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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进宫偷瓷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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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舒闪身进入紫宸殿内殿,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人在室内,便步履匆匆地走进内间。
格局与她在梦中看到的别无二致,李望舒轻车熟路地快步走到博古架前,一眼便看见了架子上的缠枝莲纹箱,她伸手将箱子取下放到一旁的桌面上,从衣襟中掏出带来的金锁,放到箱子的锁上仔细比对。
颜色、大小、外观都一模一样。
宝瑜说他家的工匠世代传承,以前做的金器还曾作为贡品被献进宫。果然名不虚传。
太好了!李望舒暗自欢呼。
事不宜迟,李望舒拿出剪子对准金锁上的锁环,双手紧紧握住剪子的柄,狠狠一压。
“咔嚓!”随着她使劲,锁环应声断裂。
李望舒将金锁从锁扣上取下。
白瓷瓶触手可得,她紧张得手心不住地冒汗。
李望舒双手按着盒盖深深呼吸一口气后,轻轻将箱盖掀开。
空的!
箱盖掀开,迎面的就是一层明黄色的绒布,中间凹陷了一块,而内里空空如也!
是她赌错了!李望舒的心情突然坠入谷底。
可当李望舒还在懊恼之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开门声……
“可恶!”李望舒心底暗暗咒骂一声,手忙脚乱地将散落的东西一股脑收拢进箱子里,盖子一扣,李望舒便捧着箱子慌忙躲到角落的屏风后面。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远及近,鞋子踩着柔软的地毯发出沙沙的声音,慢慢慢慢地越来越近。
李望舒紧张得想作呕。心脏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来,额间冷汗也不停渗出。她一手紧紧抱住箱子,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
不幸中的万幸,听着这个脚步声,外面应当只有一个人,而且也是偷偷跑进来的。若是外面的人发现自己,她便直接将她一击毙命!
好在脚步声在距离屏风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时停住,李望舒攥紧的拳头稍稍松开,缓了一口气,透过屏风的缝隙悄悄地打量着外面。
一个宫女装束的人停在了博古架前,她先是四处张望,确定四下无人时,将架子上一个鎏金檀木匣子从高处取下,又从衣兜中掏出一条长长的铁丝掰弯,轻轻地捅进了锁眼中。
她将耳朵凑到锁的旁边,手握着铁丝轻轻地找着位置,然后手腕一拧,金锁“咔哒”一下便被她打开了。
“……”李望舒在屏风后歪了歪嘴。
早知道她也找个贼偷学一下开锁的手法,免得她浪费这么多精力来做那些锁。
宫女将锁取下,打开盒子。
盖子被掀开,宫女发出一声咒骂后,又狠狠地将匣子盖上。
似乎那个匣子里面也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难道这个宫女是皇贵妃派来找瓷瓶的吗?可既然皇贵妃已经将瓶子归还,如今再来找瓶子岂不是无用?可是除了她,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呢?
在李望舒思考之际,外面的宫女已经挫败地将匣子锁上放回原处,开始翻找博古架上的其他东西。
可还未等宫女翻找几个,门外被喊去救人的侍卫已经折返回来。
那些侍卫听说有人落水,着急忙活地去了荷花池,可方才求救的宫女早已不在原处,池中也无落水之人。
侍卫马上察觉异常,迅速折返回紫宸殿。
听到侍卫的动静,那个宫女情急之下,直接破窗而出。
为首的侍卫被窗户开合的声音惊动,立刻对着宫女逃跑的身影大喝一声:“是谁!站住!”
随着首领侍卫的喝叫,所有人追着那抹逃跑的身影而去。
紫宸殿回归了寂静……
李望舒害怕那些侍卫折返回来调查,赶紧从屏风后走出,迅速将手上的箱子还原后放回原处,又将刚刚那位宫女弄乱的东西整理好,重新选了个位置躲藏好。
果然,那个敢来紫宸殿偷东西的宫女逃跑的功夫十分了得,侍卫没有抓到她,便返回了紫宸殿,仔细将紫宸殿各处搜查一番后,才退出了寝宫。
确定侍卫不会再进来,李望舒才从拔步床底下爬了出来。她在寝殿中到处翻找,最后在李承渊书桌的抽屉中,找到了一大把用金圈拴着的钥匙。
钥匙形态各异,应该就是那些宝箱的钥匙。
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李望舒索性拿着那些钥匙,一个一个地将所有的箱子宝盒都开了一遍。
很好!
