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队友又在算卦》无纹蓝

2、第 2 章 出去以后你

　　林囿把石头端回来放在桌上。餐前要洗手，张若研和江棋一人领一队孩子去卫生间，林囿留在门口，帮那些够不着水池的小孩挽袖子。他的手指难免接触到他们的皮肤，滚烫，柔软，像刚出锅的豆腐。
　　张若研拉着小孩的手，挤上洗手液，一根一根地搓洗手指，嘴里还和小孩有说有笑。
　　画面一派祥和温馨，反观隔壁江棋的操作，让林囿觉得小孩简直遭了无妄之灾。
　　只见江棋捞起小孩，一只手抓住小孩手腕，另一只手使劲‘唰’一下把衣袖捋到胳膊根，力道大的小孩后退两步。
　　他什么也不管，直接拎着衣袖把人拽到水池边，两条大腿把小孩身体夹住，然后把那双小手塞到水龙头底下猛搓，搓不过两下就开始打洗手液，泡沫还没有揉出来又被他三两下又冲掉。
　　张若研老师洗一个孩子的时间，他都洗了十个了。林囿觉得让小孩自己洗都比江棋洗的干净。
　　洗完手的小孩就懵懵地伸着个被衣袖勒红的小手，呆呆的站在一边，明明没有五官，林囿却从他们脸上品出了一丝欲哭无泪的味道。
　　林囿默默把视线从江棋那边收回来，决定以后绝不让他碰任何需要温柔对待的东西。
　　依照江棋的惊人速度，很快27个孩子都洗完了手，洗到后面张若研几次欲言又止。
　　回到教室，开始组织小孩去拿水果，一人可以拿两个。
　　江棋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换成正常食物，这个大小他都吃不下两个。林囿扭头视线扫了扫这人，个子不高，人也瘦瘦的，可能食量就是小吧？
　　小孩抓起石头就往嘴里塞，像幼蛇吞蛋一样，皮肤都像是要撑裂了。
　　江棋第一次看，有点震惊。“这些小孩真省粮食。”
　　小孩快速吞下石头，像是非常饥饿，肚子撑得像临产孕妇，房间里只有咕隆咕隆的吞咽声。
　　他们吃完后，结束了早点时间。
　　江棋一直坐在小板凳上，依靠着墙壁，像躺着一样，一条腿还曲起来抱着，完美展示什么叫坐没坐相。
　　他们吃完后，张若研拍拍手，说要开始读绘本，让他们挑个故事。
　　林囿原以为这种环节，他们会因为要听哪个故事而争论，然而他们全都说要听《三只小猪》。
　　张若研老师拿着绘本，递给江棋。江棋看着那本页面上有些血迹的书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
　　他翻开第一页，扑面而来的一股恶臭铁锈味，页面上好几个暗红的血手印，把字迹和图画遮挡了大半。
　　江棋艰难辨认那些模糊不清的字。随后读起来。
　　“在一个遥远的山村里，住着一位猪妈妈和她的三只可爱的小猪。”
　　”一天晚上，猪妈妈把孩子们叫到面前郑重其事地说：“你们已经长大了，应该独立生活了，等你们盖好各自的房后就搬出去住吧。”
　　“三只小猪谁也不想搬出去住，但是又不能不听妈妈的话，于是他们准备修建一个大房子住在一起。”
　　江棋读着读着顿了一下，这个故事发展和原著不太一样。
　　“他们每天起早贪黑，一趟一趟地搬回石头，砌成墙。这样整整过了三个月，新家终于修好了。”
　　“有一天来了一只大灰狼，灰狼想要吃掉小猪，小猪们连忙跑进房子里。他们听着外面的狼嚎，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大猪说：‘别怕，我已经把门窗关紧了。’。”
　　“二弟说：‘放心，我们的房子是石头做的，非常坚固。’”
　　“大野狼站在门前，用力撞门，小猪们在里面听着，害怕的躲进角落里。”
　　“野狼尝试了很多次，最后外面恢复了平静。”
　　江棋学着小孩的腔调说：“大灰狼走了吗？，二弟问。”
　　“大哥说‘我可以去打开一条门缝看看。’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于是大哥去开了门。门外并没有大灰狼。”
　　“他非常高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两个兄弟。结果回头的时候，发现大灰狼从烟囱里爬下来了。大猪吓得拉开门就往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哭，自己的两个兄弟还在屋子里。他去找妈妈，和妈妈说有大灰狼要吃了他们，妈妈不相信，认为这是他们想回家住而撒的谎。”
　　“大哥又急又气。妈妈为了安抚他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给他吃，大哥吃着吃着，就忘记了弟弟们。”
　　江棋往后翻页，发现后面接连撕毁了好几页，撕的非常杂乱，混着血迹，他完全没办法接着读。
　　他一停下，小孩就不乐意了。
　　“老师，你怎么不读了呀？”
　　“老师，小猪们还活着吗？”
