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免疫风暴 隔 ...
-
隔了一个比城墙还厚的钢铁门,霍允都能听见兔脚拍在地板上的啪啪声,听声音这只兔子应该有好好啃胡萝卜。
门从里面被推开,南悉呼哈呼哈地喘着气,白净的小脸浮上一片瑰红,可眼皮好像肌无力似的只扯开下半边眼,眼下也挂着乌青的黑眼圈。
看上去并没有很健康。
霍允的眉一下就拧了起来,抓住南悉的手腕把人往身前拽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
南悉差点栽进饱满的胸肌里,愣愣地摇头:“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在霍允眼里,南悉摇头的频率都和平时不一样,好像开了慢速,头发也蔫了,失去了光泽。
他忽视手里微小的挣扎,低头观察:“真的?”
浓厚的外激素钻进鼻腔,冲得南悉意识模糊了一瞬,他用力眨了下眼,挤出一个笑容:“真的,你说好给我带的礼物呢?在哪里?”
见霍允还盯着他脸看,南悉就着被抓住的姿势晃胳膊,拖长音说:“你不会忘了吧~”
精神倒是挺好的,还能想起来问他要礼物。
霍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顺手顶开上面的盖子。
白色底绒上躺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木雕,深色的木头刷上了一层白色的漆,肚子那块很贴心地专门刻出来一层肉。
“照着你雕的,像不像?”
“我有这么胖吗?明明很瘦好不好。”
南悉嘴上不满,手很老实地把木雕拿起来抱在怀里,给霍允留下一个饱满的后脑勺。
霍允微微弯腰,凑到南悉耳边:“不喜欢?”
他宽大的身形将前面的人笼罩在内,从后面看完全不会发现还藏着一个,舒张的肌肉显出隐隐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南悉没有发现,宝贝地摸摸木雕:“喜欢,谢谢你。”
“嗯,不客气。”
两人往实验室走,南悉拐了个弯把木雕放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小光自动缩到旁边,降低存在感,实则在偷偷用眼睛瞟。
霍允之前忙着破案没时间注意南悉工作的地方,现下闲了,踱着步四处转悠。
拉开抽屉,如愿在里面看见了一堆小零食。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霍允朗声道:“少吃点零食,不健康。”
“谁说的,”南悉不信邪地翻了一下,“我这些都是蔬菜饼、水果干,可太健康了。”
泡椒笋、干脆面、巧克力、薯片……
霍允一个个从里面翻出来,扔到桌面上。
南悉:……
他若无其事一个个地放了回去,不做回答,顺便瞪了霍允一眼。
怎么出了趟门回来正大光明地管上他了?
从霍允的角度看,南悉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瞪人没有一点威慑力,他轻笑一声:“穆洄呢?”
南悉知道霍允在秘密做些什么事情,有时候会和穆洄单独躲在办公室里聊,只是懂事地不多问。
他喝了口水,水位线顿时下去一半:“在办公室睡觉。”
南悉刚要做回椅子上,腋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整个人要坐不坐地挂在半空。
他呆呆地转头,霍允朝他弯了弯唇角,健壮的手臂稍一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干什么!”
南悉就这样被半拖半抱地架着走,他想大声质问,又害怕打扰到其他人工作,只能小发雷霆一下。
霍允充耳不闻,柔软身体在怀里挣扎带来的触摸碰撞让他身心愉悦,就是鞋面多了几个脚印。
哐当一声,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正和周公约会的穆洄猛地弹起身,头发凌乱,双目迷蒙。
看到门口的霍允时,宕机的大脑被强制启动,他忍不住骂了两句:“活祖宗,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在南悉看不见的地方,霍允神色一凝,眼中的严肃不言而喻。
“别废话了,有事和你说。”
穆洄心领神会,他看了眼忙着掰霍允胳膊的南悉。
霍允架着人走进办公室,搂着腰按倒在躺椅上,拎过被子掖到肩膀。
南悉怔了一下,平躺着不明所以地看着霍允,对方只是拍了拍他的头顶:“你现在需要休息,我谈好了会来喊你。”
——
穆洄按下开关,透明玻璃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霍允靠在诊疗椅前,将黑色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这就是你大老远跑一趟拿回来的关键证物?”
穆洄看着那个朴实无华的盒子,他不会真的认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黑盒,毕竟他还没有眼拙到认不出联邦最高保密级别的锁。
他只是想为自己逝去的美好睡眠呛一下霍允,即使没什么用。
霍允也懒得理他,只自顾自地说这一趟发生的事情。
越说,穆洄的表情越凝重,到最后直接黑成锅底。
他闭眼揉了揉紧皱的山根:“竟然有人敢对最高指挥官下药。”
霍允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沉声道:“何止,兽人全被这混蛋害了。”
他用斯音的密钥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玻璃杯拿了出来递给穆洄。
非常老干部风的水杯,朴实到扔进街边商店的橱窗里,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联邦最高指挥官的所属物,也不会有人想到这样一个杯子藏着深不可测的诡计。
穆洄戴上丁腈手套,镊子夹住高分子材料制成的探针,紧贴玻璃表面再用力按压。
他手上动作细致,但僵硬摆动的尾巴暴露了烦躁的内心。
“昨天有个研究员发狂,如果真的和水有关,那所内也要彻查。”
“所内也有兽人发狂了?”
