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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景圆继续翻 ...

  •   景圆继续翻看起手中的账本来,这些账目实在繁杂,景圆看得头疼,将账本合上,整个人靠在身后。

      为了掩盖先前的火灾,青楼所有的女子几乎全都下了楼,弹奏起歌舞来。后来的客人并不知先前的事情,只觉得今日的秀清楼相比于往日更加热闹非凡。

      隔间内并不算隔音,景圆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站在窗台前望向后院,天色渐明,自己的院中似乎没有任何动静。楼下的叫喊声逐渐消失,秀清楼快要打样了。景圆走出隔间,倚靠在过道的栏杆旁,观察着下方的场景。曲终人散,美好光景终是虚影。

      景圆的视线四处张望去,下巴无聊的搭在手心里,整个人随意又散漫。正当觉得无趣想要离开时,却见二楼的隔间门被打开,走出一人,那背影颇似肃王,孟怀祁。

      就连孟怀祁身边时常跟着的苏烛也在,这怕是不简单哦~景圆心里想着,整个人蹲下,将身影隐藏在柱子后方继续观察着。

      苏烛是个极其敏锐的女杀手,察觉到背后视线,锐利的眼神往景圆方向看去。

      “怎么了?”肃王见苏烛身上的杀气骤起,警惕的询问着。苏烛看了一会儿,发觉并无异常,“无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肃王走后不久,门内又出来几人,个个身披黑衣,大步流星的走出。景圆依旧蹲在那处观察着,见为首的那位无意间露出的手上有亮闪之物,“这人怕是金梭国的贵族。”景圆正在口中喃喃着,身旁突然靠近了一人。

      一转眼,是临舟,“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同样的姿势,临舟见自家少爷始终蹲着,远远便蹲下,一路蹭了过来。

      “临舟,如果有一天你靠近我,我突然暴毙了,记得去大理寺认罪。”说罢,景圆的屁股微翘,腿部用力,失败了。景圆朝着一旁腾的站起的临舟伸出手,“快扶我一把。”

      临舟一把拽住景圆,将他拽起,景圆的手继续搭在临舟胳膊上借力,刚刚起身的时候,自己好像听见了骨头在唱歌。“临舟啊,记住啊,要是我哪天在你身边死了,记得去大理寺报官,实在不行去找杜元庆也行。”

      这话中之意临舟自然是听出来了,“少爷,我以后注意,不会吓着您了。”

      “查得如何?”景圆听临舟的话,自然也不再深究,从楼后的暗楼里走回后方的院中。

      临舟跟在身后汇报着一夜打探的消息。“户部右丞王隽为人谨慎,不太合群,户部的人对他有所排挤,与崔家系正常联姻,无任何政治因素在内。”这些话并不是景圆所想要听到的,“我是说这两家的家世背景。”

      “王隽是寒门出生,得益于妻子相助才有了赶考的机会,仅有一妻并未纳妾,与妻子关系尚好,二人有两女两子。崔家算是世家大族,田产地铺无数,共有四房,子女皆优秀良善。”

      景圆有些烦躁,临舟说到这地步了,可却没有一句是自己想听的,于是试探的向临舟开口,“就没有其他的吗?”临舟将头凑近,“少爷,您指的是什么?”

      “他们两家的婚约何时订下的?”景圆见临舟在自己身边像个木头,有些无奈,只好直说了,临舟听完立即回答了句,“少爷,等我一个时辰,我再去打探一番。”

      走到院门外,见后院的侧门被打开,王清芷扶着安笙正往马车里进,王清芷瞥见景圆的身影,往景圆方向走去,作揖行礼后徐徐开口,“昨夜多谢景大人了,若是应允了昨夜之事还望景大人尽早给我答复。”

      景圆没有说话,只是回礼作揖,目视着王清芷离开的方向,景圆迈步向前,走到侧门前,却见驾驭马车的车夫格外眼熟,是昨日送自己归家的那位,也就是那位女菩萨的。

      景圆望着马车即将离去的方向,快步跑去,在马车后大声喊着,“王姑娘请留步!”

      马车被停下,王清芷撩起车帘,“景大人,有何要事?”景圆顾不得自己还未喘顺的气息,稳住步伐,抬眼望向王清芷,“王姑娘昨日所言之事,我必定尽早筹备,不辜负王姑娘心意。”

      “那便多谢景大人了。”帘子被王清芷放下,留下景圆一人还在原地喘气着。若是人与人之间注定要委曲求全,倒不如选个自己不会后悔的,最主要王姑娘品行坚定,尚不会因为别人所言而改变,就算有一日自己未能善终,想必她也能活得精彩肆意。

      临舟匆匆锁上屋门,跑来景圆身边,“少爷,我还以为您上车了,不管我了。”

