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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郎中进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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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进门后便径直走向躺在床上的安笙身旁,为她把脉。女孩将景圆推出门外,将门闭紧。
郎中解开安笙所着的衣带,撩起里衣,查看起安笙身上的伤势来,“清芷,放心吧,安笙并无大碍。”
女孩听见郎中如此说来,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算落了地。“那她为何迟迟不醒?”
“安笙被下了迷药,过上两三个时辰自然会醒,我给她施一针,再留些安神的药材,醒了之后煎给她喝,养个三五日便能痊愈了。”女郎中取出针囊,捻起银针稳稳扎进安笙的穴位,又留了一包药粉。
走前,女郎中将被褥盖在安笙身上,将被角捻起,取下腰间挂着的香囊,放在安笙枕旁。王清芷想要送送郎中,却被郎中制止,“不必送了,你留这多陪陪她吧。”
女郎中走出门外,景圆递上报酬,郎中接过,取了一枚碎银,“这些便够了。”荷包被放回景圆手中,景圆不再强求,吩咐身边人,“临舟,送送郎中。”
女郎中作揖辞别,“多谢大人,路途不远,不必麻烦了。”临舟望着女郎中的背影不禁感慨道,“此女怕是女中豪杰啊。”景圆随着临舟的话点起头来。
三位窃贼捧着用黑布包裹的衣物逃进京城远郊的一处茅草破屋中,008捧着用景圆荷包碎银买的烧鸡,掰下一个鸡腿递到老大身前,“哥,这腿给你吃。”
老大接过鸡腿,咬进口中,“呸”的一口吐出,塞进旁边瘦杆的口中,瘦杆刚把衣物放在床褥下藏着,猛地被塞进一口,反应过来,捏着鸡腿对着老大笑得灿烂,“谢谢哥。”
老大没有言语,听见这话,朝前努了下巴。008吃的满嘴流油,又掰下个鸡翅递到老大身前,“老大,你咋不吃捏。”又看向一旁咬了口鸡腿肉便面露难色的瘦杆,“你咋也不吃捏,夺好次啊!”
瘦杆白了一眼008,看着008的体型和饿死鬼般的吃相,“好吃你多吃,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饿死鬼投胎。”
“哼,老大咋说我都乐意,你凭啥说我!”瘦杆懒得搭理他,把手上的鸡腿塞进008嘴里。
角落里被捆着的二人被这烤鸡的香味迷得不行,因为饥渴而难以分泌口水的嗓子在不断的吞咽中开始疼痛。
老大正对着这两位被绑起的人,自然发觉了他们的动作,“瘦杆,你今天给他俩喝水了吗?我看他俩怎么快不行了呢?”
瘦杆一拍脑门,“哎呀,今天出门的匆忙好像忘了。我现在就喂。”瘦杆举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凉水走到两位身前,取下年纪更大些口中的布团,苏称辛急切的喝着面前的水。很快水被喝光了,瘦杆又倒了一碗,给玉祁喝了起来。
玉祁刚被绑时辱骂了这三位窃贼,硬生生渴了两天,嘴皮全都干裂的翘起,面对递来的水,正准备嘴硬拒不喝,背后的苏称辛揪了一把玉祁,玉祁一时间痛的没有说出话,面前的窃贼硬灌了几口水下去。
“老大,这年轻的今天倒是老实,没有说那些叽里呱啦的话骂咱了。”瘦杆将碗单独放在一旁,回到桌前,啃起路上来时买的馒头来。
“老大,咱今晚十二点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应该就是今晚了,收拾东西,等会赶去来的地方。”老大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口中,灌下口水,将馒头咽下,“对了,008我穿梭仪呢?”
008满手油污的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老大,等我找找,我记得我放身上了。”瘦杆拖出床下的布包,将搜刮来的东西全放进去,老大紧盯着008翻找的动作。
从上至下,从里至外。
“东西呢?”老大看着都快将自己脱光的008,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008不敢直视老大的眼睛,双手在身上拍着摸着,有些心虚的回答起来:“老大,我好像没找到......”
008的耳朵被老大一把揪起,“劳资就放了一样东西在你那,你还给弄丢了?你知不知道丢了,我们再回去得等到月全食的时候!”
“老大~俺真不是故意滴,俺去找嘛,绝对能找到滴~”老大松开手,008捂住自己的耳朵,“老大~俺肯定是丢在青楼了,那东西放在口袋里坐下的时候咯的慌,俺就给放下了嘛~”
“你再撒娇我就打死你,还有,说了多少次,要与国际接轨,憋在说你那方言了!”老大给气的昏了头,完全没注意自己口音也被008带偏了。
“先带着东西离开这里,我这还有个备用的。”老大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关键时候得靠自己。“那他俩怎么办?”瘦杆看着角落里的两个人,询问起来,“他俩生死跟你有关吗?”老大拍了下瘦杆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啊!
