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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找瓷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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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被软禁在德馨殿多日。李承渊派了侍卫把守着宫门,除了日常用品的送往,其余人等一概不准进入。
皇贵妃入宫多年,娘家刘家,世代簪缨、屡立战功。弟弟刘将军如今仍是镇守边关的大将。而她当年入宫不久,年纪轻轻便为皇帝诞下二皇子,如今更是封了寿王,向来得皇上尊重。
即便是如今最得圣宠的韦贵妃,也不能与皇贵妃比拟。
平日两位娘娘凡是有争斗,李承渊必然劝韦贵妃要尊重皇贵妃,故整个后宫都无人敢与之抗衡。
现在后宫呼风唤雨的皇贵妃无缘无故骤然被软禁,且未见前朝有何异动,整个后宫都诚惶诚恐、噤若寒蝉。
就连平时喜欢跟皇贵妃作对的韦贵妃,如今也老老实实,不敢造次。
入夜,德馨殿中安安静静。
皇贵妃沐浴完坐在镜子前,身后贴身侍女锦竹正替她干发。
“紫宸殿那边查得如何了?”皇贵妃正用手脂按摩着手,一边问。
锦竹摇摇头,轻声说:“彩屏趁着陛下沐浴时,查过他的衣服,不见有瓶子,但自从葛戾山被抓,他便将一把钥匙随身携带,连洗澡睡觉都不曾离身。”
“库房那边有没有查?”
“查过了,近半月都不曾打开,未有任何东西入库。”
皇贵妃手上动作一顿。
既然不在库房,那肯定就在皇上身边了。
“恐怕那个钥匙,就是属于紫宸殿的某个宝箱。”皇贵妃隔着镜子,看着锦竹的眼睛。
“陛下寝宫宝箱众多,即便知道是在里头,也不能确定是哪一个……况且那钥匙由陛下随身携带,也无法拿到呀,更遑论偷换里面的东西……”
皇贵妃皱着眉沉思。
半晌,她从抽屉中拿出一包药粉,递给一旁的锦竹。
“交给彩屏,务必要她查出是哪个箱子。”
锦竹双手接过。
“是。”
紫宸殿。
因墨河水患,冲垮了沿途许多农田,李承渊正发愁,今日下了早朝,他召见了几位大臣商议治水,一直讨论到晚膳。吃过晚膳后,一日囤积下来的奏折还未批阅,故他一人在书房忙到了深夜。
趁着李承渊不在寝宫,皇贵妃买通的侍卫偷偷朝在紫宸殿当值的彩屏使了个眼色。
彩屏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悄咪咪地走出殿门,悄无声息地将侍卫手上的东西接过,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原处。
她背过身,偷偷打开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纸包,还一张纸条。
纸包中装着些许粉棕色的粉末,彩屏轻嗅,没有味道,但她认出了这是何物。
这是皇贵妃娘娘治疗失眠的药粉,只要睡前将它放入香炉之中,仅一小勺,便能一觉睡到天亮,即便是雷电轰鸣,也叫不醒。
彩屏将药粉收好,又打开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
“勘定钥配之匣,即刻回报。”
彩屏看完,迅速将纸条收回手中,疾步走到水池边,将纸条扔到水中一漾,纸上的墨即刻晕开,宣纸也变得软烂,彩屏只需用手轻轻一揉,纸条便化作一坨软烂的白絮。
今夜彩屏当值,正是下手的时候。
直到四更天,李承渊才从书房回到寝殿。
彩屏连忙上前为他更衣。
外袍脱掉,那条钥匙赫然挂在皇上胸前。
彩屏低眸只当看不见,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等李承渊简单梳洗过,彩屏走到香炉处,拿出一点龙涎香续上,又偷偷将手上纸包中的药粉全部倒入后,退出了寝宫。
温和的香气很快充盈着整个寝宫,李承渊的鼾声也很快响起。
到了将近五更,彩屏才偷偷摸摸地回到寝宫。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床上的李承渊。