　　“妈妈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江棋看着面前听的入迷的小孩们，直接合上残缺不堪的书。开始胡编。
　　“大灰狼进入屋子后，他并没有发现其他两只小猪，从门口离开了。”
　　“第二天，大狼又来了，他又想从烟囱里面进去。老三发现后，马上点起了火。野狼掉进火炉里，熏得够呛，整条尾巴都烧焦了。他嚎叫着夹着尾巴逃走了，再也不敢来找小猪的麻烦了。”
　　“大灰狼被烫跑了，三只小猪都好好的，从此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江棋也是编的结局，他觉得糊弄过去这个环节就行了，林囿倒是一脸若有所思。
　　张若研鼓鼓掌，说江老师讲得好不好呀？孩子们纷纷也学着拍拍手，然后叽叽喳喳的说话，只有一个小孩默不作声，直勾勾的朝着他们看来。那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陈小雨。
　　林囿把书从江棋那里拿来，朝着这个孩子走去，他蹲在这个孩子面前，挑了一页血迹少的页面展开给他看。
　　“小雨，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他不说话。
　　“是不是没听懂呀？”林囿又问。
　　陈小雨突然站起来，一手把林囿举着的绘本打掉，又在绘本上踢了一脚。本就可怜的绘本变得更加皱皱巴巴。
　　“讲错了！全错了！”陈小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叫的很大声。“故事不是这样子的。”
　　林囿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下意识回头去看了一下江棋，对方也在看他。
　　林囿又问：“那故事是什么样子的？”
　　陈小雨又沉默了，不论江棋怎么搭话，他都不再理会。
　　张若研老师开始进行一些游戏，她组织起小孩们做手工。
　　林囿拿着那本故事书仔细的研究了一遍。上面的血手印属于小孩的，颜色已经因为时间太久而变得深沉，他又去书架随机抽了几本类似的童话书，上面页面整洁，没有任何异常，故事也没有被篡改。
　　“江棋。”
　　“嗯？”他还保持着吊儿郎当的坐姿，手里把玩着那三片拼图，他没有在靠拼图计算什么，只是手里无意识摩挲而已。
　　林囿：“《三只小猪》就是幼儿园副本的主线。”
　　江棋懒散的应了一声，手里还在玩。
　　“得弄明白故事里的妈妈和三只小猪都是谁，大灰狼又是什么。还有那两个多出来的孩子。知道这些，基本上就可以盘剧情了。”
　　江棋抬眼看他：“我早说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你又不信我。”
　　林囿挑挑眉，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那你倒是说。”
　　江棋翻了个白眼“你不相信，我说了也是白说。”
　　林囿：“我们可以打赌。”
　　江棋嘴角一弯，笑得坏坏的：“行啊，我要是赢了，出去以后你给我端茶倒水，伺候我一周。”
　　林囿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倒是想得美。”
　　“说要打赌的可是你。”
　　“行。”林囿说，“那你要是输了，以后闭上你那张神棍嘴，别在我面前算卦。”
　　江棋啧了一声：“成交。”
　　“那么现在，你要和我组队，下午跟我一起去园长办公室。”
　　林囿答应了他。
　　时间来到十一点。
　　是午餐的时间，小孩和老师们都要去食堂吃饭。食堂坐满了人，按照班级区分好了位置。
　　进了食堂之后，安顿好小孩，老师们才能排队去打饭，期间江棋一直在左顾右盼。
　　林囿看他扭来扭去。“你颈椎病？”
　　“我找老板啊。”
　　“你什么老板？”
　　“我是护子，保护老板过副本，结果进来大半天我还没见我老板身影，到时候要被扣钱了。”江棋还在扭着脖子到处乱看，他个子矮，才到林囿肩膀，其他老师还挡了不少视野。他都踮着脚看了还是没有收获。
　　林囿：“你老板长什么样子？”
　　江棋：“女生，头发很长，挺白的。”
　　林囿按照这个描述，放眼望去全是符合条件的人。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信息吗？”
　　“我不记得了啊。”江棋挠挠头。“算了算了，等她来找我吧。”
　　很快排到他们打饭了，这里的午饭倒是很正常，不是什么石头昆虫海草的。红烧肉看起来非常香甜，旁边有西红柿炒鸡蛋，素炒青菜，还有鸡汤。
　　排到江棋，他已经饿了，看盆里的肉菜看的两眼发光。迫不及待舀了一勺红烧肉，勺子里赫然躺着一只人类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