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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王清芷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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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芷跪在皇后面前,还未开口便被后方来人猛地踹倒在地,随即响亮的巴掌声便落入众人的耳朵里。
“逆女!竟敢违背父母之命,那崔家有何不好,不嫌弃你被夫家休了,已是大度,你又有何不满意!”王右丞的话提醒着众人王清芷早已成过婚,在他眼中女儿就是被人休了的弃妇,是家族的耻辱。
景圆急忙上前将王清芷扶起,查看起面上的伤势。还未等景圆开口,谷安禾倒恼了。
“王右丞可还把我放在眼里?这是政要殿,不是你们随意行刑的刑场,更不是为你们处理这家长里短的府衙!”
王隽急忙弯下腰,呈作揖状,“下官教子无方,让皇上皇后看了笑话,本官听闻此事也是被气急了,这才不顾其他,还望皇后见谅。”
“王右丞掌管户部事务,对我朝律法必知晓一二吧。”
哪有父亲当外人的面如此贬低自己女儿的,不愧是原生家庭中消失的父亲。宁愿牺牲女儿的一生也要留住自己的脸面。谷安禾对王隽更加没有了好脸色。
“皇后抬举了,下官作为礼部右丞,律法自是知晓一些的。”话音刚落,谷安禾便直接逼问,“本朝法律何时规定女子有被休一说,何时规定女子弃婚后便要孤寡一生,又是何时规定婚嫁可违背女子意愿,由父母强行做主便可!”
原主的谷安禾上任第二年便修改律法,婚嫁中不可违背女子本人意愿;不可强硬逼迫女子出嫁;不可以任何理由休妻,亦不可以任何理由轻视女子。违者,重刑30大板,当街行刑!
这一条条律法被原主刻在寝宫的书桌上,平日高高的卷轴将那些字全都盖住,谷安禾将原先的卷轴都批阅整理的差不多后,才发现书面上刻着一排排娟秀的字迹。最角处刻着的名字为宁平。
谷安禾心烦时总会趴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拂过字迹刻下的深度。对着原身自是充满了敬佩,一个被家族选中的傀儡皇后,颁布这些律法时一定遭受了不少人的非议。谷安禾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王隽被这话噎住了,他倒是忘了这皇后先前颁布的女法了,但面前的终究不是那嗜血的摄政王,王隽倒是不太担忧,以皇后的势力无法将自己如何。皇帝,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皇后所言差矣,自古以来婚嫁遵守的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我与那崔家早已互换喜帖,两家彩礼嫁妆皆已备齐,此时悔婚怕是会落人口舌啊。”
“女子的一生还比不上众人口中吐出的虚言重要吗?父母之命并非你情我愿,王右丞若是觉得虚言重于人命,那你这户部右丞也不必当了,去汀州做个闲官吧。”说罢,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小皇帝此时也开了口,“王右丞身居高位,难不成连礼法都不愿意遵守了吗?”
王隽的面前砸下只青瓷玉面杯,茶水洒落在地面上,王隽立即跪在地面上,“微臣万万不敢,皇上明鉴呐!”
小皇帝紧握的双拳放在两侧腿上,不威自怒的语气将整个局面瞬间震慑住,王隽连脑袋也不敢抬起,藏在官袍下的双腿正在打颤。
谷安禾也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住,自己一直这小皇帝是个软萌和善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小皇帝不再开口,屋内始终保持着寂静。景圆将王清芷扶稳后,跪在王隽身旁,“皇上,不必如此动怒,我相信王右丞并非有忤逆之心,只是一时心急,担忧家族荣光这才做出如此举动。臣此次只为听清芷真心所言,若是清芷愿嫁我,哪怕是闹上大理寺,臣也不愿意臣所爱之人永世孤寂。”景圆的话看似是为王隽开脱,可也将王隽推上一个不得不退婚的局面。
此时退婚无非是失去一个可以随意换取资源的傀儡,但若不退,那才真是忤逆礼法,要是景圆这混世魔王闹进大理寺,王家的颜面才真就一丝不保了。
王隽连气也只能憋着,“若小女真心愿嫁景阁,下官也不会强求,自会与那崔氏讲明。”
“我愿嫁与景阁。”王清芷跪在景圆身旁,目光坚定的望向皇后。
“那好,朕便为老师亲手写下婚书。另外,朕也会下道圣旨,为老师、未来师母赐婚。”小皇帝对着自家老师微笑了下,此时心中只是美好的想象着自己这样为老师着想,相比近日的上课时会对自己温和些吧。
