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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哪家的姑 ...

  •   “哪家的姑娘竟能瞧得上你?怕不是当日被太阳刺伤了眼,连带着脑子也不清醒了?”杜元庆双手环臂,斜撇向景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景圆倒懒得跟杜元庆继续争辩下去,虽说自己娶得虽是不厌恶之人,但手段不算光彩。转念一想,要着光彩能作何用,杜元庆倒是光彩了,胜仗归来,心爱之人却变成了侄媳。自己才不要变成他那般怨夫摸样。

      “打算何时举行婚事?”

      景圆学着杜元庆的姿势,双手环臂,整个人放松的往后靠去。

      “希望能够是下月吧,但近期要举行骑射大会,我父兄的婚事又定在了下月,怕是得三四个月才能有空闲。”景圆仅仅只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就头疼,“婚事繁琐,下聘换帖,三书六礼,交换婚书......”景圆的手指掰下又起。

      “不错了,还有人愿意嫁你,还能为这些繁琐之事操心,我原以为你要一辈子背着风流之命孤寡一生呢。”

      景圆作为杜元庆的好友,自然是在夜里听过不少他的事迹,对于二人之间的相处说话都是特意学过的,不然第一个起疑自己身份的就是他。

      “你倒是有人替你操心啊~太后近日筹备了好几场宫中诗会,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那是为你选亲呢。达官贵人不少都把自家女儿带来参加了,只是你重病避开了,不然少不了你上去走场子的。”

      “怎就如此笃定是我?”

      “哼。”景圆嗤笑一声,“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小皇帝吗?他现在知人事了吗,就着急娶亲,宫中其余的皇子又有几个还活着的,适龄且尚未婚配的不就剩你了。”

      杜元庆闻言沉默下来,他特想说:其实他在现代还没到法定年纪来着,要是突然结了婚回去算异地犯罪吗?

      景圆看着他的样子,以为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也不再刺激他,靠在一旁闭目养起神来。心中思索起该怎样跟自己孔武有力的妈还有脾气火爆的爹说自己要娶别人的未婚妻子,还是先找哥求救一下子吧,至少能劝劝妈爹打得轻些。

      快到府前时景圆还特意向岁风交代了句,“岁风,走后门。”

      岁风调转方向往景府的后门驶去,临舟坐在车上还摆弄着车帘上的流苏,一转头,看见远方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临舟顿感不妙,急忙拽着身边岁风的手就要将马车调转方向,岁风被临舟吓了一跳,刚要引马往回走时,就听见后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站住”景家二老快走两步,吩咐着守着的奴仆,“给我拦住他们!”

      “完蛋了!少爷,夫人和老爷在门口蹲你呢!”临舟冒死向景圆喊去,景圆当下就要跳窗,掀开帘子就看见自家父亲如同锅底般的黑脸,“见过摄政王,小儿顽劣,此番举动倒让您看了笑话,下次必登门道歉。”

      杜元庆至始至终都未露出面孔,“无妨,能理解景老的爱子之心。”

      “这架势不是杀子来的?哪来的爱啊!见死不救啊你!”景圆朝着黑暗处的杜元庆暗骂了一句。

      杜元庆始终保持着嘴角微弯的弧度,皮笑肉不笑。

      景圆刚掀开车帘便看见母亲手里拿着“家法”,一旁的临舟已经被压在地上。刚要往回跑就被景母一把抓住,硬拖回了家中。

      “岁风,回宫吧。”杜元庆这话中明显带着些许笑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愧是景圆的爸妈,知道哪里才最能抓住自家儿子。

      景圆回去时连骂声都喊不出,耳朵被自家母亲用力提起,就这样拎回了家中。景圆龇牙咧嘴的还在那问呢。

      “妈,我最近老实憨厚,可啥事也没干呐!”景圆在赌父母逮自己不是因为婚事,自己这顺顺利利的刚出宫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父母的耳朵里了。

      景圆被丢进了祠堂里,整个人面向那众多的牌位跪下,双手捂住好不容易被松开的耳朵,不断的揉搓着试图缓解那疼痛。耳朵的疼痛还未缓解几分,背后又被母亲打下了“家法”。

      景母自小习武,所谓家法便是她常使的紫金长鞭,一鞭子抽下,景圆的身影顿时往前趴去。

      “我家怎能生出你这般顽劣之人,崔王两家是换了婚书的,彩礼嫁妆都备齐了,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知他们二人的婚事,你竟敢到圣上面前去抢亲,还用身份之利让圣上给你写婚书,我今日势必要将你打死,保全我全、王两家的名声!”说罢,景母又要抽下第二鞭,面前却跪下一人,身躯挡在景圆身前,让景母无从下手。

