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家小姐》橘拿铁

48、第 48 章 过去的父母

　　海格跪在泥泞里，把哈利整个上半身揽进怀里，大胡子蹭在哈利额头上。

　　“没事了，”海格的喉咙发出一种低沉的、被碾碎的声音，“没事了孩子，海格在这儿……”

　　哈利的眼皮底下感知到光线的变化，眼前被什么庞然大物挡住了，他听见海格吸鼻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笨拙而沉重。

　　“抱起来。”伏地魔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海格的身体僵了一下，哈利能感觉到那双巨大的手在颤抖，他整个人被抬离了地面，他的头垂在一边，手臂晃荡着垂下去，像真正的尸体那样。

　　队伍开始移动，食死徒的脚步声围拢上来，有人在高声谈笑，咒语的光芒在四周跳来跳去。

　　走出禁林的时候，月光重新落在哈利的眼皮上，透过睫毛的缝隙，他渐渐看见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塔楼的尖顶戳进云层里，窗户大多都破碎着，惨淡的月光把城堡照得像一副骸骨。

　　城堡前的空地上站着些什么人，哈利不用睁眼也能听得出来。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喊着什么，被身边食死徒的笑声压了下去；小天狼星在尖叫，他绝对想要冲过来，但他被谁按住了。

　　好像有更多人在哭。

　　赫敏在呜咽着，罗恩好像在说些什么，风太大，他没能听清楚。

　　海格的脚步慢下来了，哈利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到前面来。”伏地魔说。

　　人群静了一瞬，海格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哈利的后脑勺在海格的臂弯里晃动，透过半阖的眼缝，他看见了城堡大门前的台阶上，黑压压地站着人，所有人都挤在一起，魔杖举着，但没有一个人动手。

　　“停。”伏地魔说。

　　海格停住了，他站在人群正前方，离最近的那些人不过几步远。

　　“你们看见了吗？”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哈利·波特死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声音，被谁捂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利·波特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

　　伏地魔兴奋地手舞足蹈，毫不夸张，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食死徒都接二连三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你们的救世主被我杀死了！”他笑得邪恶，笑声令人作呕：“现在，是你们表明立场的时候了。”

　　“要么过来加入我们，要么去死。”

　　人群没有人有动作，跟在伏地魔身后的纳西莎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脏兮兮的德拉科，她拽了拽卢修斯的衣角，示意他开口呼喊自己的儿子。

　　“……德拉科，”卢修斯上前一步：“过来。”

　　“过来，德拉科。”纳西莎伸出手。

　　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他左看右看，没有看见斯黛拉的身影，他开始缓缓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了对面。

　　“好样的，德拉科。”伏地魔走上前意外地、虚虚环抱住了德拉科，这一下差点没把德拉科的魔杖吓掉。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父母，直到他的手被纳西莎紧紧握住，漂浮已久的心才终于落地。

　　“没事了，孩子。”纳西莎的声音很温柔：“我们在你身边。”

　　又一个脚步声响起，伏地魔转身看去，上前的是一个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年轻人，他的毛衣已破旧，干涸的鲜血粘在脸上，手里拿着一顶破帽子，看不清容貌。

　　“你是谁？年轻人。”他问。

　　“纳威·隆巴顿。”

　　伏地魔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戏谑，他大发善心：“放心吧，纳威，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

　　“不，我不是要加入你们，我有话要说。”纳威的声音很坚定。

　　“不，别说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句。

　　“哈利死了没有关系，我们每天都有人死。今晚我们失去了哈利，可他仍然与我们同在，在我们心里。”

　　“他们不会白白牺牲，但你会——”他看向伏地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因为你错了！”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纳威就像勇士一样呐喊，从分院帽中抽出了那把闪耀的格兰芬多宝剑。

　　哈利在那一刻几乎要睁开眼了，但更早一步的是斯黛拉的声音，短促、破碎，像从喉咙深处被生生撕出来：“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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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黛拉的意识浮浮沉沉。

　　她被一阵花香吸引，跟随味道来到一幢房子前，房子很漂亮，是个双层的小洋房，周围种遍了鲜花，就连阳台上也都挂满了植物。

　　她缓缓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充满阳光、温馨的客厅。

　　她听见厨房里传来乒铃乓啷的声音，她走过去，发现是一个女人正在做饭。

　　她似乎在烤蛋糕，黑色的长发被一支羽毛笔盘在头顶，她摸着下巴研究着温度，最终叹了口气，无奈转过身朝着外面大叫：“亨利！我投降了——快来帮我！”

