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愿，愿你无忧》橙子年

4、所谓的业内精英 无不良引导

　　五年，足够让一条毛毛虫变成蝴蝶，也足够让一个巷子里的臭小子变成西装革履的“江工”。

　　我坐在会议室的玻璃幕墙前，听着耳边嗡嗡的介绍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皮质封面。

　　这是南城地标性建筑——“云顶中心”的项目启动会。我是甲方品牌策划部的项目经理秦忧，今天要对阵的是业界最难搞的建筑设计团队。

　　“这位是主创建筑师，江之芜。”

　　听到这个名字时，我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抬头，目光穿过长桌，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的棱角。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几分锋芒，却遮不住那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扣一丝不苟，正低头翻看方案，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点过。

　　这就是张清初嘴里那个“在国外拿了几个大奖回来”的业内精英？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当年那个在巷口给我讲题的少年的影子。

　　但他没看我。

　　从头到尾，江之芜都没正眼看我一下。

　　“秦经理。”

　　直到项目总监点名，我才猛地回神。

　　“关于品牌视觉和建筑设计的融合，你们有什么初步构想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切换回职业模式，打开PPT开始汇报。

　　讲到一半，他突然打断我。

　　“第三页的数据模型有问题。”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你引用的客流转化率是基于旧城改造前的基数，而我们现在的方案增加了下沉广场，数据至少要上浮15%。秦经理，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出现在启动会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指着我的数学卷子说“这种题你也能错”。

　　“抱歉，我们会修正。”我咬着牙，挤出笑容，“江先生对数据果然敏锐。”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毕竟，我不希望我的设计毁在甲方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那天下午，会议开得极其煎熬。

　　散会后，我抱着电脑往外走，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聊天。

　　“江工今天有点凶啊，那个秦经理脸都绿了。”

　　“听说江工以前跟咱们老板是死对头，最烦这种花架子项目经理。”

　　“不过话说回来，秦经理长得挺漂亮……”

　　我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

　　电梯门刚关上，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张清初发来的微信。

　　张清初开口：【听说你们项目合作方是江之芜？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忧，你完了！】

　　我盯着屏幕，狠狠地回了两个字：闭嘴。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五年前，我们在站台上背道而驰。

　　--五年后，我们又要在会议室里兵刃相见。

　　“江之芜，这次我绝不会再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