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逢 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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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剪辑完成后，成片几乎无可挑剔。
灯光、节奏、动作，全都刚刚好。屏幕里的胡亦杨，干净利落，锋芒内敛，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刀——不再只是球场上的少年，而是可以站在更大舞台上的人。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记者发布会。
大厅灯光明亮，人声鼎沸，闪光灯还未开始就已此起彼伏。
胡亦杨一身白色西装，肩线笔直，身形挺拔得像一根笔直的影子。他站在那里，略微克制，气场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外扩张。
“以后转型，肯定不难。”
小婷站在一旁，低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引导和暗示，“你现在的条件，比很多艺人都好。”
她顿了一下，轻轻一笑。
“当然——也离不开我的规划。”
她的话像在提醒，也像在暗暗标记归属。
胡亦杨没有回应，只是目光落在前方的舞台上。
发布会正式开始。
白主管站在台中央，满面红光，声音洪亮地宣布——
“约克运动品牌，正式签约代言人——胡亦杨！”
掌声轰然炸开。
闪光灯如潮水般扑来，人群里有人尖叫，有人举着灯牌，胡亦杨的名字在空气中迅速被放大。
他微微点头致意，神情冷静克制，却掩不住眼底那一瞬间的光。
台下。
赵瑜站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微微发亮。
——他真的做到了。
那些凌晨的训练、那些沉默的挫败、那些几乎要放弃的时刻……全都没有白费。
她忽然有些想笑，心里却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意。
不枉他那么努力。
摄影环节开始。
白主管笑着招呼——
“来来来，相关团队一起上来拍张大合照……Zoe！”
赵瑜被点名。
她微微一愣，还是走上了台。(BGM:first love, Hikaru Utada)
一身白色连身裙，干净柔软，像晚风里的一束光。半丸子头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脸侧——那一刻，恍惚与多年以前那个主动邀请他跳舞的女孩重叠。
胡亦杨看见她。
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
空气变轻了，声音远了，他的视线只剩下她。
她瘦了一些，也漂亮了很多。
不是外在的精致，而是某种安静沉下去的光——更柔，却更坚定。
赵瑜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人海与灯光之间相遇。
像隔着很多年，又像从未离开过。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轻，很克制。
胡亦杨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一步跨过去，把人抱住。
“喂。”
小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镜头。”
他回过神。
快门声响起——
咔嚓。
他们重逢后的第一张合影，被定格在光影之中。
而那些沉寂多年的情绪，像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悄无声息地开始一圈圈荡开。
——
晚上的庆功聚餐，气氛热闹。
酒杯碰撞声不断。
胡亦杨坐在赵瑜对面。
从她落座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完全离开过她。
赵瑜感觉到了。
她不太敢抬眼。
只低头喝水、吃菜，偶尔回应别人的话，却始终避开那个方向。
白主管兴致极高。
“今天必须庆祝！来——再一杯！”
一杯接一杯。
赵瑜被敬了几轮，脸已经微微泛红。
“少喝一点。”胡亦杨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
赵瑜一怔，抬眼看他。
“你酒量不好。”
她笑了一下，似乎有点倔：“没事，现在……能喝了。”
这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平静，却带着某种时间拉出的距离。
——你变了。
——你也是。
饭局结束时，夜色已深。
赵瑜独自走到餐厅外的露台，靠在栏杆上吹风。
酒精慢慢上来。
风一吹，整个人有些轻飘。
她的脸红得厉害，眼睛也有点湿润发虚。
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
“还是醉了吧？”
熟悉的语气，温和、克制。
赵瑜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没事……”她轻轻摇头。
胡亦杨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却像隔着一整个过去。
风轻轻吹过。
很安静。
安静到连呼吸都变得清晰。
“没想到，会这样见到你。”胡亦杨先开口。 (BGM:靠近，李圣杰)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低而慢。
“你……没有继续吹长笛？”
赵瑜笑了笑。
“去了上海音乐院三个月就辞职了。”
“现在——只是偶尔玩玩。”
“会遗憾吗？”他问。
她摇头。
“不会。”
她的眼神很平静。
“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拥有。”
“顺境逆境，努力把日子过好就够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风把她的话带走。
又落回他们之间。
两人又沉默了。
赵瑜忽然轻声说：
“恭喜你啊。”
她侧过脸看他，眼睛带着一点醉意的光。
“梦想成真。”
“当年说的‘篮球王子’……现在真的变成全民王子了。”
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胡亦杨微微皱眉：“别笑我。”
“没有，”她摇头，“是真的为你开心。”
她停了一下。
“你和小婷……？”
胡亦杨看向她。
“她在我篮球事业上帮了很多。”
赵瑜点头。
“嗯，她很好。”
空气静了一瞬。
胡亦杨忽然说：“只是工作。”
赵瑜微微一愣。
她看着他，像在思考为什么他要解释。
然后又慢慢移开视线。
“这样啊……”
她声音轻了些。
“其实……也可以考虑。”
这句话像是随意说出口，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疏离。
胡亦杨的目光一下沉了。
“我心里，还有人。”
他几乎是直接说。
毫不掩饰。
赵瑜愣住。
她的视线开始有点模糊，是酒意，也是别的什么。
风吹得她有些站不稳。
胡亦杨往前靠了一步。
声音忽然变低：
“赵瑜——我们还有没有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
“呕——”
赵瑜猛地转身，直接吐在了他身上。
一瞬间——
空气凝固。
胡亦杨整个人僵住。
赵瑜也僵住了。
两秒后，她酒意未退地慢慢抬头。
表情从迷茫变成崩溃。
“我……”
胡亦杨低头看着自己那件刚刚还完美无瑕的白西装。
然后，忽然笑了。
无奈，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是一点没变。”
赵瑜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胡亦杨叹了口气，却没有退开。
“没事。”
他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肩。
语气轻得很。
“至少这次——不是亲上来。”
赵瑜愣了一下。
然后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微微发热。
夜风吹过。
他们站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像一场狼狈却真实的重逢。
也像命运在认真告诉他们——
有些人，就算错过很多次，也还是会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再回到彼此身边。
——只是这一次。
两个都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