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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腿挺胖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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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南悉眼睛瞪大,失声道。
穆洄说话像点燃的炮仗劈里啪啦地往外炸:“负鼠遇到极端情况会应激假死,再埋下去他要真死了!”
南悉心里咯噔一下。
霍允眼皮一跳:“他不是老鼠吗?不会挖洞?”
“负鼠不会挖洞,只会捡现成的!”
话音刚落,黑影如同出膛的子弹般发射出去,在森然的水杉树林里飘过,一片叶子都没有惊扰。
南悉死命揪住霍允的两个耳朵,身体因为奔跑的幅度几度离开黑豹的头顶,风吹得他只能半睁眼睛,模糊地打量旁边那座庞然大物。
从正门看,只能看到两栋用来关押兽人的监狱,此时身在侧面,南悉才发现收治所远不止正面看到的那么大。
两栋大楼背后还林立着无数矮楼,最高的只有大楼的一半多。
不少窗户还冷冷地亮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霍允开足马力跑了半分钟,猛地右拐,南悉被惯性扔向半空,半秒后又被扔回原位,险些惊叫出声。
“……”
穆洄沉默了片刻,几经思考后说道:“我本来想给你们加一个头部安全绳的,忘记了。”
南悉双目无神,失去了全部力气:“我谢谢你啊。”
霍允:“呵。”
收治所整体是一个长方形,后门多跑两步便到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倏地转来,依旧是那个高壮警卫,他握着手电筒左右转了一下:“嗯?”
“咋了?”
瘦警卫提起铁锹,在刚刚埋上的土包上用力拍了两下,把表面的土壤拍平。
高壮警卫警惕地往前走了两步,繁杂的灌木丛后是黑漆漆的湖泊,深不见底的森林长在水里,唰唰唰的水流声在夜晚尤为清晰。
“好像有东西跑过去了。”
瘦警卫一把将铁锹插在泥土里,胳膊肘搭在手柄上,东张西望了一圈:“没有吧,你看错了。”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瘦警卫烦躁地抹汗,一脚踹在高壮警卫的腿上,“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白长这么大个……”
高壮警卫被踹得一个趔趄,又张望了一会,见一点动静都没有,才转身帮瘦警卫埋土。
一边埋还一边抱怨:“死老鼠漏我一身尸水,真他娘的臭,还他妈从□□漏!”
“别叫了,早埋早收工。”
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尖尖的耳朵从灌木丛中冒出来,南悉捂住鼻子,被浓烈的尸臭味熏得干呕。
“呕!我要吐了。”
霍允要好一些。
作战训练中有一项是对刺激性气味脱敏,不过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兽人嗅觉比人类更灵敏,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空气中极度刺激的腐烂味,黏稠甜腥,搅得胃里翻江倒海。
南悉忍得肩膀直抖,直到警卫走远才敢发出声音,他一边呕一边问穆洄:“臭成这样,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包活的,快挖!”
收到指令,南悉跳下来,爪子陷进了泥土里,潮湿松软的触感让他爪心发痒。
侏儒兔是欧洲穴兔的后代,发展至今虽然不需要挖洞为自己筑巢,但仍然保留了挖洞的天性。
基因里的原始本能便被唤醒,南悉四肢并用,前爪刨着,后腿蹬着,抡起来像个风火轮。
水平的土地一会便陷下去一个坑,被刨出来的泥土浇了霍允一脸。
霍允像犬科动物甩水一样抖动全身,把溅到身上的飞尘全甩出去。
他默默走到一边,白色的利爪探出爪垫,用力扒拉泥土。
就是效果不明显。
虽然黑豹也有挖土掩埋猎物的习性,但和专业选手比还是差远了。
穆洄“啧啧”称赞:“幸好把他带上了,不然靠你自己要挖到什么时候。”
霍允:“……”
夜里能见度低,越往深处刨光线越暗,南悉只能凭借有月光隐约分辨。
浓烈的恶臭味熏得他睁不开眼睛,时不时就要冒头出来呼吸新鲜点的空气。
“唰啦啦。”
耳朵被土渣飞溅的声音填满,窸窸窣窣的,南悉低头咬断一根阻挡他的树枝,倏地听见一声塑料被拨动的声音。
“找到了!”
