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今天也在吃醋》灿几山

52、不同意 爱他爱得昏

　　纪小景怯生生地叫：“妈。”

　　陈肖珍黑着脸，没说话。纪小景一看这态度，原本心中那点幸福的雀跃瞬间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在场了，就等他一个。
　　这不鸿门宴么？

　　“又去哪儿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纪春云首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平和，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纪小景偷偷看了陈肖珍一眼，没敢说实话：“没去哪，就走了一圈。”
　　“大晚上的，还散什么步。”
　　纪小景不吭声，缓缓走进去，站在客厅等待发落。等半天，也没个人说话，无奈之下，只好朝纪雯使了个眼色。
　　纪雯假装着没看见，目光躲了开去。

　　纪小景气得牙痒痒，咳了一声，纪雯把头瞥一边去，假装没听见。

　　纪小景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把她和倪津明的事儿全给抖落出来。
　　陈肖珍看他动鼻子歪脸，没个正经严肃样的就来气。黑着脸，呵斥一声：“站好了！叫你姐有什么用！”

　　纪小景一怔，夜晚的空气跟着随一声呵斥无端凝滞起来。

　　他默然地低头。

　　陈肖珍看起来气的不轻，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星。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没想通，也没想明白。养得好好的儿子，怎么突然就长歪了呢。

　　“你和杨真那事……”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你和杨真断了。”

　　纪小景早料到她会说这话，没觉得太震惊。
　　他缓了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回答：“我不要。”

　　一听，陈肖珍立刻气得反抖：“你不要？这事儿论得到你不要！？”

　　纪小景这人吃软不吃硬，尽管早就在心中告诉自己千万要好好说话，不要惹怒了母亲大人，但一听这话就瞬间上头，也来了点气。

　　“怎么就论不到我说不要了，这是我的事，我说了算！”
　　“你是我儿子，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纪小景说话没过脑子：“那我宁愿不是你儿子！”

　　陈肖珍愣住。愣完之后，二话不说抄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纪小景身上砸。
　　纪小景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往旁边躲，杯子擦过肩膀，重重地砸在后头的墙上。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杯子里的水不算烫，但浇在肩膀上，渗进衣服里，滴在皮肤上，还是炙得纪小景周身难受。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肖珍，不敢想象这杯子要是真砸中了脑子，他得去医院缝多少针。

　　“妈。”
　　“妈！”
　　纪小景和纪雯同时叫了一声。

　　纪春云以为今晚只是大家先坐下来谈谈，见着这情形，赶紧把陈肖珍拉住，忙安抚道：“唉，你们娘俩好话好好说啊，怎么就动手了呢。”
　　陈肖珍目光闪了闪。

　　纪春云给纪小景使了个眼色，“快点，赶紧给你妈道个歉。”
　　纪雯很有眼力见，忙站起来，拉起纪小景往陈肖珍跟前站，小声道：“快点，赶紧给妈道个歉，你们的事等妈消气了再好好说。”

　　纪小景梗着脖子，不作声。

　　“快点啊。”纪雯见纪小景不动，催着拧了拧他的胳膊。

　　纪小景甩开纪雯的手，“我不要。”
　　他走进一步，站在陈肖珍面前，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妈，我和杨真是认真的。”

　　三人屏住呼吸，齐齐抬头看向纪小景。

　　“你说什么？”陈肖珍下意识反问，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提上去，纪小景站在明亮的灯光下，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他，爱得昏天黑地，爱得一刻也分不开。”

　　“所以……”纪小景说，“我是不会和杨真分开的。”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响，陈肖珍抬手就给纪小景来了一个耳光，又结实，又响亮，纪小景半边脸都红了。

　　纪雯被这一下吓了一跳，本能地拉住纪小景往她身后藏：“妈！”

　　“你别护着他！”陈肖珍气得浑身发抖，她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那么丢脸的事。客厅的窗户还开着，板着脸指挥纪春云，“去把窗都给关了。”

　　陈肖珍向来爱脸子，平时和纪春云吵架怕邻居们听见，都是尽量地往小声里吵。这活儿突然让关门关窗，怕不是气憋不住了，要大闹一场。

　　纪春云心里有点不踏实，虚虚地说：“大冷天的，关了窗那得多闷呐。”
　　纪雯无言地看了纪春云一眼，走上前去，宽慰道：“妈，大晚上，咱们这样闹怕是会吵邻居，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陈肖珍站起来，砰砰两声，把窗全给关紧了。
　　纪小景心里也慌得紧，但不能表现出来，一表现出来他就输了。至少在他和杨真这件事情上，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步。