可小皇帝却并未感受到任何老师感谢的温情,只有对自己书法的不信任,竟将大理寺心上任的少卿拉来给自己指导字迹书法。
那位新上任少卿与景圆完全是反例,清正廉洁,不近女色,也不好龙阳。上任科举探花,单是那一手瘦金便能称霸京城,此人若是敢称第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
少卿本就公务繁多,以为是皇帝有何要事与自己详谈,第一天去时特意穿上官袍,发髻齐整,为显气色还施了些粉。光是那副玉面书生的样子,便引来众多宫人频频相望。
见皇上都如此说了,王隽只得讪讪退出大殿中,原想拉着王清芷一同离开,伸出手拉时却落了空。景圆将王清芷的手挽在自己的臂弯处,连带着王清芷也靠进景圆身边。
王隽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女儿,王清芷连个眼神也并未施舍,景圆不动神色的向前,挡在王清芷身前,“不多日,小婿必当上门求亲,请王右丞放心。”
王隽只得两袖一甩,双手背至身后,憋着满肚子的火离开。
谷安禾毕竟是个现代人,他们二人的举动在自己眼里并不算逾举,相较于现代快要成婚的夫妻而言,他们算是特别收敛的了。
在王隽离开后,景圆就退到身旁半步的距离,二人虽向皇帝请求赐婚,但此时王清芷任旧是他人的未婚之妻,若是被人瞧见,传出风言风语,自己倒是无所谓,无非身上众多污点再加道墨的事。王清芷作为女子,就算礼法相护,但闲言碎语总是爱扑向女子。
景圆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或者说他从不相信短时的真心,但此时想想自己冲到一国之君的面前,竟只是为了求娶一个认识不过几日的女子,他自己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紧握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听着耳畔传来的微弱呼吸声,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清芷,那微颤的睫毛,清亮的眼眸。目光落到微肿的脸庞,想到刚刚王隽说的话,他被自己心中下意识冒出的想法惊了一跳,但走出大殿时,表面依旧那般从容,面对王清芷时依旧带着温柔的笑。
若是能早日遇见你,哪怕是在你大婚当日,哪怕我这辈子都背负千古骂名,哪怕你深爱着所谓的丈夫,我都要与你共生,共死。
王清芷自然不知景圆的想法,只当景圆是被自己所迫,才不得已娶了自己,心中自有怨恨,但更多的是琢磨着怎样在逃一次婚,不会被父亲抓回去的逃跑之路。
景圆安排自己的马车将王清芷送回王府,分别前,景圆将脖颈间所系的玉锁摘下,牵过王清芷的手,将玉锁放在她的手中。“我儿时体弱,家中长辈特意前往感业寺寻了位福泽深厚的高僧为这玉锁开光祈福,从那之后我的命似乎真的被这玉锁拴住了。”
景圆自顾自的说着,说到这,景圆轻笑了一声,王清芷急忙要将这物件递回景圆手中,“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未将手伸到景圆身前,景圆便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摇摇头,“我知你心中无我,但这玉石还值些钱,若是有一日你想要...”景圆不想说出“离开”二字,哽咽了一下,“就将它卖了吧,它足矣换你一生无忧。”
“为何?为何对我如此好?”王清芷的眼角莫名蓄满了泪,景圆轻轻抹去她眼角即将流出的泪珠,没有作答。
王清芷被扶上马车,将玉锁带在自己的脖颈处,藏入厚厚的外衣中。
景圆早就知道了王清芷的身世,在她提出要与自己成婚后。救命之恩,自己愿全力相报。
景圆一路悠悠地往宫门外走去,恰巧撞上回来的摄政王,当即拦在马车前。
“摄政王?摄政王!”随着喊声逐渐变大,车内的人似乎没有想要搭理自己的迹象,景圆也无所谓,快跑两步一跃钻进马车内。
“元庆,你怎么不理我。”没等懒得睁眼的杜元庆回答,便朝着外面的岁风喊了句,“岁风,去景府。”岁风并未有动静,景圆又加了句:“你家王爷同意了,你没看见。”
临舟也顺势坐在马车外,朝着一脸冷漠的岁风笑了笑。
岁风只好将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宫外驶去。
“你自己没有马车吗?”杜元庆连眼皮都懒得掀,景圆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杜元庆的肩,满脸骄傲,“你兄弟我,要成婚了!”
杜元庆听了这话,嘴角抽抽,看着面前满脸喜色的景圆,吐槽怪瞬间上身,“癔症犯了吧。”
“此言差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成为自己侄媳啊。”景圆嘴一撇,翻了个白眼,一语刺中杜元庆。“我要娶的可是自己心爱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