      “怎么会,走,回家!”景圆带着临舟一路溜达回了景府,刚跨进府门,管家就攥着帖子匆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少爷,宫里刚送来了帖子,说是年后举行骑射大会,邀请您参加。”

      “啊?我?”景圆满脸疑惑,管家只是笑笑将请帖往前递了一寸,接过请帖,想着明日去问问杜元庆,骑射大会比武又射箭的,自己过去干嘛,就算平日里招人恨,也不至于被拉上去做靶子吧。景圆只是在心中吐槽了一番,想着还有要事,将请帖交给身后的临舟保管。

      景圆从未在家中走得如此焦急,衣袖被景圆甩在空中飞扬,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发髻因为微微跑动散落下几簌黑色的发丝。

      全蓝瑾门外的奴婢远远便瞧见远处景圆跑来的身影,便进屋汇报,“夫人,二少爷来了。”

      全蓝瑾刚要放下手中的彩礼单,景圆已经来到了屋内,“母亲!”全蓝瑾倒是少见自家儿子这幅样子,有些好笑的问着,“何事如此惊慌?”

      景圆看看周围的奴仆,全蓝瑾挥挥手将众人屏退后景圆这才继续开口,“母亲,儿子有一事相求。”

      “说吧。”全蓝瑾举起一旁微热的清茶,“母亲,我想求娶户部尚书王隽之女,王清芷。”刚抿进一口便被景圆的话惊得呛着咳嗽不止。

      “你怎会与她相识?你可知她已经订下了城东崔家?两家连聘书都下了,你这时让我去说亲,岂不是强断人家姻缘?”全蓝瑾语气激动,虽知这个儿子平日多情,但也从未做过违背三纲五常之事。景圆见母亲平时不怎的与其余世家来往,结果竟连这事都知道。“母亲,儿子从未心悦过任何女子,此生唯她不可,她从未心悦于那崔家三房长子,婚书下了又如何?婚期订下又如何?天道礼法大不过皇权,儿子会向皇上请求赐婚,母亲只需要帮儿子订下婚期,聘礼儿子自会备好。”

      景圆跪在地面上,手中作揖,语气坚定得让全蓝瑾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便不再出口阻拦,但也未曾应允。

      谷安禾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先前与小皇帝睡在一起时总要担心梦话会说些不符合现世的语言,精神常常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白日操劳,晚上难眠,每每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谷安禾总想要变出些眼霜来治治眼下乌青的黑眼圈,幸好还有脂粉能够掩盖一下面容上的憔悴。

      “小姐,该起了,今日不必上朝,司礼监那处又递交了不少的奏折来。”娟杏将床榻旁的帘子绑起,简单的清洗后,谷安禾坐在铜镜前等待着宫女来为自己梳妆。

      谷安禾从身侧宫女举着的小铜镜里细细看去,果然好睡眠是皮肤最好的补品。发髻被梳得端方,娟杏刚要拿出脂粉为谷安禾上妆,却被谷安禾推开握着脂粉盒子的手,“今日就不必上妆了,繁琐的很。”

      “是。”娟杏屏退了负责梳妆和盘发的女婢,房内被金银炭烧的温暖,谷安禾在娟杏的帮助下换了身藕粉襦裙,上衣则是缝着薄绒的浅青色内衫,袖口微收,更方便读书写字。

      谷安禾准备去政要殿内处理奏折,门刚被太监推开,便见雪中站着叔侄二人。小皇帝依旧是一身明黄圆领长衫,杜元庆今日倒难得换了身浅白色长袍,衣衫与身后的雪地融为一体,上方却绣着亮眼的深红色月季。杜元庆举着伞,微微朝小皇帝方向倾斜去,自己肩膀上倒堆积上一层白雪。

      见到谷安禾的一瞬间,小皇帝便朝着她跑去,“宁平姐姐,朕要跟你一起去政要殿。”谷安禾的肩头一沉,小皇帝已经黏上了她的肩膀,双手紧紧环住谷安禾的手臂。谷安禾还未回答,小皇帝亮晶晶的眼睛朝着谷安禾放光,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丝撒娇的意味,“朕在一旁背着你,你处理奏折,朕在一旁温习功课,好不好。”

      你是皇帝你说的都好,谷安禾应下了,“那便一起。”来圭在身后为二人撑着伞,杜元庆在二人走过自己身边时拽住谷安禾的胳膊,“吾也去。”

      谷安禾面上堆积起勉强的笑容,“摄政王没有其余事情做吗?骑射大会就要开始了,不应该去操劳相关事宜吗?”大哥,你很闲吗?非要凑这个热闹,双人成行,三人则闹啊,我真服了。

      很显然,杜元庆读懂了谷安禾面上的表情,但他装作没有听懂。此时一名士兵凑到杜元庆耳边,“金梭国的人在街头闹事,殴打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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