　　斯黛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怀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单手点了几个按钮，刚刚还在罢工的烤箱“叮铃”一声，重新恢复正常。

　　“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简把手中的抹布扔进水槽，有些不开心。

　　“亲爱的，你不需要学会。”亨利上前亲了亲简的脸颊，“我会就足够了。”

　　“咦……啊……”亨利怀中的小婴儿用力地抬起脸，似乎想要引起父母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我的小斯黛拉。”亨利颠了颠婴儿，用他的胡渣亲昵地剐蹭着婴儿的脸：“是不是想要老爸的亲亲了？”

　　“我说过别这样弄她的脸。”简擦了擦手，从丈夫手中接过了孩子：“她很嫩，和你不一样。”

　　斯黛拉看着自己的父亲，他那湛蓝色的双眼和她的一模一样。

　　“爸爸……妈妈……”

　　还有她。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脚下的地板忽然消失，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

　　“简·乔姆利，归顺于我，我将赐予你和你的家族无尽荣耀。”

　　这是伏地魔的声音。

　　斯黛拉不知道何时，又重新回到了地面上，还是刚刚那个温馨温暖的客厅，但此时这里已变得破碎。

　　“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简的魔杖紧紧握在手中，她的身后站着的是亨利，亨利的怀中紧紧抱着嚎啕大哭的斯黛拉。
　　“这不是一个聪明人该给出的答案。”伏地魔似乎很难过：“你这样的血统很珍贵，想到我即将杀死你，我很心痛。”

　　“虚伪！”简挥动着手中的魔杖，试图击退眼前的伏地魔。

　　可是伏地魔的魔力更高一层，也更阴险。

　　他的厉火顺着魔杖像蛇一样爬到了亨利的脚下，只需一秒钟，奥利弗整个人便开始燃烧起来。

　　“不——”简大叫着冲进火里，她用尽所有的咒语都无法驱散爱人身上的火焰，她流着泪将亨利抱在怀中，嘴巴不停地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在死亡面前，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伏地魔。

　　伏地魔无法理解，这样稀有的魔法血脉为何会和一个平凡的麻瓜结合。

　　亨利即使被烈火烧得全身刺痛，也没有忘记伸手推开简，“快……离开这……走……”

　　“别怕，亨利。”简的声音颤抖着，她张开双手怀抱住这个曾经给她温暖和无限爱意的男人，“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二人怀中的斯黛拉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热，只感觉到火焰就像恶魔一样缠绕上了她的双眼，她哇哇大哭起来，手脚因为亨利的禁锢动弹不得，只能张着嘴吧撕心裂肺的哭喊。

　　伏地魔站着看了许久，直到屋里的一切都被燃烧殆尽，直到那一家三口变成了黑色的焦灰，他才离开。

　　斯黛拉站在原地，泪水已不知不觉流出，她看着那团灰，在伏地魔离开不久，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淡蓝色的漩涡。

　　婴儿的哭喊声重新出现，小小的、裸露的孩子躺在了那一团焦灰之上，仿佛她还在父母的臂弯下睡觉。

　　斯黛拉朝那个婴儿走过去，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个孩子挥舞的手臂。

　　在她触碰上的那瞬间，四周景象再次变化，她站在禁林之中，看见了伏地魔和哈利。

　　哈利被索命咒击中，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地上。

　　斯黛拉被浓雾包围，她尖叫着驱散那些无穷无尽的黑暗，可是并没有用，最终她被浓雾吞噬，坠入黑暗。

　　“不——”

　　斯黛拉尖叫的从梦中醒来，她还在霍格沃茨，刚刚她不小心睡着了。

　　“斯黛拉……”

　　桑妮守在她的身边，和米歇尔一起。

　　“桑妮，我……”斯黛拉头很痛，她被桑妮扶起，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人都去哪儿了？”斯黛拉问。

　　桑妮看着她，深吸几口气，才缓缓说道。

　　“哈利死了，斯黛拉。”
　　“他被伏地魔杀死了。”
　　“他没能回来。”