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愿，愿你无忧》橙子年

7、醉意与真心 无不良引导

　　项目庆功宴定在一家私房菜馆。

　　那晚大家都喝高了。

　　设计师们围着江之芜敬酒，一口一个“江工牛逼”，把他捧得跟战神似的。我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剥着小龙虾，看着他被灌得眼角发红，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精英面具。

　　“秦经理，你怎么不吃啊？”张清初端着酒杯凑过来，一脸坏笑，“是不是心疼咱江工被灌酒？”

　　“心疼他？”我嗤笑一声，把虾壳扔进盘子里，“我是怕他喝多了，明天又要找茬说我方案不行。”

　　“得了吧。”张清初压低声音，“你知道这五年他怎么过的吗？听说你在南大，他就申请了南大的交换项目；听说你辞职去了策划公司，他立马接了南城的项目。秦忧，这男人比我还懂‘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怎么写。”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

　　酒过三巡，宴会散场。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我因为喝了点果酒，头有点晕，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江之芜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薄荷味。

　　“能走吗？”他问。

　　“不能。”我耍赖，“江大建筑师，劳驾扶一下？”

　　他叹了口气，俯身把我拉起来。

　　他的手臂很有力，肩膀宽阔，我半个人挂在他身上，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外面的夜风一吹，酒劲更上来了。

　　我们沿着护城河慢慢走，谁也没说话。

　　走到一座石桥上时，我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河里的倒影问他：“江之芜，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他低头看我，眉头微蹙：“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笑。”我掰着手指头数，“读书的时候骂我笨，工作的时候骂我懒，今天还给我买遮瑕膏，生怕别人知道你认识我似的。”

　　江之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路灯的光晕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秦忧。”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如果讨厌一个人，会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又放进去，反复十几次吗？”

　　我愣住了。

　　“如果讨厌一个人，会因为她一句‘想去京大’，就真的去申请京大的保送，结果发现她没去成，又连夜改志愿去南大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我极近，近到我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香。

　　“如果讨厌一个人，会在国外看到好看的建筑时，下意识想拍下来发给她，却发现我们已经互删好友了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我声音发颤，“那天在站台，你说‘既然选了不同的路，就别回头’？”

　　江之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赤裸的痛楚。

　　“因为那天，我看见路景天送你来车站，还帮你拎包。”他苦笑一声，“我以为，你已经选了别人。”

　　轰隆一声。

　　我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路景天？”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因为路景天？”

　　“不然呢？”江之芜逼近我，眼底布满红血丝，“秦忧，你告诉我，当年那个下午，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的复习资料撕得粉碎？你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看着他，突然笑出了眼泪。

　　“因为我看见你把信给林晚了啊！”

　　“那是推荐信！她要出国，让我帮她写推荐信给教授！”

　　“那她说你喜欢她！”

　　“她是我表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河水流淌的声音，晚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都被无限放大。

　　我呆呆地看着江之芜，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觉得这五年的遗憾和委屈，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所以……”我喃喃道，“我们谁都没喜欢过别人？”

　　江之芜没回答，他直接伸手，一把将我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烫，带着酒意，也带着迟到了五年的颤抖。

　　“秦忧，”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却又无比温柔地说道，“这辈子，你要是再敢误会我一次，我就把你绑去民政局。”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决堤…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久。

　　“原来，心之所愿，真的会让我们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