三人离开房内,将门闭死。苏称辛和玉祁的口中塞着布团,就连沟通都难做到。苏称辛将身体往一旁的桌旁晃动,玉祁看向桌面上的瓷碗,明白了苏称辛的意思,两人蛄蛹了一番,才终于有了默契。
此时早已将近子时,小皇帝依旧与面前的杜元庆大眼瞪小眼。“皇后不是说你明日才来与朕住吗?”
“连皇叔都不叫了?皇后今日不舒服,她也需要休息。再说了,吾与你父皇当年都受过苏大夫的教导,略懂些医术,万一你出现不适,吾也能第一时间发觉。”杜元庆说出的是人话,心里想得却是兽言。就是不想你跟谷安禾一同睡,既然我来了,你就别想再靠年龄优势粘着她。
杜昭祐闷闷不乐,“哼”的一声,将身子转向里侧,“讨厌你。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就是拆散我和皇后的恶人。”
“再不睡,就起来温习功课去,我现在就把景圆叫来,我俩一齐盯着你。”
正在院中守着女菩萨的景圆打了个喷嚏。“少爷,别冻着了,要不进屋去吧。”景圆吸了下鼻子,“不必,保不齐是谁在骂我。”
夜晚风吹的孤寂,王清芷见安笙清醒了,便给她喂下口水,拿起药粉出了门。
景圆见门被打开,立即站起身来,王清芷径直走到景圆面前,“今晚多谢公子,请问可否有煎药壶?安笙醒了,我想将这药煎给她喝。”
“临舟,将药拿下去煎了。”临舟遵从着景圆的吩咐,接过药粉走去厨房内。王清芷行礼道了声谢,便想要转身回到房内。
“姑娘,还未好好与你说声谢呢,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相报,姑娘若想要些什么,我必全力相赠。”说罢,景圆向王清芷方向躬身作揖,“在下景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王家之女,王清芷。景大人不必多礼,在下无过多所求,若非要说来,还请大人帮个忙。”
“姑娘请说,我必倾囊相助。”
王清芷跪在地面上,双手搭在胸前,景圆上前想要将她扶起,王清芷抬头开口,“景大人可否婚配?我希望景大人能前往户部右丞家中向我求亲。”
景圆一时间懵住了,“可若与我成亲,姑娘怕是会遭人嗤笑。我在坊间风评极差,姑娘都未曾了解我,就敢与我成婚吗?”
“敢!”王清芷的眼中并未流出怯色,语气坚定而又决绝,“景大人是皇上老师,满腹墨宝,举动不似别人口中传言那般。安笙曾说过,你曾说过要给她一笔钱,将她赎出送去别处。让她安乐一生。从此见得,景大人不是别人口中的样子。”
景圆虽无所谓这些虚名,但会牵扯到别人时终究还是犹豫了,“可为何是我呢?王姑娘长相秀丽,家世背景样样出众,为何偏要选我这浪荡公子?”
“我父亲要将我许给城东崔家的二公子,我甚至从未见过他,若非要嫁给陌生人,我宁愿是我自己选的。”景圆听完将王清芷扶起,思索一番,“还望王姑娘容我再想想。”王清芷也不再勉强,静静的坐在景圆对面。
临舟很快端回药汤,王清芷快步走向前接过药汤回到房内。
“临舟,你去查一下户部右丞王隽的情况。”临舟应下,景圆将其叫回,继续说着:“还有城东崔家的情况。”
“是,属下这就去办。”临舟应声退下。景圆在院中坐了一夜,凉茶入腹,思绪万分。景圆回到秀清楼最上层的隔间内,老鸨已在房内等候多时。
“东家,您怎么突然来了呀?”老鸨的嘴角咧着面上的笑有些牵强。
景圆坐上主座,并未言语,只是翻看起桌前的账本。见景圆没有提到大火之事,心中默默松了口气。景圆轻撇了眼面前的人,继续翻看起来。
直到老鸨的汗已经堆满脸颊,景圆这才开口,“大火之事,为何不禀报?”
“扑通”一声,老鸨跪在地面上,“东家,那火我真不知道是怎么找起来的呀,现在已经找木匠来修了。只是烧毁了些家具,并未毁了根基。”
“我听闻今晚摄政王来了,若是伤了他,我们活着的日子还有几天!”桌子被景圆拍响,老鸨也吓得一抖。
“无人见到摄政王,应当是没事,但是安笙也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摄政王把安笙也带走了,你是在污蔑摄政王吗?”景圆不断向老鸨施压。在知晓无人看见自己后,景圆就已经放下了悬着的心。
“没有啊,小人哪敢啊~”老鸨被吓得直接哭了出来,自己钱还没赚够,不像被砍头啊!
景圆见施压的差不多了,便挥挥手,“出去吧,此事我来解决,管好你的嘴,不然你的命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一定一定。”老鸨整个人颤颤巍巍的走出内阁,回到房内,胃中的东西因为刚刚的惊吓吐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