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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的身边 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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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拍摄安排在户外跑步道。
清晨五点半，天还灰蒙蒙的，摄影团队已经开始架机器。
风吹过跑道旁的树叶，空气里都是雨前潮湿的味道。
胡亦杨站在起跑线附近热身，低头绑鞋带时，小婷忍不住问。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嗯？”
“为什么你每次运动广告，都坚持要拍户外跑步？”
“健身房跑步机不是更方便？”
胡亦杨动作停了一秒。
他低着头，没立刻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答案有点可笑。
跑步机太安静。
安静到什么都不会想起。
可户外不一样。
风吹过耳边的时候。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呼吸乱掉的节奏。
太阳晒得发烫的时候。
他总会想起以前。
那个明明跑不快，却还是会陪他跑完整圈操场的人。
赵瑜每次跑到后面都会喘得半死。
还嘴硬。
“我这是保存体力。”
而他会故意放慢速度等她。
“赵瑜，你这样以后怎么活到八十岁？”
她立刻瞪他。
“那你背我啊。”
想到这里。
胡亦杨低低笑了一声。
“户外比较有感觉。”
小婷看着他。
她知道。
胡亦杨又在想那个叫赵瑜的人了。
—
拍摄正式开始。
赵瑜今天到现场时，怀里抱着整整一大箱矿泉水。
她一路边走边分。
“辛苦啦～”
“今天太阳很大，大家记得补水。”
工作人员一看到她就眼睛发亮。
“赵策划来了！”
“我们今天是不是又有好吃的？”
“你们不要搞得像等投喂一样好吗？”
赵瑜笑着吐槽。
可气氛明显因为她轻松很多。
导演甚至偷偷跟摄影师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她的拍摄现场都这么顺。”
因为她太会照顾人了。
—
另一边。
工作人员正在整理鞋子尺寸。
“胡老师今天备用鞋是不是——”
“11号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空气安静了一秒。
小婷转头。
工作人员转头。
连旁边造型师都转头。
赵瑜：“……”
她脑袋瞬间空白。
下一秒差点想把自己嘴巴缝起来。
死嘴。
你反应那么快干嘛！！！
她立刻尴尬补救。
“啊……因为资料上有写。”
小婷盯着她。
眼神第一次真正变得复杂。
鞋码这种东西。
不算什么公开重点资料。
更何况。
赵瑜刚才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像记了很多年一样。
—
而现场另一边。
工作人员正在八卦。
“其实胡老师跟小婷很配耶。”
“对啊，她陪他好多年了。”
“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赵瑜原本在整理矿泉水。
动作却微微顿了一下。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下。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
毕竟。
这几年陪在胡亦杨身边的人，不是她。
而是小婷。
她低头笑笑。
也是。
像胡亦杨那样耀眼的人，怎么可能一直一个人。
—
拍摄进行到一半。
天空忽然轰隆一声。
下一秒，大雨毫无预兆砸下来。
“收机器！！”
“快快快！！”
整个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急忙撑伞。
而有人立刻拿了一把浅蓝色的伞挡在胡亦杨头上。
胡亦杨抬头那瞬间。(BGM:Sudden Shower, ECLIPSE)
呼吸忽然停住。
浅蓝色。
那年分手那天。
赵瑜也是撑着这样的伞。
雨很大。
大到他后来根本记不清她最后说了什么。
只记得她站在雨里，眼睛红得厉害。
还有那把蓝色的伞。
—
“糟了！”
赵瑜忽然想起什么。
这次拍摄有几个限量鞋款还放在露天区。
她几乎想都没想，转身冲进雨里。
“赵瑜！！别跑！！”
工作人员在后面喊她。
而就在这一瞬间。
胡亦杨整个人僵住。
赵瑜。
这名字像雷一样狠狠砸进耳朵。
他猛地转头。
雨幕之中。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正抱着器材往棚里跑。
马尾被雨打湿。
背影纤细又熟悉。
胡亦杨心脏疯狂跳起来。