“陛下……陛下……”
彩屏凑在李承渊耳边轻轻叫唤,见他没有动静,又动手拍拍他。
鼾声不绝,李承渊睡得很沉。
彩屏轻轻将手伸到李承渊的枕头底。
她随手一摸,便摸到了钥匙上那根绳子。彩屏屏着呼吸,可仍觉得心脏猛烈跳动的咚咚声发出震天响。
她轻轻抓着绳子将钥匙拔出,立刻蹑手蹑脚地跑到宝箱所在的地方逐个尝试。
所有的宝箱都快试完了,彩屏越来越紧张,手中的汗水不停渗出,都快抓不住钥匙了。
终于,轮到博古架上一个不起眼的鎏金檀木匣子。
彩屏颤抖着将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啪哒……”
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锁扣声响起,锁打开了。
开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异常清晰,彩屏马上回头看皇上。
还在睡着……
她慢慢松出一口气,将锁从锁扣上摘下,慢慢将木匣打开。
一个白色的瓷瓶躺在其中。
没错了,这就是贵妃娘娘要找的瓷瓶。
彩屏将木匣轻轻扣上锁好,按照原样放回博古架上,又蹑手蹑脚地走到李承渊身边,轻轻将钥匙塞回枕头底下后,退出了寝宫。
贵妃娘娘派来的侍卫还在门外值守,可周围还有有其他侍卫在,彩屏手上没有笔墨,只能将手指咬破,在手绢上写字后,塞到侍卫手中。
“博古架二层、龙纹鎏金木匣……”
贵妃拿着手上的血书,辨认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皇贵妃看完,将手绢扔进火炉之中,瞬间手绢就被燃烧殆尽。
“果然是在寝殿……”
“既然已经找到了,为何今日不直接换了?”锦竹不解。
皇贵妃瞥一眼锦竹,冷声说:“还不是时候。”
翌日,李承渊一觉便睡到了辰时。
一夜无梦,可他却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酸痛。
“徐福!”
徐公公听到李承渊呼唤,急匆匆带着侍从从门外走进来,彩屏也在队伍之列。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准备辰时。”
“怎么不叫醒朕?”
今日早餐需要商议墨河治水事宜,差点便错过了早朝,李承渊急忙下床,身边的侍从匆匆替他更衣。
“叫过了,陛下不醒,正准备辰时到了再过来叫的。”
李承渊没继续追究,将衣服穿好后,回到床边,掀开枕头,准备将钥匙拿上。
可枕头拿起的那一刻,李承渊脸色倏然一变。
绳子歪歪扭扭地躺在枕头下,钥匙也与他昨夜放的位置和角度不同!
昨夜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李承渊只觉一阵恶寒腾地一下从他的脚底往头上奔涌。
他捏紧手上的枕头,厉声怒喝:“所有人退下!”
徐公公先是一愣,但马上看到李承渊严肃的神情,立刻摆手让所有人退出寝宫。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彩屏脸色惨白,她极力掩饰身体的颤抖,装作平静地跟随徐公公退出寝殿。
等所有人离开,李承渊走到博古架前,将架子上的鎏金紫檀木匣取到身前,用钥匙打开。
瓷瓶仍在。
他将瓶塞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蔓延开来。
还好……
确认瓷瓶没有问题,李承渊才松一口气,将瓶塞堵好放回木匣,正打算锁上,突然他却动作一顿。
李承渊稍稍犹豫,还是重新打开了木匣,取出里面的瓶子后将箱子上锁,放回到博古架上。然后他起身来到案桌,拉出抽屉,从中拿出另一把钥匙,从架子上找出一个缠枝莲纹箱,将瓷瓶放进去。
“啪哒……”新的锁扣重新落锁。
然后他将钥匙挂到胸前,高呼一声。
“徐福!进来!”
徐公公屁颠屁颠跑进寝宫。
“陛下有何吩咐?”
“昨夜在紫宸殿服侍的是谁?”
徐公公眼珠子滴溜一转仔细回忆。
“是……惜春、念秋……还有彩屏……”
李承渊脸色冷硬,冷声说。
“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