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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当皇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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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四皇子赵志被人早早叫醒,满心郁结踏入上书房,一眼便瞧见这般模样的赵仁,望着他圆滚滚的身形,忍不住嗤笑出声,言语带着几分讥讽:“今日学堂倒是稀奇,不知从何处滚来一团小胖球,如今尚未落雪,竟在此处肆意嬉闹,上书房乃是求学圣地,岂容你这般肆意妄为,再不知规矩,本皇子便将你直接推出学堂!”
一旁的齐定闻言眉头紧锁,连忙伸手拉住口无遮拦的赵志,低声出言制止,随即对着赵仁躬身赔罪:“世子息怒,四皇子今日起身过早,心绪不佳,言语多有冒犯,还望世子切莫放在心上。”
赵仁本就满心不快,岂会轻易作罢,当即上前轻轻推了赵志一把,语气冷然回击:“自身身形圆润,反倒取笑旁人,瞧你这般圆润模样,想来平日里在御膳房没少享用珍馐美食,养得这般富态,莫不是留着待到年节杀猪之时派上用场?”
“你实在太过无礼,要不是安王收养你,你早就是一介下锅的烂肉,也配与我等共处一室!”赵志瞬间语塞,他平日虽行事张扬、言语随性,却从不会说出这般刻薄话语,当场被怼得面色涨红,气得口不择言。
齐定没拦住,默默上前,今天怕是惹了大麻烦了,不过,也算歪打正着,不过这挨打的事情还得自己来,免得两个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伤着哪个都不好。
此刻前来求学的宗室子弟与皇子们陆续抵达,撞见二人对峙争执的场面,人人唯恐招惹是非,纷纷轻手轻脚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不敢上前劝解。赵志依着昨夜想好的说辞,愤然将手中折扇掷落在地,高声扬言:“诸位都听清了,这等辱人之言,我要是今天咽下这口气,便真真成了那锅里的烂肉,狗都不吃,从此这上书房之内,有他便无我,往后谁若愿与我相交,便不可亲近此人!”
赵仁满脸不屑,冷声嗤笑:“这般顽劣之人,我素来不屑与之交好,谁又稀罕与你为伴!”
话音刚落,大皇子缓步走入学堂,赵仁见状如同见到靠山一般,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大皇子手臂,一脸得意:“皇兄快来为我做主,此事本就是他率先出言冒犯,有皇兄撑腰,定能为我讨回公道!”
大皇子见状一时茫然,见素来不和的四弟被气得眼眶泛红,当即心下了然,立刻将赵仁护在身前,沉声劝导众人:“皆是皇室手足至亲,安王世子远道前来王都求学,年岁尚轻,诸位身为兄长,本就该多加照拂,彼此谦和友爱,尊师教诲之道,诸位莫非都尽数忘却了?”
说罢又转头柔声劝慰赵仁:“四皇弟年纪尚幼,自幼深得父皇与母妃宠爱,性情难免骄纵跋扈,你切莫与他一般计较,论年岁,他尚且比你年幼几分。”
赵仁立刻顺势做出恍然大悟之态,故作谦和地对着赵志拱手致歉:“原来竟是年幼的弟弟,倒是为兄失了分寸,还望弟弟莫要怪罪。”
赵志心中怒火难平,径直落座冷哼:“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假世子而已,本殿还瞧不上,从今往后,我与你彻底断了往来,犹如此佩”。说罢便拿起随身佩戴的玉佩,狠狠掷在地上,也不管众人的目光,气哼哼的离开了。
大皇子无可奈何,只得将赵仁安置在自己身旁空位落座,温声叮嘱:“你便在此处安心读书,老四心性单纯,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过几日便会释怀。求学途中若有不解之处,尽管前来问我,父皇早已叮嘱我好生照料于你,我定然不负圣命。”
“多谢大哥照拂!”赵仁顺势应下,寥寥数语便稳稳傍上大皇子,悄无声息站定阵营。
没多久,宫中暗卫便将上书房内发生的一切始末细细整理,尽数呈送到永和帝御案之上。永和帝逐字看完,指尖轻叩桌案,陷入深深沉思。
他心中早已忌惮齐家势力日渐壮大,一心想要制衡朝堂势力,安王世子此番举动倒是聪慧通透,深知自己心意。原本他还忧心若是安王世子与四皇子交好,两股势力强强联手,势必动摇朝堂根基,可谁也未曾料到,世子入学首日便与四皇子起了争执,反倒顺势依附大皇子,这般心思谋略,着实心思缜密。
思索良久,永和帝当即传下口谕:“赵喜,传朕旨意,安王世子初入上书房便勤勉好学,心性端正,特赏赐上等文房四宝一套;四皇子性情暴躁,不敬兄长,肆意滋事,罚其将今日所学大字誊写十遍,明日一早务必送至朕御前。”
总管太监赵喜躬身领旨,应声退下传旨。
原本不过是孩童间赌气拌嘴的小事,可经永和帝一道旨意敲定处置,无形之中直接给赵仁划清了朝堂阵营。皇后一党敏锐察觉到朝堂风向变动,当即一改往日态度,对赵仁百般上心,时常赏赐锦衣珍馐,日常照料更是细致入微,半点不敢怠慢。
皇后这边催促之下,演武场的修缮工程也火速竣工。兵部侍郎与工部侍郎一同前来,办妥与安王世子相关的收尾事宜后,并肩走出汀兰阁,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暗自感慨。谁也未曾料到,当初初入京城、孤弱无依的小小世子,竟只因一场孩童争执、顺势抱上大腿,阴差阳错稳稳归入了皇后一派。
深宫朝堂之中的利害纠葛,众人心里都透亮。皇后虽身居中宫嫡后之位,可她母家不过是徒有名头的封侯世家,实属寒门崛起一族。纵然皇后父兄才干出众,在朝中立下不少功绩,却终究比不上齐家满门六将声势滔天。
这些年北疆战事频发,齐家子弟屡立战功,次次征战过后要么加官进爵,要么获重金厚赏,权势日渐鼎盛,渐渐引得永和帝满心忌惮。纵使齐贵妃平日里谨言慎行、深居简出,四皇子赵志又是一副不成器的纨绔模样,依旧有不少朝臣暗中依附齐家,与皇后势力分庭抗礼。
皇后坐拥嫡后之尊,又有大皇子这一嫡长子依仗,可四皇子同样是皇家血脉,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往后储位之争究竟花落谁家,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