真的是她？！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
可摄影团队、灯架、工作人员全堵在前面。
“小胡！”
小婷立刻拉住他。
“现在在拍摄，别乱跑！”
胡亦杨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像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可等他终于绕开人群。
赵瑜已经不见了。
只剩地上几滴凌乱的雨水。
—
休息室里。
大家开始分饭。
“今天吃卤肉饭！！”
“还有豆干耶！”
“哇靠，居然还有山茶花茶？”
胡亦杨原本低头擦头发。
听到“山茶花茶”时动作顿住。
他抬头。
桌上的饮料瓶安安静静摆在那里。
像故意的一样。
他以前吃卤肉饭时，一定要配山茶花茶。
因为赵瑜说这样比较解腻。
后来久了。
就变成习惯。
胡亦杨看着那瓶饮料，眼神越来越深。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那些只有赵瑜知道的细节。
像有人故意把过去一点点放回他面前。
他忽然有点乱。
赵瑜……
你是不是就在我身边？
—
而另一边。
赵瑜已经回到公司。
她全身湿透。
白衬衫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出去跑业务了。
只剩白主管。
他一看到赵瑜，立刻皱眉。
“怎么淋成这样？”
说完就把毛巾递给她。
“没必要这么拼。”
赵瑜接过毛巾笑笑。
“单品很贵嘛，坏掉我会心痛。”
白主管无奈看着她。
“Zoe，你真的很厉害。”
“这些年你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上心一个项目。”
他说着翻了翻资料。
“你甚至连胡亦杨左脚旧伤都知道，还特别提醒导演避开某些动作。”
“还有他家庭话题不能碰。”
“这么短时间，你怎么做的背调？”
赵瑜后背瞬间僵了一下。
下一秒立刻笑着胡扯。
“我可是专业策划好吗？”
“网上什么都查得到啦。”
她语气轻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些根本不是背调。
是她曾经亲眼看过的青春。
—
白主管看着她。
忽然笑了笑。
“晚上一起吃饭吧。”
“当作犒劳你。”
赵瑜一愣。
“啊？”
“你不会又要拒绝吧？”
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理由拒绝。
最后只好点头。
“……好。”
—
餐厅是高档西餐厅。
灯光温暖，钢琴声很轻。
赵瑜坐下后还有点不自在。
“只是吃饭而已，为什么这么正式？”
白主管笑了。
“正式的事，当然要在正式的地方。
”
赵瑜怔住。
下一秒。
她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
白主管看着她，语气认真下来。(BGM: I Love You So, 凯文Kevin)
“Zoe”
“我欣赏你很多年了。”
“你认真、努力、真诚。”
“其实我一直都被这样的你吸引。”
赵瑜整个人愣住。
她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被人告白过了。
更何况。
还是白主管。
那个一直提拔她、照顾她的人。
“我今年三十岁了。”
“我不想再拖。”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考虑我吗？”
赵瑜彻底呆住。
她对白主管有感激、有信任。
却唯独没有心动。
可她一时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空气安静几秒。
白主管忽然笑了。
“别紧张。”
“我不是逼你现在回答。”
“你可以慢慢考虑。”
—
送赵瑜回家时。
车停在楼下。
白主管看着她，忽然轻声说。
“Zoe。”
“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让别人好好爱你。”
“你已经努力很久了。”
那瞬间。
赵瑜鼻尖忽然有点酸。
因为她真的喜欢一个人太久太久了。
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会累的。
—
回到家后。
赵瑜洗完澡，窝在沙发看团队传来的拍摄照片。
照片里的胡亦杨穿着黑色运动服。
低头擦汗时，侧脸锋利得不像话。
还是帅得让人心烦。
赵瑜忍不住骂自己。
“赵瑜，你到底有没有出息……”
她抱着抱枕发呆。
脑海却不断浮现白天那些八卦。
“小婷陪了他好多年。”
“他们应该在一起了吧。”
赵瑜闭上眼。
心脏闷闷的。
原来人的第一次心动。
真的会困住一辈子吗？
她沉默很久。
最后终于像下定决心一样，低声喃喃。
“……好吧。”
“试试看。”
她拿起手机。
给白主管发了消息。
【记者发布会结束后，我们约会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