“是,”穆洄头疼道,“我以为我够谨慎了,没想到百密一疏。”
霍允安慰他:“不是你的责任。”
穆洄取下探针倒入溶剂,放入超声处理器进行震荡,将合成好的清液放进自动进样器排队测验。
滴滴滴!
黑色屏幕上出现一条白色进度条,密密麻麻的字符稍加停顿后以极快的速度跳跃变幻。
看着龟速爬行的进度条,霍允眯了下眼:“这个要多长时间?”
穆洄放松了点,靠在椅背上:“大概十几分钟。”
霍允放下翘着的腿,转身走了:“我出去呆会。”
穆洄还没有从诡计的余震中脱身,没有心思思考他们只谈了几分钟 ,只挥挥手示意霍允随意。
窗前的白色纱帘挡不住外头的阳光,南悉乖巧地睡在躺椅上,被子被他拉至眼下,挡住了大半张脸。
沉重的军制皮靴此刻掷地无声,霍允在躺椅边坐下,不敢惊扰梦中的人。
他将手撑在另一边,娇小的身体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如果压下去,怕不是会被挤得直哼唧。
就像上次在列车里一样。
耳朵软趴趴地歪倒在枕头上,被子下两腿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没有安全感。
霍允忍不住将手放在南悉的腹部,比他想象的更加柔软,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纤细的手指探出半截握住被子的边缘,粉圆的指甲盖映着圆润的弧光;灰尘在光中飞舞,跃至黑而卷翘的睫毛上,如同巧克力蛋糕撒上白色的糖粉。
薄透的眼皮突然动了两下,将糖粉抖落,霍允伸手遮住阳光,南悉又安分下来。
霍允保持了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几分钟,直到胳膊酸麻才顺势放了下来,滑到南悉脸上。
触感是软的,但有些热,超出了应有的体温。
笑意瞬间僵在脸上,霍允捧住南悉的脸,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他将人从被子里剥开,原本只是泛粉的脸颊烧得通红。
“南悉?南悉!”
霍允拍着脸颊呼唤,可南悉俨然烧得昏了过去,头无力地躺在手心里,失去了支撑一般垂着。
“穆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焦急地喊出,穆洄一给激灵站起来冲到外面:“怎么了?”
霍允一手勾住南悉的膝弯,一手箍住上半身把人抱了起来,大踏步踹开房门,一边狂奔一边说:“你这里是不是有医学处理间?南悉烧晕了。”
“什么?!”
穆洄快步跟上,看到南悉红透的脸时怔住了,下意识抓住裸露在外的手脚摸了一下,与滚烫的脸不同,四肢十分冰冷。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了出来,他的脸色霎时比知道龙华被下药时还要难看。
“怎么了?!说啊!”
眼睁睁看着南悉的面部出现了弥漫的红色皮疹,发绀的嘴唇张开急切地呼吸空气,发出嘶哑的喘气声,霍允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吼声里带上了食肉兽人咆哮的共振,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被这声怒吼吓得心神俱震,被声压压得不敢起身。
穆洄拽上唯一出来看情况的岩崎,下令道:“把担架床拉出来,还有呼吸机,速度快!”
岩崎只来得及看一眼霍允怀里的南悉,便在指挥下跑进处理间,拉扯设备。
“极大可能是免疫风暴,研究所处理不了,要上医院。”
穆洄抓住担架床用力一扯,滑轮在瓷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视霍允的眼睛,冷静但果决地说:“他快不行了。”
“狗屁的不行,”霍允把人放平在担架上,攥紧比自己小了两号的手,“我说行他就行。”
医生的职业素养让穆洄无法接话,他给南悉接上设备,血压跌破极点,血氧饱和度也在下降,监护仪发出高频警报。
岩崎冲了进来,拉住担架将人往车上抬:“老师,去道格吗?还是中心医院?”
“道格!”
穆洄和霍允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
龙华被下药和高层斗争脱不了干系,罪魁祸首有意颠覆整个联邦,不是高官,也必定有保护伞,现在的中心医院已经信不过了。
岩崎打开自动驾驶系统的紧急模式,自己坐在驾驶座时刻准备接手,速度直线飙至最高。
一路上被其他车按喇叭,几个人充耳不闻,刺耳的鸣笛声让昏迷中的南悉有些不安,紧闭的眼皮不停地抖动,竟意外地醒了。
他隐约闻到呼吸面罩的塑料味,身上一阵寒一阵热,勉励睁开疲乏酸痛的眼皮,看到霍允的脸悬在上方。
摸不清楚状况的南悉被顶灯刺得眨了眨眼,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发生什么了?”
霍允倾下身体为他挡住灯光,眼神镇定淡然,凑到南悉眼前低声说:“没什么,你发烧了,送你去医院。”
黑发和白发缠到一起,他捂住南悉的耳朵,朝他笑:“你睡你的,不用担心。”
吵闹的世界被厚实的手掌挡在外面,好像骤然落入水中,噪音朦胧远去。
南悉精力不足,在霍允说完的下一秒又堕入无尽的黑夜。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