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间》老三老二老大了

2、第 2 章

　　第二章
　　整理完东西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卓飞出了地下室随便找了个小炒店吃了点东西，磨磨蹭蹭也到了九点多。路灯一排排地亮了，透出些暖色的光。四周的小摊贩也开始摆起来了，吃烧烤的喝啤酒的，热风一吹，人声鼎沸。
　　卓飞结了帐，一个人慢慢地在路上走了，低着头看着手，两个指头捻着转着手中那台手机。左右软键按了解锁，看一眼桌面，再看一眼时间。
　　没有短信。这个死孩子。卓飞低低骂了一句，忍不住又再解锁，跳到电话簿里，熟门熟路地找到小乐的电话，按了接通。
　　三四声，那里就接了。听着声音有点喘，还清了下嗓子：“唉，你又找我？”
　　听着口气有点不耐烦，卓飞皱了眉，抬头看看，正巧看见一家沙茶面店，于是走过去一边示意老板煮一份：“在练习啊？”
　　那里哼一声：“你都知道还问。干嘛，有事啊？”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卓飞侧过手机一边跟老板交代：“蛋要半生的，加鸭血和鸭腱，煮久点，别生的。”然后赶快转回来：“没什么事，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还有事吗？”
　　“哦……恩，好好练习。”
　　“知道了，挂了。”小乐的声音很不耐烦，那里似乎有队友才询问是谁。
　　“等等！我……今天晚上会去看你们演出。”
　　“随便。”
　　那端就这么挂了。
　　卓飞移开手机，忽然觉得有点难受。老板已经打包好快餐盒递给他：“十一块。”
　　离演出大概还有一小时。这么潮湿闷热的天食物很快就会坏掉，可是他吃不下，他过去又饿怕了，可惜这一碗面的钱，而带着去看演出也不是办法，所以只好先提着沙茶面又回了地下室，准备等小乐演出结束做宵夜。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比起现在想得更多的是以后。以后怎么生活，小乐还只靠着他来养，小乐的乐队怎么发展，自己以后得找什么工作。又想起刚才小乐态度有点不耐，心里蓦然有点疼。
　　他不是女人也不是同性恋，没那么多多愁善感的东西。但是他自己清楚，一但对上小乐就敏感细腻起来，脑子里勾勾转转，想太多。
　　他知道自己是爱惨了。
　　地下室，一条长长的“走廊”却只有稀疏几盏灯，灯光暗淡到走过灯三步就又陷入一片黑暗。他在昏暗的灯光里穿行着，看见一个女人在不远处锁着他和小乐隔壁间的门。
　　女人收回钥匙转过身，就和他打了照面。他眯起眼睛，有点惊讶。
　　女孩变成了女人。那双细长的腿穿上了黑色的丝袜，一件小背心一条短裙，画过妆的孟孟比白天漂亮了一大节，那双猫眼钩钩，嘴唇丰润。卓飞突然明白了她是做什么的。
　　她抬头看见是卓飞，笑了笑，竟然没有仓促不安：“你好，卓飞。”
　　他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吃沙茶面吧。”他低下头，掏出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进来吃吧。”
　　孟孟站在门口，他回过头的时候看见她一脸复杂的神色。但也就是那么一瞬，她微笑起来，慢慢走了进来。
　　沙茶面还是热的。孟孟小口小口地吃着，小心地不让沙茶汤溅到身上的白背心。他看着她吃。她咬着鸭血，突然抬起头来：“你在可怜我？”
　　“……没有。”卓飞确信自己没有良心，因为他在饿的时候早就将它煮熟了吃进肚里。但是他说不明自己为什么一瞬间心软。
　　他是在可怜。可怜谁？她？或者是自己？
　　“我不需要你可怜。”孟孟摇摇头，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说：“我赚很多钱的。”
　　卓飞沉默。
　　“你做多久了？”
　　“……什么？”
　　“你是卖的吧？”孟孟低着头，捞起一片香菜：“我看得出来，你知道的，我也是啊。做这种，做多了眼一对就看出来了，同类呗。”身旁的椅子突然摔在地上，她咬着筷子抬起头来看他：“嗯，你生气了？”
　　卓飞低着头看着她，冷冷地微笑起来：“你看错同类了，婊子。现在给我滚出去。”
　　“你真的生气了。”她突然笑了起来：“和你在一起住的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听见你们□□的声音了，恩，就在前天晚上。”
　　“你想说什么？”
　　“给我钱，我就什么都不说。”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端起碗喝完汤：“你很爱他，那就帮帮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