      “母亲,您这鞭子若是抽下去,二弟真的会死在您的手下!求母亲放过他,虎毒不食子,婚约之事尚有礼法可周旋,杀子可是违背纲常,超出伦理之事啊!”景昭字字泣血,依母亲的脾气,自家二弟是真的会被活活打死,话但凡说轻一寸,母亲都绝不会放下手中的鞭。

      景父看着匍匐在地的景圆,衣物被那一鞭的力道抽的已然破裂,可怖的伤痕清晰可见,自己也曾感受过那鞭子的威力,急忙想出一周旋之法。

      朝着身旁的管家使去个眼色,自己上前收着力道踹向景圆:“你个不孝子,你老子还怎么面对那王家,哪还有脸上朝啊!”伸出的第二脚还未踹到景圆身上,管家便急忙上前拦住,四十好几的男人当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夫人,老爷,不能再打下去了,二官人快要撑不住了,他自小便身子弱,经不起这样打啊!”

      “我今日便要打死这逆子,如此不顾家族颜面,这样毁别人女子的声誉,你让人家今后怎样活!”景父收着力的又踹了几脚。

      景圆自始至终都没有辩解,背上火辣辣的疼,就连发出声音都难以做到。

      景母看着跪在面前抱着自己双膝的大儿子,又看看地上躺着散发着死气的二儿子,顿时满腔的怒气都消散了些,“在祠堂给我好好反省,跪足三日,谁也不许给他吃食!”

      景昭知道母亲这是消了气,松开了抱住母亲的手,叹出一口气,“多谢母亲开恩。”

      全蓝瑾收了手中的长鞭,转身离开了祠堂内,没有将祠堂锁起,相当于默许了景昭私下偷偷照顾景圆。

      景父急忙让管家去寻郎中,还好他早便料到了会有这一遭,正要从袖口中拿出准备的金疮药,却见景昭提前一步为景圆上起药来。

      “父亲,您去寻母亲吧,别让母亲气坏了身子,这有我在呢。”

      景父连声应下,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吩咐下去,让府上所有人都守好嘴,万万不可将今日祠堂里的事传出半分。

      祠堂里熏着多年的沉木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裹得人胸口发闷。景昭给景圆处理好背上的伤口,又拿起吩咐人送来的新衣替他换上后,这才扶着他慢慢跪直了身子,压低声音开口:“你这回做事实在是太莽撞了,先不说王家早和崔家定了亲,你直接去御前求赐婚,摆明了是打王家和崔家的脸,你这么贸然行事,小心别人以此为把柄说你狐假虎威,权势压人,届时少不了参你一本。”

      景圆背上火辣辣地抽着疼,说话也带着点喘:“哥......我好像对她一见倾心,我先前是不屑于将自己困于婚嫁之中,也从不信那些情深意切的戏码。可如今,我好像有些感触了,哥,我好像明白了父母亲之间即使日日拌嘴,日日打闹却离不开对方的情感。我明白了你这般从不喜爱抛头露面,滴酒不沾之人会在酒楼醉酒对诗,毫不在意形象,只为了博你心中的红颜一笑。”

      景圆的面上全是苦涩,每说一句话,动作都会牵着背后的伤口。“哥,我好像真的明白了。我第一次觉得这世间也不必事事都讲究个是非因果,感情这事真的什么都道不出,什么也说不明。”

      景昭看着自家弟弟一脸认死理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是来劝你悔婚的,事已至此,君无戏言,哪还有回头的道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我已经让人去给崔家递了话,说愿意拿我名下城西那两处庄子做补偿,只要崔老爷子那边松了口,就能对外说是王家主动退婚,给足崔家台阶下,今后倒也不至于闹到公堂上。”

      景圆闻言一愣,没想到大哥已经把这些后路都铺好了,半天挤出一句:“哥,谢谢你。”

      “跟我谢什么,”景昭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只是你记着,日后做事可得多想想,别再这么冲动了,你这一身伤,我看着都疼。”

      说罢,景昭起身,将带来的糕点和伤药悄悄放在牌位后的香案上,想了想自己对待感情之事也不算冷静,倒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低声叮嘱:“夜里我再给你送热汤来,饿了就先吃两口垫垫,跪不住就靠在边上歇会儿,我将门悄悄关上,这事不必认死理。对了,这药是摄政王差人送来的,下次记得谢谢人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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