霍允踱步到坑前,幼小的侏儒兔叼着裹尸袋的封口绳往上爬,他伸出爪垫,兜着南悉的屁股把他拉了上来。
幸好负鼠假死时是动物形态,大小只有70cm,被裹尸袋包着,也不用担心沾到液体。
霍允拎起裹尸袋放到穆洄事先准备好的实验台上。
穆洄戴上口罩拉开袋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忙活了一晚上的俩人。
霍允和南悉恢复了人类形态,黑色夜行衣被泥土染成了棕黄色,灰头土脸的,还散发着阵阵难以形容的味道。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南悉求之不得。
他的刘海一绺一绺地缠在一起,雪白的头发快变成拖把了。
现在只想赶紧冲回家好好洗个澡。
天还黑着,一道璀璨的银河横亘天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夜晚也如此清晰了。
南悉没有心情欣赏,他坐在后座,迎面吹来的风并不清新,反而是前面人身上的各类臭味混在一起形成的超级臭味。
他缩着下巴,默默远离霍允。
后视镜里脏兮兮的兔子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身体后倾,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霍允眼睛一眯,视线悠悠转向路口的信号灯,故意加快速度,在绿灯变成红灯之际,猛地按下刹车。
“啊!”
南悉一头撞向霍允的后背,鼻尖一下红了:“你做什么!”
“咱俩打包丢尽垃圾桶都不串味,你还嫌弃我?”
“你!”
你怎么知道?
南悉心虚地摸摸鼻子,不动声色地坐直,头还是倔强地撇向一边。
在轮胎吱吱嘎嘎的转动中,两人路过门口的老树,溜进半开的大门。
同样是被植被环绕,同样是被枝叶挡住月光,这里的人气旺盛,鲜活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冲淡了南悉淤积的惊惧和烦闷。
他迫不及待地跑上楼,手指按上指纹锁,门一开,他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拿上睡衣直奔浴室。
南悉租房的时候特地要求租两卫,当时霍允觉得没什么必要,一卫就可以。
现在看这两卫可租得太好了。
至少不用抢着洗澡。
大学时期养成的习惯,霍允洗得很快,还提前南悉一步洗完。
室内温度足够,他只穿了条长裤,光着上身到厨房,拉开冰箱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奔波一晚上,他和南悉都饿了。
霍允单手拉开拉环,猛灌了几口可乐,冰凉的气泡水在口中炸开,他长吁一口气,甩了甩头发上未干的水滴。
“咔哒。”
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南悉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在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趿拉着拖鞋,明显也是来觅食的。
两人平时作息不统一,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干,很少以这样放松的状态见面。
霍允的视线不可控制地落在南悉裸露的两条腿上。
和他想的一样白,但比他想象的长,脚踝细瘦,踝骨突出,小腿笔直地往上,纤细的一条,肌肉不发达但意外地有力量,大腿粗一点,肉乎乎的,随着走路的幅度一晃一晃。
南悉浑然不知某豹把他从脚到头都看了一遍,拿了一瓶冰牛奶“咕咚咕咚”地灌。
“你腿挺胖啊。”
“啊?”
南悉呆愣愣地转头,上唇还残留着一圈牛奶,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不像个兔子,倒像个花脸猫。
他往下打量自己的腿,还扭腰往后看看,嘀嘀咕咕:“哪里胖了……”
明明很瘦。
一只比他肤色深很多的大手蓦地袭来握住他的大腿,滚烫的手心烫得他一抖,白腻的腿肉从指缝间溢出。
霍允弯腰如愿捏住那团肉,评价道:“都溢出来了,哪里不胖?”
这样冒犯的评价南悉却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盯着霍允弯下的脊背,发达的背阔肌犹如叠嶂丛山,被深陷的脊柱沟一分为二,腰部线条大幅度收束,强大的力量蓄积其中,蓄势待发。
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强大。
这份强大他已经感受过了,哪怕是载着人形态的他爬上二十多楼也不带喘气的,起伏之间颠得他直晃荡。
南悉的脸瞬间爆红。
他捣腾着双脚,想把粘在他大腿上的手甩开,急匆匆地要跑:“哎呀!你放开!”
霍允没用很大力,轻而易举地被挣开。
南悉拖着拖鞋,混乱之间看见了自己大腿上已经浮现出了五个指印。
“……”
这可能算是他今晚受的第一个“伤”。
好好的腿就这样被刻上了不属于它的东西。
南悉转头想瞪霍允一眼,原本在厨房站着的人莫名出现在了背后,只隔了半米。
高大身躯投下足够将他整个人拢住的阴影,南悉一愣,刚想开口问,却猝不及防地被打断。
“腿后面怎么回事?”
霍允的声音和被冰镇过一样,寒气丝丝外露,南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霍允抬眼,他嘴唇紧抿,浓密的眉压住眼睛,神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腰突然被搂住,南悉一惊,后背贴上了霍允厚实的胸膛,两脚离地,拖鞋掉在了地上,就这样被箍住往房间里带。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