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间》老三老二老大了

3、第 3 章

　　卓飞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就这样，你的威胁？”
　　孟孟满足地舔舔嘴巴，拍拍小肚子：“我不是干这个的，这个是副业，当然做得有点不专业，你就将就下吧，知道我的意思就行了。”
　　“口说无凭，你以为他会信？”
　　孟孟抬起头来狡黠地笑了，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脖子：“这儿有印子啊，你当我傻啊，一看就知道是新鲜的，过了几个小时才会变成紫红色的呢。”
　　卓飞心中一紧，忽然又松懈下来，瞟了眼孟孟得意洋洋的模样，也不捅破她的谎，只是扯着嘴角笑：“你以为他就真不知道？”然后他摸了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你还嫩着，孟孟小姑娘。他缺钱，我养他。我如果瞒着他出去卖，还敢晚上回来和他做？”
　　他跟了老西两年，之前也跟过别人，之所以还跟着老西，一是因为老西出手大方，人也忙所以找他的时间少，还有一点——他当时已经和小乐在一起了，和老西约法三章：不许在身上弄出明显的印子来。他和老西做，心里记着暗里防着，有没有给折腾出痕迹他一清二楚。老西大概真的挺喜欢他的，最多是用手指摁掐几个浅印，也算说到做到。
　　没有一个人会在‘少爷’身上按吻印，就像没有人会跟‘鸡’接吻一样。那是对情人做的事，犯不着憋着伺候个花钱买的。
　　孟孟一愣，瞪大了眼睛：“可是你们看起来很恩爱。”
　　“他也很爱我的钱。”
　　“他知道你在卖？”
　　“当然了，而且还非常支持。”
　　“……你们的关系真是畸形。”孟孟小声嘟囔着。
　　“这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小妓女。”卓飞冷笑了按灭了烟头：“滚出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晚上要嘛管好你的耳朵和嘴巴，要嘛出去做你的生意。”
　　“唉，别对我那么凶，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孟孟愤愤不平地小声说道，站起身慢慢地向门口走着，被身后的卓飞推了一把：“哎哎，别推我，我自己走。你以为我就流恋你这个地方啊？”
　　“说不定你就爱着呢。”卓飞没好气地道，走出门后用力地关上并锁紧铁门。
　　孟孟歪着头看他锁门，呵呵地笑了起来：“你很生气吧？”
　　卓飞转过身瞥她一眼，将钥匙放入口袋，掏出手机看时间。
　　“你在气什么？因为你好心请我吃沙茶面反而被我摆了一道？”
　　“你那还叫摆一道？”
　　“哎呀，都说是副业了嘛。”孟孟挡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盯着他看。他看她一眼，冷笑着：“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明白了？”
　　“恩，知道了。”孟孟撇撇嘴，看着卓飞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卓飞匆匆赶到pub里的时候，里面的声音震耳欲聋快闹得将天花板掀翻了。卓飞的目光牢牢地钉在舞台上，乐队主唱在那嘶声力竭，贝斯手的右手飞速地在琴弦间一再飚动，鼓手癫狂地抖动着长发。
　　小乐穿着件黑背心黑皮裤，脚上蹬的东西卓飞看不清楚是不是高跟鞋。一脸惨白眼圈青黑，低着头抿着嘴唇，近乎疯狂地拨动手中的贝斯，皱着眉随着主唱一边嘶吼着，一派愤怒青年的劲头。卓飞不喜欢他的打扮，却一刻也移不开眼，入迷地看着小乐，直到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
　　卓飞回过头去，看见何凯端着杯酒站在他身后，一脸苦笑。何凯看见卓飞回过头来，将手中的酒递过去，一边一手搭上卓飞的肩：“你说你怎么认识上这个摇滚乐队的？我记得你不是爱这种颓废风格的人啊。”
