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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未寄出的信 无不良引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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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病之后,江之芜变得格外粘人。
以前是下班准时走人,现在是即使没活干,也要赖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蹭空调,美其名曰“监督甲方进度”。
这天周六,我们窝在新家的地毯上整理旧物。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落灰的纸箱,里面全是大学时的东西。
明信片、旧书、还有几本写满笔记的日记本。
江之芜随手翻了翻,抽出一本淡蓝色的日记本,挑眉看我:“‘江之芜今天又瞪我,讨厌鬼’?”
我脸一红,扑过去抢:“还给我!那是黑历史!”
他手长脚长,轻松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拦住我:“让我看看,秦大小姐当年是怎么骂我的。”
“我不读了!”我骑在他身上,去够那本日记。
两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最后以我体力不支败下阵来告终。
他气喘吁吁地把日记本合上,却没有还我,而是盯着那个箱子,眼神有些恍惚。
“秦忧。”他突然叫我。
“嗯?”
“这五年,你有没有想过给我打电话?”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想过。”我老实交代,“大概……几百次吧。”
每次看到好玩的事,看到好吃的店,看到下雨的街,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是江之芜在就好了。
“那为什么不打?”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过得很好。”我耸耸肩,“有林晚,有路景天,还有你的建筑。我那时候想,秦忧啊秦忧,你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江之芜沉默了很久。
他松开我,起身走到书房,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
“这是什么?”我坐起来。
“我在国外的五年。”他把信封递给我,“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联系你吗?”
我接过那叠信。
没有邮票,没有邮戳。
每一封信的抬头都写着:致秦忧。
日期从2015年到2020年,整整五年,几十封信。
“那时候信号不好,国际长途贵。”他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是借口。我怕你换了号码,怕你不想听我说话,怕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我颤抖着手,抽出一封最早日期的信。
信纸已经发黄,字迹却依旧刚劲有力。
“秦忧,今天开学典礼,这里很大,但没有南大好。我看见一对青梅竹马,突然很想你。PS:数学作业记得写,别抄别人的。”
第二封。
“秦忧,今天下雪了。我想起那年南城的雪,你非要吃冰棍,结果冻感冒了。以后要是再乱吃东西,我就把你扔雪地里。”
第三封、第四封……
一封一封,全是琐碎的日常,全是压抑的思念。
最后一封,日期是2020年3月。
“秦忧,我要回国了。如果那时你还是单身,如果那时你还没忘了我,如果那时我们还在一个城市……秦忧,这次换我追你。”
我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傻子。”我哭着骂他,“你为什么不寄出来?为什么不发邮件?为什么不发微信?”
“因为我在等。”他走过来,单膝跪在地毯上,捧着我的脸,擦去我的眼泪,“我在等你先原谅我,或者等你先忘了我。”
“那如果我一直没忘呢?”
“那我就一直等。”他低头,吻去我眼角的泪,“等到你嫁给别人,或者等到我死心。”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拳头锤着他的胸口。
“江之芜,你才是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嗯,我是。”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让你先爱上我一次。”他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像十八岁那样,毫无保留地再爱我一次。”
窗外,夕阳西下。
我手里攥着那叠沉甸甸的信,那是他错过的五年,也是我爱他的一辈子证据。
“江之芜。”
“嗯?”
“我不嫁给别人。”
“我知道。”
“我只嫁你。”
他身体一震,随即把我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把我嵌进他的生命里。
那晚,我们把那叠信,一张一张,烧掉了。
不是销毁证据,而是告别过去。
从此以后,我们不需要书信,不需要等待,不需要隔着山海说想念。
“因为,我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