李望舒找钥匙找到眼花,可所有的箱子都被她打开过了,她要找的东西却并不在。
而一开始就被她锁定的缠枝莲纹箱上的钥匙却不在其中。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缠枝莲纹箱原来装着的就是葛戾山的白瓷瓶!恐怕就是李承渊因为要离开皇宫不放心,所以才特意将瓶子带在了身上。
得到答案的李望舒不想再浪费时间,不多作逗留,找准时机偷偷溜回了静竹轩,拿上了侍卫的衣服,也不走宫门,直接跳进了莲花池,找到暗河偷偷游出了皇宫。
而在宫外暗河的出口,陈朔早已静待多时。
随着水面一阵气泡翻腾,一个人“哗!”地一下从水中冒出,陈朔远远看到动静,立刻驱车前往河边。
李望舒一路憋着气游出来,气喘吁吁地大口呼吸着,握着陈朔的手爬上了马车。
将李望舒拉上马车后,陈朔立刻吩咐车夫驾马离开,一边拿出旁边放着的干毛巾,擦拭着李望舒身上的水。
李望舒被囫囵擦了几下,自己接过陈朔手中的毛巾,对着陈朔轻轻摇头。
陈朔轻叹一口气。
马车一路疾驰往城郊走。他们打算先出城,在郊外绕一圈,确定无人跟踪后,再折返回陈府。
李望舒手忙脚乱地随意擦掉身上头上和脸上的水后,准备将身上湿透了的衣服脱掉。
陈朔一直看着李望舒,直到她将外衣脱下,才倏地一下背过身去。
李望舒全然不在意陈朔在车里,自顾自地更换衣服,嘴上还不停跟陈朔说着紫宸殿中发生的事情。
听完李望舒的话,陈朔不可置信地问道:“除了皇贵妃还有谁会去偷瓷瓶呢?”
李望舒也想不通,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惊险了,突然冒出来新的人物,她的脑子也一团乱。
“会不会她只是一个寻常小偷,趁着皇帝不在寝宫所以来偷东西的?宫女太监偷盗宫中财物也非什么罕见事。”
“不可能。”李望舒直接否定陈朔的猜想,“那个宫女进了寝殿,直接就将一个鎏金檀木匣取下了……国盛曾经说过,皇贵妃当初就是在那个匣子中发现白瓷瓶。恐怕对方只是没猜想到李承渊早就将位置调换。”
陈朔:“莫非葛戾山除了寿王,还与其他人勾结了?而那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见皇贵妃失败,才趁着李承渊出宫,直接下手。”
李望舒:“不太可能……如果他还有别的选择,便不会跟我这个仇人合作。”
陈朔细想,也觉李望舒说得有道理,若前面推断的都不对,那最后就只有一个可能。
陈朔看着李望舒说:“大概这个血誓的关键触发机制,除了葛戾山和李承渊,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只有这个可能了……”李望舒皱着眉,轻轻点头。
陈朔:“需要我重新安排你和葛戾山见一面吗?”
“不用,还有几天就是朔月,刘将军也早已在汴京城布阵,如今再去找葛戾山,去推断盗取瓷瓶的人是谁已经没有意义……无论是敌是友,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横竖都是要利用葛戾山背叛李承渊,现在我们隐藏在寿王的背后,还没有暴露身份,不需要太担心。”
陈朔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声音有些急切地说:“可离行动还有几日,对方就在宫中,随时可能将瓷瓶偷走。万一他抢先我们一步……”
李望舒:“没有了葛戾山,那瓷瓶就是个废物,对方即便将瓷瓶偷走,只要我们将葛戾山牢牢攥在手中,对方最终也会暴露在我们面前。”
“可万一对方的目的跟寿王不同!他不是为了活着,只是为了打破血誓!”陈朔越想越觉得不安,担忧地看着李望舒。
陈朔焦急地看着李望舒,声线不自觉地提高,“葛戾山说了,如果没有血誓的连接,你就会死!”
“哈!”李望舒故作轻松地一笑,语气带着调皮地对陈朔说:“说不定这只是那个老不死为了让我帮他故意编出来的故事。”
“可万一他没有骗你……”陈朔心中涌起一股钝痛,声音中还带着沙哑。
李望舒眼眸抬了抬,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陈朔的双眼说:“那我便死了,到时候葛戾山和李承渊也会被拖入地狱,我也算是复仇成功了。而你,就好好地活着,替我照顾李瞻……还有……唔!”
两片冰凉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李望舒呼吸一阵停滞。
在李望舒作出反应前,陈朔已经从李望舒的唇上离开。
李望舒怔愣着,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唇瓣,柔软冰凉的触感还残留着。
陈朔迎着李望舒的目光,坚定地说:“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只要有我在,就连一只蚊子都休想飞进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