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愿，愿你无忧》橙子年

13、红烧肉与白衬衫 无不良引导

　　见家长这件事，江之芜比我还紧张。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谈判桌上把甲方怼得哑口无言的江大建筑师，会在去我家的前一天晚上，对着衣柜纠结了半个小时。

　　“这件太严肃，像去投标。这件太休闲，像去野餐。”他皱着眉，把衣服扔了一床，“秦忧，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婿？”

　　我趴在床上啃苹果，笑得肚子疼：“江之芜，你现在像极了当年等着领数学卷子的样子。”

　　“别贫。”他瞪我，“你妈是不是不喜欢话少的？你爸是不是爱喝酒？要是喝多了我该怎么挡？是用‘开车来的’还是‘最近肝不好’？”

　　我跳下床，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背上：“放心吧，只要你别像训我那样训他们，一切都好办。”

　　第二天，我们拎着两大袋礼物上门。

　　我妈开门看见江之芜，眼睛瞬间亮了，拉着他的手就不松开：“哎哟，这就是小江吧？长得真精神！比照片上还帅！”

　　江之芜瞬间从冷面建筑师变成了乖巧邻家哥哥，笑得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阿姨好，我是江之芜。这是给您带的燕窝，还有叔叔的茶叶，希望您喜欢。”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货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饭桌上，江之芜彻底展现了什么叫“未来女婿的自我修养”。

　　我爸问起工作，他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谦虚，条理清晰得像个PPT演示。

　　我妈问起家常，他耐心作答，还会顺带夸一句“阿姨做的菜真好吃”。

　　甚至连我不爱吃的青椒被我偷偷拨到他碗里，他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还给我夹了块排骨。

　　“小江啊，”我妈夹了块红烧肉给他，“吃菜，别光顾着说话。”

　　“谢谢阿姨。”他乖巧地吃了。

　　我看着他那副“寄人篱下”的小媳妇样，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面不改色，桌下的手却悄悄握住了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饭后，我妈拉着我进厨房洗碗，我爸把江之芜叫到了书房。

　　我在厨房心神不宁，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完了完了，”我跟我妈嘀咕，“我爸肯定要盘问他有没有房有没有车，会不会家暴。”

　　“瞎操心。”我妈白了我一眼，“你爸刚才在饭桌上就说，这小伙子眼神干净，是个靠谱的。”

　　正说着，书房的门开了。

　　我赶紧擦干手跑出去。

　　江之芜跟在我爸身后出来，表情有些僵硬，耳根却红得滴血。

　　“谈完了？”我凑过去小声问，“我爸没为难你吧？”

　　他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口袋里的一张银行卡塞回钱包里。

　　“他给你卡了？”我震惊了，“我爸竟然给你钱了？”

　　江之芜点点头，声音很低：“叔叔说，以后把你交给我了，让我好好对你。还说……如果我敢欺负你，就把这卡里的钱加倍拿回来揍我。”

　　我愣住了，随即笑出了声。

　　原来，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江之芜，在那个严厉的老头面前，也是个会被长辈拍着肩膀鼓励的小辈。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之芜。”我晃着他的手，“我爸喜欢你。”

　　“嗯。”

　　“我妈也喜欢你。”

　　“嗯。”

　　“那你喜欢我吗？”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秦忧，”他说，“我不仅是喜欢你。”

　　“那是什么？”

　　“是把你写进计划里，写进未来里，写进遗嘱里。”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是从十八岁，到八十岁，再到死，都只看着你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我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

　　“江之芜，你好土啊。”

　　“嗯，只对你土。”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闺女，眼光不错。这小伙子，比你妈当年挑的强。”

　　我看着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