　　卓飞回过头去，看着台上的贝斯手小乐：“对不起，老让你帮忙。”
　　“哎，我们兄弟两个说什么对不起。”何凯豪爽道，继而又低下声音，有些哭笑不得：“我和你说真话，让这个乐队唱三首已经是极限了，你看看着舞池里还有没有人在跳？”
　　卓飞移开眼睛向舞台下方一扫：“不还有些人么？”
　　“别说你不认识，你认真看看，跳的人不都是眼熟的？晓峰、星星都是你认识的……唉，你说是你朋友的乐队，我特地挑了几个人在下面带动气氛……你看大多客人都回桌子喝酒去了。”
　　“……谢谢你，老凯。”
　　“别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个重金属乐啊，说真的，大部分人还是……还是不懂得欣赏。第一首还是有人跳的，第二首都退回去喝酒了，第三首，你看……”
　　就在他们讲话之间，第三首已经进入了高潮，开始有喝高了的客人在下面皱着眉嚷嚷着“究竟还有几首”，已经有的人受不住吵走出去了，不知道是打电话还是不跳了。何凯看着这番场景，脸已经有点白了。他又凑到卓飞身边，小声地为难道：“阿飞，你看这……”
　　“这首唱完就好。”卓飞也是明白，有点愧疚地拍拍何凯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三四张钞票按在何凯的手心里。何凯哪会接受，将钞票反手塞回卓飞的手里面，坚决地摇摇头：“别把我不当兄弟啊。”卓飞忍不住笑了，抬起头看着舞台上的小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三首音乐很快结束了。主唱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刚才的呐喊嘶吼似的唱法消磨了他不少气，肺活量不足地站在那儿猛喘，小乐垂着头走过去似乎在关心。卓飞心里古怪地一顿，何凯一拍他肩膀冲他点点头，然后走开，他也冲何凯笑笑示意感谢，才转身笔直地走到台下。那个鼓手早就看见了卓飞，喜出望外地喊了声：“阿飞哥！”小乐也跟着那个主唱抬起头来，看着他。灯光下，小乐的脸更显得漂亮，那双眼睛晶亮如星辰。卓飞看见小乐看自己，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右手比着一个OK，一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随即招呼他们过来。小韩早奔了下去，主唱和小乐对看一眼，也跟着鼓手从台上下来。另一边何凯眼明手快，当即让人打暗舞台灯光，又让人改放了Lady gaga和Byonce的《telephone》。
　　鼓手是个短发染黄的小男孩，大家叫他小韩，估计才十七八岁，一下台就急冲冲地直跑向卓飞，满面笑容和亢奋：“怎么样，我们的表演？不说是四首吗，为什么只有三首？”
　　卓飞笑笑不答话，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后面和主唱慢慢走过来的小乐。小乐抬起头扫他一眼，见到自己在注视着他，于是终于加快了步伐走了过来。
　　“表演很棒，一级哦！我在下面都想跟着跳了。可惜何凯拉着我……”
　　“那个何凯是不是说我们很烂？”一直沉默的小乐打断卓飞的笑容。他抬起头，微侧着脑袋，眼睛向上吊着看着卓飞，模样十足十的挑衅和不甘。卓飞心里忍不住觉得他可爱，想笑，却得忍着，脸上做出惊讶的神色：“你听谁说的？何凯也很喜欢你们的音乐！他以前就是玩重金属的，你们不知道？他还说你们很有前途，叫你们以后即使发达也要常来这家店看看！”
　　“真的？！”鼓手很兴奋。主唱却将信将疑，拧着那两条修细了的眉毛：“真的吗？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
　　卓飞心里冷笑。那么远的距离那么暗，你看得见谁的表情？一边迅速转眼看向小乐。
　　小乐没有笑，一张化妆了更显雌雄莫辩的妖冶面孔，此时却是冷峻和气愤。他咬着唇，瞪着卓飞：“阿飞你别想骗我！你塞钱给他干什么？！你求他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唱？呸，谁他妈的稀罕！”