　　“你跪下！”
　　“我不跪！我又没做错什么。”

　　这话完全就是在找嘴巴子挨，纪雯用力拽了一下纪小景：“你听话。”

　　纪小景烦躁地甩开纪雯的手，死死站住，愣是不动。

　　陈肖珍立起眉毛，气得伸手指他：“你跪不跪？”

　　“我不跪，我没有跪的理由，现在早就不上朝了。”

　　陈肖珍一口气提在胸口不上不下的：“你还没有跪的理由？谁教你做那种事的，你这是不正常，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谁说不正常了？”
　　“你看东春小区，有哪个像你们这样的！？”
　　“没人像我们这样，那我们就勇挣第一。”

　　陈肖珍知道和他说不通，缓了缓，打算和他讲道理：“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说你……”

　　纪小景立马截她话头：“我怎么就是不孝了，我也没让你无后啊。我还给你多找了一个儿子呢，你不一直说喜欢杨真吗？这下不正好，他是你儿子了。”

　　纪春云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小景你别说那么多了，你和杨真那事，我和你妈不同意。你们趁早散了。”

　　纪小景露出一点泼劲儿。
　　他和杨真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没在乎过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们也没说一定要你们同意。”

　　陈肖珍气得两眼昏花，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直喘。

　　陈肖珍五十多了，年过半百。
　　纪春云怕她一下子给气出点毛病来，忙倒了杯水塞她手里，帮腔道：“小景，你怎么能这样和我们说话？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不求你对我们有什么回报，只求你为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父母。”

　　纪小景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对于他们这话，一点也不为所动。

　　“我怎么就对不起你们了？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喜欢男人有错吗？”

　　陈肖珍气得呼呼直喘，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白眼跟着向上一翻。
　　由于她平时十分注重饮食，并且勤加锻炼，身体素质还算可以，白眼翻了几下，没翻过去，跟着那口气又落了下来。

　　她颤抖着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纪小景：“你、你、你气死我算了！”

　　纪小景看见老妈确实气得不轻，怕再顶撞上去得把人气进医院，缓了点气说：“妈，你就别操心我们的事了。我和杨真是真心，杨真长得好，又会赚钱，给你当儿子哪里亏了。”

　　“这就不是亏不亏的问题！你是个男人，你就得娶媳妇！”陈肖珍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他也没说不给你当媳妇啊。”纪小景眼睛一转，把如意从衣领里抽出来，“你看，他还把他爸妈给他娶媳妇用的如意都给我了，连自己的银行卡也都给我了。”

　　纪雯瞪大眼睛，忍不住说道：“杨真可以啊！”

　　陈肖珍瞪了纪雯。
　　纪雯低头，乖乖闭嘴。

　　陈肖珍这下真的是要气死：“我是要你娶媳妇，不是让你给别人当媳妇！”

　　“这不一个意思。”

　　“我不同意！说什么也不同意。”

　　“妈！”
　　“别叫我妈，我叫你妈行不行？妈！”

　　纪小景立刻语塞。

　　“我真是宁愿你去当乞丐，都好过做这些下九流的勾当！”陈肖珍撑着发晕的脑袋，倚在椅子背上：“这事我说什么也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

　　纪小景见和她说不通，一赌气，干脆直接不说了，甩下一句反正我就要和他在一起，转身回房。
　　门刚打开，陈肖珍在后头冷冰冰地斥道：“你要是硬要他在一起，你就滚出我的家。”
　　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纪小景深深吸了口气：“滚就滚！”

　　纪春云见这事儿闹得已经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看了看陈肖珍，又看看纪小景，起身追了出去。

　　纪小景在玄关处穿鞋，纪春云拉着他的手，痛心疾首地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好好和你妈说，道个歉，这事儿不慢慢会解决。”

　　纪小景气在头上，恶声恶气地说：“解决不了。你俩不同意，我也不需要你俩同意了。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

　　“纪小景！”

　　纪小景甩开纪春云的手，看一眼他头上：“爸，你就别费心来教我做事了。先把你自个儿的事弄干净了再来教训我吧。”
　　纪春云一愣：“你什么意思？”
　　纪小景眼里掠过一丝讥讽的笑，没注意到从客厅里走过来的陈肖珍：“爸，你就没脸教训我。你和那女人的事，我都看见了。”

　　“你说什么？”
　　陈肖珍站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