧。”
　　韩楚山说：“好。”
　　没多久，韩颐山代表公司过来巡查项目，把放假的俩孩子一块带过来。
　　韩楚山韩颐山两兄弟上工地指指点点、挥斥江山，荆溪带仨孩子去海洋馆，等俩兄弟巡视完工地过来集合，一块吃午饭。
　　施穆夏比较高冷，默默地观看、拍照，韩冉冬带着小宝疯跑，在人群里乱窜，荆溪后悔没带牵引绳，只能在人群中疾跑躲闪，紧紧跟随两个小女孩的步伐。
　　“小宝妹妹，这里这里！”
　　“哇，好大的鲨鱼啊！叔叔给我们拍照吧！”
　　“叔叔我们是不是该去看虎鲸表演了？”
　　“小宝妹妹快来，这里有企鹅宝宝。”
　　“这个地方好梦幻啊，我要跟姐姐合照，姐姐呢，我去找姐姐！”
　　韩冉冬像个永动机，荆溪没见过她休息，就连看表演也动来动去，不停地讲话。
　　看完表演有一阵子没看到施穆夏，荆溪抱着小宝、牵着冬冬去找人，看到施穆夏被两个男人纠缠，冷着脸走过去，“你们干嘛？”
　　他把施穆夏挡在身后。
　　那两个男的看他斯斯文文、拖家带口，不放在心上，“没干嘛，这小妞撞到我了，不该给我们说声对不起吗？”
　　施穆夏脸色通红，“是你们故意撞上来的。”
　　“小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是我们故意呢？”
　　荆溪懒得跟他们纠缠，说：“那报警吧，到处都是监控，警察调监控就知道了。”
　　其中一男的手里夹根烟，流里流气地说：“我们只是要个道歉，小姑娘漂漂亮亮的，是你什么人，该不会是出来卖的吧？”他们猥琐地笑起来。
　　施穆夏眼眶一红，委屈得快哭。
　　荆溪说：“请你们不要胡乱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
　　男的说：“哟，好怕啊，那你们来告我啊！”
　　荆溪把几个孩子护在背后，拿出手机按下报警号码。
　　那俩男的看他真的要报警，想抢他的手机，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荆溪推开他，另一人又扑过来，工作人员发现这边起争执，过来分开他们。
　　警方调解时，韩楚山两兄弟赶到，他们人高马大，冷着脸，一看就不好惹。尤其是韩楚山，他冷冷一瞥，俩流氓便后脑勺发凉，不太站得住脚。
　　见到韩颐山，施穆夏忍不住哭泣，抹着眼泪，“爸爸。”
　　俩男的承认见色起意，见施穆夏长得漂亮、独自一人，便上前搭腔，施穆夏不理人，他们故意撞人，还倒打一耙冤枉施穆夏，不让她离开。
　　警察和工作人员都劝韩颐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俩男的只是骚扰几句、施穆夏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韩颐山坚决要告他们，“他们造谣我女儿出来卖，我就这样算了？精神损伤就不是伤害了？”
　　荆溪说：“我联系律师。”
　　韩楚山说：“我们会追究到底。”
　　本来开开心心的一天，遇到社会烂人，他们不太愉快地结束了这次旅程。
　　夜里，荆溪翻来覆去睡不着，被白天的事刺得如鲠在喉。
　　小宝今天跟他们睡，姿势豪迈地横卧在大床中央，睡得正香。
　　荆溪握住她的小手，“你将来要高高的、壮壮的，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韩楚山开玩笑说：“一拳打死一只老虎么？”
　　荆溪苦笑，“我们不能保护孩子一辈子，未雨绸缪，好过等伤害发生再去弥补。”
　　韩楚山说：“小宝会很强大。”
　　荆溪说：“嗯，她会很强大。”
　　不要做任人宰割的弱者，去掌握主动权，成为强大的人——哪怕过程很痛苦。
　　他们如此希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