　　“什么？对了，哎，你看我，都把这事儿忘了！”卓飞装作恍然大悟，兴奋地冲着三人道：“刚才何凯跟我说起个人儿，这人算是和唱片公司有点关系，说到时候给我电话，让我帮你们联系他。你看，人家都帮忙到这份上，你说什么不给人家点东西你都不好意思，对吧。何凯是我朋友，也不太好意思收，就推拒了下……小乐，你看你，自尊心那么强！”
　　最后那句半调侃半亲昵。卓飞的神色看起来也不像是假装。小乐看样子也不由地信了，神色也开始激动起来了：“真的？”
　　“还能有假？”卓飞呵呵地笑了，站到小乐身边搂搂他的肩膀：“走了，我请你们吃宵夜！庆祝今天演出大获成功！晚上想吃什么？”
　　“我要广东蟹黄烧卖！”鼓手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叫，主唱默默跟着。卓飞不以为意，玩笑地回鼓手的话：“还蟹黄，你小子想得倒美！小乐想吃什么？Nate呢？直说没关系。”
　　走出pub的时候，还跟门口吹风的何凯打了个照面。卓飞笑了，冲着何凯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何凯也笑着回点了个头。鼓手激动地一个鞠躬，小乐和主唱Nate也笑了起来，感激地叫了声“何总再见”。
　　两个人回到地下室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卓飞困得不行，他今天陪老西做了一场，晚上和小乐乐队里的人疯了那么久，精力全用光了。催着小乐两个人在澡堂里匆匆洗了个澡，就赶着回了自己的小窝。
　　卓飞刚躺下去，急促不妨，身后竟有个人压了过来，没头没脑地凶狠着亲吻他的脸。卓飞吓了一跳，反映过来后使劲地推开他，结果他又缠上来，蛮不讲理地按着卓飞的肩膀，卓飞疼得一哆嗦，瞬间一股子怒火和着情欲涌上来，瞬间揪住那人领子，用牙齿咬住那个人的舌头。直到他发出呜咽似的求饶声，卓飞才退开，温柔地唇舍交缠，直到气喘吁吁，两个人才停下。
　　地下室很暗，小乐的脸看起来模糊着不真切。卓飞轻轻摸着小乐的脸的轮廓，在心里回想着他的模样。小乐凑过来，跟个小动物似地开始舔卓飞的耳垂和脖子。卓飞揉揉他的头发，软下心，语气有点求饶的意味：“小乐，今天不要了好不好？我很累了，想睡觉。”
　　小乐似乎气愤地嘟囔了一句，抬起脸来又亲了卓飞嘴唇一下，似乎在安抚，手却不依不饶地往下想要脱卓飞的裤子。卓飞睡意浓浓，突然想起那通电话，不由得不耐地推开体型瘦长的小乐，语气里也有点冲：“睡了，别给我玩那一套。”
　　小乐的顿了顿，卓飞以为他会不依不饶地继续纠缠上来，但他竟只是侧了身体，安静地躺在卓飞的一旁。
　　“别跟我挤，睡你自己那边吧。”小乐那乖乖的模样，让他的语气也不由地自主软了下来。他晓得自己睡相差，更何况两个大男人挤一块儿，怎么睡都不会舒服。
　　“对不起。”黑暗里，小乐声音很轻。卓飞感到身后有一只手搭过自己的腰，有点沉，却意外地很安心。
　　“今天……我脾气冲，电话里面没给你好气，你知道我一直坏脾气，我是……我是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样。”
　　“……嗯，没事。”
　　“你没生气吧？”说话里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睡觉吧，兔崽子！”卓飞忍不住想笑，闭着眼恶狠狠地说了句。
　　小乐不说话了。安静在两人的四周流窜着。卓飞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小乐没有动。他维持着搭着卓飞的腰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卓飞的后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虽然只有一点点昏暗的光，许凡乐却看得清清楚楚。
　　卓飞的后脖子上有一块暗色的印子。
　　直到确认卓飞熟睡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右手里捏着手机，轻轻地走出两人的小窝，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